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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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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青玄,你來的真不是時候!”

白青玄看著她,淡淡的笑著,

“可是打擾了你與爹娘?唐突唐突!”

雙腿卻是錯開了彥香融,朝裏面邁進,彥香融哪見過如此沒有眼力的白青玄,正要嘲笑一番,真巧看見爹爹率先起身迎了上去,到嘴的話便換了一句,

“這倒不是,原是我們剛剛收拾了碗筷,你可是沒有福氣嘗一嘗我爹爹的手藝呢!”

“若是空靈師傅喜歡,可是留在這裏吃罷午飯!”彥為天略有憔悴的臉上泛起了一絲的欣喜,兩步上前便站在了白青玄的面前,然後鄭重的作揖。

白青玄見狀忙雙手扶起彥為天,嘴裏道,

“彥伯父,可是折煞小生了,”

彥香融見爹爹與白青玄相談甚歡,心裏說不出滋味來,只得露出了一抹笑容,望著被陽光暈染的俊逸身影,心中突突的冒著小泡泡,

那邊,兩人說起前些日子的事情,都有些不好意思的感覺,而彥香融的娘親唐嫣,則是一言不發的坐在亭子下,淡淡的註視著院中的花草,

“昨個見了空靈師傅,便想著道謝,倒是空靈師傅走了,今日便想著謝謝罷,可是又有一個要緊的事情要辦,不若等著我忙完了身邊的事情,定要到香山寺好好的拜訪一下空靈師傅!”彥為天歉然的說道,

白青玄聽他一口一個空靈師傅,心中有些不落忍將自己還俗的事情說出來,再加上他與彥香融的事情,只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只得應允日後再好好的聚聚。

唐嫣本是淡然的坐著,聽到彥為天的話,有些緊張的道,

“你可是要出去?”

彥香融仔細的觀察著,以往對娘總是輕聲說話的爹爹,聽到了娘親的話之後,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臉色變得越發的難看,而後甩了甩胳膊,大步流星的出了門。

唐嫣見狀十分的失落的低下了頭,彥香融顧不得與白青玄之間的糾纏,走到了娘親的面前,挽著娘親的胳膊,有些著急的問道,

“娘,你和爹爹怎麽回事呢?”

白青玄這才註意到亭中的唐嫣,母女二人長得極為相似,只是彥香融的眉目之中靈動之極,像極了彥為天。

唐嫣看著眼前關心的女兒,心中苦澀一笑,臉上卻還是如往常一般的溫柔道,

“融兒,不過是因為我沒有告訴你爹爹一聲,便自身來到了京城,你爹爹擔心我,說了幾句重話,我生氣了,你爹爹也抹不開臉面,唉!”

悠長的嘆息,卻洩露了唐嫣眼中幾乎湧出的淚,她很快的別過了臉,彥香融不相信娘親所說的話,卻也不敢將心中的猜測說出,只得將自己埋在唐嫣胸前道,

“娘親,爹爹,這般疼你,定不會生你的氣,他是擔心你才會如此的,不若,這些事情都是因為女兒引起的,倒是女兒的百般錯誤了!”

彥香融的乖巧安撫了唐嫣的情緒,她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彥香融的秀發,然後露出了一絲的笑容道,

“我女兒都要嫁人了,我這做娘的還沒見過姑爺,可不是讓別人鬧了笑話,此次我前來京城便是想要看看喬珅為我女兒選的良胥,”

唐嫣想要見姑爺,也無可厚非,可是聽到在場的兩個人的耳中,卻是另外的一種滋味,白青玄幾乎就要上前靠了過去,彥香融則是有些心虛,好在兩人心有靈犀一般,皆是沒有過多的情感流露,

唐嫣亦沒有在意,只是將視線轉向了白青玄,白青玄已經穿著平常人穿的單衣,所以外在看來只是一個俊秀的書生,她有些好奇的道,

“這位公子,雖是見了兩面,卻還不知竟是個僧人呢?跟香融是朋友嗎?”

白青玄聞言,腰板一緊,然後恭敬的回道,

“回伯母的話,我跟融融是很好的朋友!”

唐嫣轉頭看向了彥香融道,

“融兒,你不是不喜歡那些東西嗎?怎麽會?”

彥香融不喜歡那些八卦迷信的東西,自幼便從未跟著唐嫣拜過廟,所以當唐嫣聽說女兒有個做僧人的朋友便十分的奇怪,更何況剛才白青玄說的是融融,一般的朋友會喚的如此的親切嗎?審度的眼光轉而看向了白青玄。

彥香融抿嘴一笑,然後看了眼白青玄,白青玄竟是有些緊張的站在太陽底下,額頭已經滲出了一層薄汗。

“娘,你不知道,我跟空靈道長可是很有緣分的,他原來在溢香樓尋找失散多年的妹妹,我們便認識了,後來他找到了妹妹,你可是知道是誰?便是蘇家公子的貼身丫鬟,蘇家公子便是喬伯父給您找的未來的女婿,您說是不是緣分,而且他還救了我爹爹,不止如此,上次我回蘇州,那些生意便是交給空靈道長打理的呢!”

唐嫣一聽,再見女兒說的眉飛色舞,只覺得白青玄的確是個不錯的人,便邀請他到亭中一坐,哪想白青玄一直揣摩著彥香融口中的未來的女婿,不肯上前。

彥香融見他熱的厲害,隨手端了桌上的涼茶便遞了過去,白青玄嘴角含笑的接過,然後慢慢的喝了下去。

唐嫣越發覺得白青玄面善的很,想著心中憂郁寡歡的,很想找個人說說話,可是不忍白青玄站在亭外,便說了幾句,又回了屋。

彥香融便見白青玄恭敬的等候著唐嫣關上了門,這才放松了一下,卻也沒有進入亭中,彥香融好笑的道,

“怎麽空靈道長不是善於說服人嗎?今日見了我娘,反而像是見了貓一般?”

沒曾想,白青玄一本正經的說道,

“自是當應如此!”

彥香融聞言,忽覺得今日的白青玄亦是奇怪,可是她卻沒有問出來,反而問了另外的話題,

“你不是才找著妹妹了嗎?怎麽反而不如沒找到那時的熱切了?”

白青玄溫柔的註視著彥香融,這讓彥香融只覺得渾身像是長滿了刺一般,

“我雖與玲瓏相認,卻也不方便總是前去蘇家,幾日裏見上一面便好,”妹妹過的好,他便安心,更何況,每次前去,蘇生總是有些不自在,似乎生怕他會帶走玲瓏一般,雖然他有過這樣的想法。

彥香融了然的點點頭,並未理解白青玄的顧慮,卻也不願單獨跟白青玄處在一個地方,便說了自己一會要去溢香樓的事情,誰知,白青玄一聽,便應著要陪著她一同前去。

如此主動的白青玄,終於讓彥香融忍不住的問道,

“今日,你是不是有了什麽心事?”

白青玄仍然是那副溫和的笑容,

“融融,這才發現嗎?你既無心與蘇生的婚事,那我便要追求你了!”

話中,有著說不出的霸氣,似乎白青玄已經篤定,彥香融會接受他,彥香融剛要反駁,卻見白青玄又輕聲的笑了起來,

“融融,你也知道調戲別人的滋味了罷!”

彥香融這才知道,原來是自己平日裏調戲他習慣了,今日裏這個奇怪的白青玄想著要反擊了,可是她才不會退縮,便接口道,

“那感情好,只要你能想法子,取消了我與蘇生的婚生,我便接受了你的追求!”

白青玄很快的接道,

“好!”

然後,彥香融看著白青玄嘴角淡淡的一笑,眉目中說不出的笑意,彥香融忽然想到了一個詞,妖精!

兩人說著話,便出了院子向著城中走去,只是一路上見到的人不多,三三兩兩的,很多都是小商販,無精打采的吆喝著,走到了茶樓的時候,彥香融刻意的朝裏面望了一眼,沒有看到陳鐵嘴的身影。

然後回到了溢香樓,此時的溢香樓正是最閑的時刻,許多姑娘們都在休息,彥香融便安排了白青玄去了那間思暖閣,自己則去找了雅琴。

雅琴臉色比前兩天好了許多,見到她,雅琴低頭輕聲的道,

“彥主子,那日是我多了心思,說了一些子虛烏有的話,還請彥主子見諒!”

“你是說我娘和喬珅之間有暧昧嗎?”彥香融冷冷的註視著雅琴道,

“嗯!原來我不知道,彥家跟喬家是這麽好的關系,便猜錯了了方向,誤會了喬大人,還誤會了彥伯母的清白,我自是愧疚的很,想著聽候彥主子的安排,若是辭了我,我亦心甘情願的!”

“辭了你?”彥香融精致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

“好吧,既然你有心離開這裏,我亦不願強留,你切領了這個月的銀子,便可離開!”

“好的!”雅琴額頭微垂,說出來的話淡淡的,

彥香融見狀,一股著氣便湧上來了,

“雅琴,你是不是覺得,你離開了溢香樓,喬珅便會把你留在身邊,然後等著八擡大轎把你迎回家嗎?”

“我,我”雅琴一項伶牙俐齒,今日被彥香融這股惱怒的氣勢給嚇了一跳了,竟是說不出話來,這兩天她偷偷見到了喬珅,並將自己說過的話都一一告訴了他,喬珅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寬慰了她,她便覺得喬珅對她的確是有真情在的,唯一橫亙在兩人之間的,便是她的身份,再加上她跟彥香融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她便有心想要離開溢香樓,只是今日聽著彥香融的一番話,她卻回答不出,

“你跟喬珅好了多場時間,我不在乎,可是我在喬府生活了七八年,卻是對喬家的情況很是了解,喬珅位高官正,本是該有幾個姨娘亦不為過,可是這麽多年以來,除了正室李蓉之外,他的身邊一個妾室都沒有,個中理由,便是,喬府的財產全部都在李蓉的名下,而且喬珅一路高升,自是離不開李家的庇護,你覺得你有可能會成為喬珅第二個迎進門的姑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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