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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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主動放開了她,語息低低掃落她的鼻骨,“聽話,回去睡吧,明天不是還要上課。”

說完,又開始對著電腦忙碌。

陸熙楞楞的被他放在了地上,眨巴著眼睛看著他聚精會神的對著電腦,已經完全忽略了她的存在,心裏有些委屈。

每次她在客房睡,他就不讓,非得抱著她在他的床上睡。

弄得現在,她已經適應了有他的懷抱,他的呼吸入眠,沒了他的體溫都不習慣了。

哼,這自私的男人!

只許他睡得安心,不讓她睡得舒服!╭(╯╰)╮

陸熙站在他旁邊,像個木頭似的杵了半天後才開口,“項先生,那你到底什麽時候——”

“噓。”

項辰遠示意她不要吵。

陸熙有點憤恨,什麽啊,還真把她當空氣了!!

真是上火!

也顧不上會不會激怒他,她上前,手一伸擋住了電腦屏幕。

這一次,她成功地引來了項辰遠“關註”的目光。

“我知道你很忙,但是,我睡不著。”

她就無理取鬧了怎麽著吧。

項辰遠沒怒,但也看得出是在趕時間,起身將她輕輕擁到了一邊,耐著性子地溫柔哄勸,

“睡不著去看會電視,聽話,到旁邊玩去。”

話畢,還輕拍了她的腦袋兩下又回了座位。

像是在敷衍一個孩子。

陸熙在他身後直冒火,什麽叫到旁邊玩去?

旁邊能有什麽好玩的?

除了書就是文件,她跟誰玩去?

陸熙也不知道自己今晚上是怎麽了,格外的依賴他。

可是,他又不理她。

陸熙現在的心情可真真是——

藍瘦。

香菇。

於是,眼淚說來就來。

就算沒眼淚陸老師也硬生生的擠出兩滴來。

要不怎麽都說女人是水做的呢。

…………

女人嚶嚶的哭泣聲終於引起來男人的註意。

果不其然,正在忙碌的項先生立刻放下手頭的工作,輕輕擁著她,“怎麽了,怎麽又哭上了呢?”

陸熙撇撇嘴,心裏卻偷著樂。

他還是在乎自己的!

得到了這個認知,陸熙別提多開心了,但面上還是一臉藍瘦的小模樣。

“辰遠,你抱抱我。我睡不著。”

她眨著楚楚動人的大眼睛,很是不要臉的博同情。

“好好好,抱著你。”

項先生無奈,將一臉委屈樣的小女人抱在腿上,“這樣行了吧?”

那語氣怎麽聽怎麽寵。

陸熙覺得,自己遲早得被他寵出一身的公主病。

“嗯。”

她點點頭,終於乖順的窩在他懷裏。

項辰遠見她安分了,笑了笑,繼續忙碌。

男人的心跳有力平穩,隔著衣料,一點點傳到她的。

陸熙只覺全身泛軟,擡眼看著他湛青的下巴,那種沈穩的安全感,令她那顆不安的心魂得到安撫。

他身上的味道怎麽這麽好聞呢……

習慣了他的氣息,沒了他她會怎樣?

項辰遠,你以後真的會娶我嗎?

我們真的會幸福麽……

陸熙的心思漸漸擴散。

算了,還是不想了吧……

想了很多,這一刻,陸熙只覺得自己很累,像是做了很多很多的事,終於可以找個機會徹底放松下來了。

放松下來,意識上的那層保護膜終於崩盤。

她的眼皮有點泛沈,極度的瞌睡。

是誰說的,人有了安全感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犯困?

是的,她覺得這句話就是真理。

陸熙窩在他懷裏眼睛半瞇半睜的樣子像貓,項辰遠看著她,忍不住淺笑,輕撫了她的頭,說,“睡吧。”

他的話如同催眠,那只大手也充滿了力量,她半撐著的眼皮真的就再也堅持不住了,闔上了雙眼。

其實,女人要的很簡單。

只要心愛的人在身邊就好。

就算沒有這豪華的大別墅,只要有他在,聞著令她熟悉的氣息,她就會很安心的睡著。

……

朦朦朧朧中,她似乎聽見項辰遠像是又在給什麽人打電話,他的嗓音也似遠似近,低沈磁性,有絕對安撫人心的功效。

那麽多的問題全都化為了零,清醒漸漸抽離,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

項辰遠見她睡了,合上電腦,輕輕將她攔腰抱起,向臥室走去。

她睡得酣甜,小臉蛋紅撲撲的。

男人忍不住低頭親了親。

將她輕放在床上,給她蓋好被子,掖好被腳。

她睡覺很不老實,會蹬被子。

轉身,又將室內的溫度調高了些。

雖然室內的溫度四季都是常溫的,但她怕冷,他知道。

看著睡得沈沈的小女人,項先生不免有些擔憂。

以後他出差,怎麽放心她一個人在家?

…………

翌日,陸熙醒來就見項辰遠站在穿衣鏡前穿衣服。

還是那樣筆挺的身影,他今天著一身淺灰色的西裝,還有些暗暗地泛著銀光。

這個顏色,不像黑色或者藏青色,不是什麽人能駕馭的,對身材,長相,氣質都幾乎苛刻的要求。

他這一身,剪裁得體,料子也絕對一等一的,穿在他身上,只覺得跟人融為一體,氣度非凡。

他把穿著外套,像是在選領帶,皺著眉。

陸熙饒有興趣的支起腦袋,看著他拿著領帶,比來比去。

無奈的嘆了口氣,見她醒來,他眼睛一亮,表情很溫柔,“哪一條?”

她跟看著他一只手上掛著兩條領帶,陸熙指著左邊一條,然後他唇角一笑,重新回到鏡子前系領帶。

“我今天下午出差。”

☆、102.102此時此刻,他擁著另一個女人【4000+】

出差?

對於一對熱戀中的情侶來說,這兩個字無疑是令人掃興,就像原本放晴的天突然陰下來了一樣。

“哦,知道了。償”

陸熙皺了皺眉,躺回床上,然後看著他的側影,有些不開心攖。

“幾天啊?”

她悶悶的聲音是顯而易見的不情願。

項先生豈能聽不出她語氣裏濃濃的不高興。

他扣袖口的動作一頓,然後走到床邊,摸著她的臉,

“最多三天,要不你和我一起?”

三天啊……

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

“不用了。”

陸熙最終搖搖頭,她還要上課呢。

但一想到整整三天都看不到他,人還沒走,就已經開始難過起來了。

看到她舍不得他的小模樣,男人臉頰剛毅的線條也柔化了不少,伸手,憐惜地輕撫了下她的頭頂,又將她拉入懷中,在她頭頂上嘆了口氣,低語,“乖,沒幾天。”

其實他倒是想帶著她的,但也知道她對工作是很認真的一人,沒什麽要緊事她不會請假的。

陸熙吸了吸鼻子,伸出雙臂摟住他的頸部,替他整理好了領帶。

他配了條煙灰色條紋領帶,為他這套在正式不過的西裝增色了不少,配上挺拔高大的身材和英俊的外表,迷得陸熙都雙眼冒著桃花心。

仰頭,近乎樹獺似的吊在他身上,抽了抽鼻子,“那你去哪出差啊?”

“德國。”

“德國哪裏啊?”

“沃爾夫斯堡。”

額……

這是細嘛地方??

好吧,,,她文化尚淺,不知道。

“就是歐洲第一大汽車集團大眾公司總部所在地,位於德國下薩克森州的沃爾夫斯堡市,被譽為德國“最富裕城市。”項辰遠好心又解釋了句。

什麽鬼……

陸熙嘴角抽了抽。

這個什麽什麽克森州,還有這什麽斯堡市,她咋一個都沒聽說過呢。

她就知道個德國慕尼黑,還有慕尼黑啤酒節,別的啥都不造了……

陸熙有些後悔剛才刨根問底的問他了。

明明自己就沒什麽文化。

這不是拿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麽。

不就是德國嘛。

德國……

陸熙學過地理知道,德國也在北半球和東半球,但時差,差了6個多小時呢!

現在是北京時間8點,德國那大約是2點左右,也就是說,那裏現在還是晚上呢。

想到這,陸熙愁眉苦臉的,心裏更不是滋味了。

項先生見她低著個小腦袋,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又在想什麽?嗯?”

“唉,(v?v)”

小女人嘆了口氣,“我在想,我起床的時候你還在睡覺……”

項辰遠被她逗笑,“沒事,我不介意你打擾。”

陸熙哼了兩聲,但心裏卻想著,他出差在外已經很累了,她可不想打擾他,就忍忍三天就好了啊。

不就三天麽。

沒事的,她可以忍。。(~o~)~zZ

“會給你帶禮物的。”

“啊?真的?”

原本處在失落狀態的陸老師驀地雙眼亮晶晶的看著他。

男人這句話無疑給了她極大的心理安慰。

“真的。”項辰遠含笑。

“反悔是狗。”

她微微瞇眼,手指輕輕在他的襯衫領口處打著圈兒。

“是王八也行。”

“哈哈哈。”

陸熙被他冷不丁爆出的這句話逗笑,近乎前仰後合。

見她笑了,項辰遠也跟著笑了,他圈住她的手臂收緊,令她依偎在懷,什麽都沒說,大手寵溺的在她頭頂上揉了揉。

他喜歡看她笑的樣子。

笑了後,陸熙心裏舒坦了些,接著問他,“那你昨晚打電話的時候說的是德語嗎?”

“不然呢。”

他大手順著她的脊梁骨延下,摟著她的腰,額頭輕抵住她的,如此的近距離,他臉部的輪廓更顯棱角外捉。

不論是從哪個角度,不論看多長時間,她看得總會心生砰然。

心就“咚”地狂跳一下,嗓子又幹又緊的,“我又聽不懂德語。”

幹脆臉扭到了一邊,不看他的臉,不看他揶揄的笑,總能稍稍平覆心臟的小小躁動,“你比我學習好,比我會說幾門外語了不起啊~”╭(╯╰)╮

陸熙小聲嘀咕了句。

女人嘟囔的話更是逗笑了項辰遠,他扳過她的臉,令她看著他的眼,“有我就夠了,一個家裏不需要兩個學霸。”

他看著她,眼中帶笑,眸底深處的笑洋溢開來。

陸熙呼吸急促,覺得他是有心戲弄,又覺得他眼睛格外地亮,瞅得她心慌意亂的,就又是斂眼,不看他了。

“那個,我,我去給你收拾收拾行李。”

“急什麽。”

低頭凝著她,撫著她精致的眉眼,項辰遠忍不住低頭含住了她的唇。

由淺及深,重重的吮。

陸熙眨巴了兩下眼,入目就是男人英挺的眉眼,他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密密地卷翹著。

陸熙想,這男人的睫毛不會比她的睫毛還要長吧?

唇上是熟悉的酥麻感,鼻端縈繞的是另她沈醉的男性氣息,比起她思緒的神游,他投入的多,專註沈醉的樣子,讓人覺得好好看。

陸熙閉上眼睛,承接著他的吻,察覺到他的唇,尋著她的滋味,舌尖纏繞。

不禁悶哼了聲,感覺他要將她揉進身體裏,呼吸都有些困難。

他的吻溫柔綿長,充滿深情。

項辰遠似乎專註投入的,什麽都不管不顧,圈著她的身子,手指溜進她的衣服裏,他的手指冰涼,劃在她的肌膚上,她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戰栗。

………

男人喘息著,額頭與她相抵,她睡衣滑落肩頭,瑩白的肩頭眩著他的眼。

他深吸了口氣,身子撐在她的兩側,輕輕吻著她的臉頰,嗓音沙啞喑沈。

“回來再收拾你。”

他極力克制著自己,那吻很輕,卻是十足的.挑.逗。

陸熙只覺得呼吸已經亂了,睡衣領子已全部的敞開。

呼。

再不起床,他倆都得遲到。

………

………

上午,項辰遠去了公司,沒讓她去送機。

陸熙去了學校。

中午,和郭老師一起吃完飯後,倆人去商場逛了逛,陸熙用自己的錢給項辰遠買了條領帶。

女人其實是最懂得知恩圖報的。

從女性心理學上講,一個女人一旦心有歸屬,那麽她的一大半心思就會落在歸屬人的身上。

比如說她現在逛街,最後買得最多的反而是項辰遠的東西。

………

陸熙買了杯奶茶,和郭老師往回走。

她下午還有課呢。她可是很敬業的啊。

但是。

如果知道她接下來會看見那麽一幕。

陸熙發誓。

她打死也不會出來。

她打死也不會逛商場。

她打死也不會走那條路。

這樣。

蒙在鼓裏。

什麽都不知道總歸是好的吧……

………

在她的正前方拐角的位置。

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背對著她走著。

男的高大,女的嬌小。

男人的右手臂搭在女人的肩上。

女人摟著男人的腰。

從背後看上去甚是親密。

陸熙原本是懷著僥幸心理的。

這個男人怎麽可能是項辰遠呢,

他只不過碰巧和項辰遠穿了同樣的衣服,又碰巧和他一樣的挺拔的身形。

是啊,一個背影而已,怎麽可能是項辰遠呢。

一定不是的。

不可能是的。

他說過只愛她一個人的。

她相信他啊。

可是,在他們拐彎的時候,陸熙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男人的臉。

硬生生的把她那點幻想和信任消失殆盡。

———

這世上有太多的人,多到在茫茫人海中尋找到那個令自己春暖花開的另一半,反而成了奢望。

陸熙從懂得什麽是孤寂開始,就渴望有雙手輕輕掬起她的心,溫柔的、溫暖的告訴她,這場孤寂還不算太壞。

因為我會真心對你。

她從來都是樂觀的。

但無論怎麽逃避,現實中還是有雙手死死地揪住她,然後殘忍地告訴她,你就是不幸的。

像是一場漫天襲來的悲泓,灑下的盡是火山爆發後的陰霾。

當她遇見了愛情,遇見了終於是那個對的男人,她便拼盡了全力,無論如何都要將其緊緊抓在手心之中。

項辰遠。

成了鐫刻在她心底最重要最唯美的三個字。

每次從唇齒間念出這個名字,她的心都會輕輕晃蕩一下。

如同一只小小的船,匿身於漣漪的水面。

就算有再多的委屈,再多的難過,她只會像只小蝸牛般,抱著他的腰,拼了命地往他懷裏鉆。

仰頭,與他的眉眼相望時便覺得——

這一切都不及他唇際寵溺溫柔的笑。

挑撥鼓吹她不怕,誰人的搬弄是非她也不在乎,哪怕是離間詆毀,只要能看見他的身影,她便是幸福的。

結果到頭來才發現——

他所謂的愛就是用同樣的溫柔對待不同的女人。

那張英俊到無可挑剔的臉。

那張360度無死角的臉。

那張令無數女人魂牽夢繞的臉。

那張她一輩子都不忘的臉。

此時此刻,他擁著另一個女人。

唇邊淺淺的笑意是對著另一個女人的。

就像是有一把剪刀硬生生戳中了她的胸口,然後毫不留情地將她穿膛破腹,讓她心痛到無法呼吸。

淚水,瞬染臉頰。

她只能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音來。

奶茶掉了灑了一地,剛買的東西也撒了一地,那條領帶被奶茶一點點浸濕浸透,就像她的心被泡過了一樣。

她緊緊的攥著手,咬破了嘴唇,讓這種疼痛掩蓋另一種疼痛。

否則,她怕自己的心真的會疼死。

☆、103.103你是愛我的,就不怕有縫隙【4000+】

項辰遠,你告訴我,我該如何去相信?

……

陸熙給郭老師發了個信息,然後逃也似的回了項辰遠的家攖。

是啊,那也只是他的家而已償。

不是她的。

看著這偌大的公寓,開始時她覺得房子大,漸漸地她卻覺得房子小,因為從心底溢開的幸福,都快裝不下了。

每次走在街上,和他手挽著手,她心裏是說不出的驕傲。

她很想跟那些頻頻張望的人說,看吧,這個優秀的男人是如此地對她好。

他,只對她好。

但是現在,陸熙只覺得諷刺,只想逃離這個地方。

房子的裝潢還是那個樣子,可鞋櫃裏多了她的鞋子,還有一雙粉紅色的拖鞋,和他的是一個款式。

門口的衣架上有一件男式的外套,是他的。

還有就是在客廳陽臺上飄揚著的男士襯衣。

那天還沒等小時工來,她就心血來潮的用手給他洗了。

忽然,這房子裏就充斥著滿滿的項辰遠的味道。

陸熙捂著胸口,她要是再不離開的話,真的,快窒息了。

她不得不承認她是思念他的。

但對他的思念夾雜著怨恨,就像是無數的螞蟻在啃噬著她的心口,很疼。

………

陸熙拿著自己剩餘的錢,別的什麽都沒拿,自己找了個旅館住下了。

和學校請了假,又給秦雲雲發了個信息,最後目光在項先生三個字上閃了閃,陸熙關了機。

她只想一個人呆幾天。

好好想想,三天後她該如何面對他……

………

旅館的床很硬,沒有項辰遠的床大,也沒有他的床軟,也沒有地毯,被子也不舒服……

室內溫度也低,不像他家,是常溫的……

嗚嗚……

想起他的林林種種,太大的心理落差讓陸熙實在控制不住,躲在被窩裏嚎啕大哭。

………

陸熙是哭醒的。

睜眼的時候,眼淚糊了整張臉,枕頭上也是洇濕了大片。

昨晚上夢到他的臉,他溫柔的神情,連他嘴角向下彎的形狀也夢到。

還有他的那種隱忍而又從不自知的表情,一路跟到夢裏來。

她真是笨,不懂得保護自己,在夢裏也一直受傷。

拉著窗簾,密不透光,也不知現在是幾點。

她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眼睛直直地看著棚頂,一點胃口也沒有。

《聖經》上寫,當女子在愛時,她的心順水而下,流徙三千裏,聲音隱退,光線也隱遁,她以愛把萬物隔絕,把歲月亦都隔絕,她在這寸草不生的幻境裏深愛一回,如果受傷害,她便憔悴。

陸熙覺得自己現在就是這樣。

或許每個女人的宿命裏,註定有一場憔悴。

她也不例外。

…………

陸熙就這樣一直窩在旅館,睡得黑白顛倒,日夜不分。

第三天,才終於打開手機。

項辰遠給她打了10幾通電話。

還發了信息。

陸熙沒打開看。

她承認她是膽小鬼。

她害怕打開之後,上面寫著:陸熙,我們分手吧。

那樣,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麽辦……

正想著,有電話打來了,嚇了她一跳。

不是項辰遠,是教導主任。

陸熙松了口氣。

原來不知不覺都周六了,今天副校長過生日,請大家去唱歌。

陸老師沒那個心情唱歌,但畢竟是副校長,她的面子陸熙實在是不好意思不給。

簡單的化了個妝,勉強遮了遮她蒼白的臉,出了門。

………

過生日本就是個開心的日子,周圍是歡聲笑語,還有阿諛奉承的話。

副校長是個很勢利眼的人,陸熙知道要不是因她背後有個項辰遠,副校長壓根就不會叫她來。

譬如現在,她什麽禮物都沒帶,副校長表面上呵呵笑著,說著沒事,但心裏,恐怕對她冷嘲熱諷了吧。

只是陸熙現在什麽心情都沒有,他心裏愛怎麽想就怎麽想罷。

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坐下,其他人都在爭先恐後的點歌,陸熙就自己縮在沙發上兩眼無神的看著。

已經第三天了……

項辰遠是不是回來了呢?

他有回過家嗎?

他回去後找過自己麽?

他知道她在哪嗎?

……

一連串的疑問在她肚子裏。

她不敢接著想下去,怕一想,便會流淚。

這幾天她哭的夠多的了。

………

有老師過來問她沒事吧。

陸熙搖搖頭,勉強的扯了下嘴角,說自己沒事。

她是個不願把自己的悲傷表露於人的人。

除非是她親密的人。

………

過了一會兒,老師們玩起了游戲,真心話大冒險,她也不參與。

就一個人那麽靜靜地坐著,雙腿蜷縮,雙臂抱膝,尖尖的下巴擱在膝蓋上,陸熙沒安全感的時候,就喜歡做這個動作。

大家都做游戲了,也沒人唱歌了。

陸熙默默的拿起旁邊的話筒,點了首張惠妹的《人質》。

我和你啊存在一種危險關系

彼此挾持這另一部分的自已

本以為這完整了愛的定義

那就乖乖的守護著你

相愛變成猜忌懷疑的爛游戲

規則是要憋著呼吸越靠越近

但你的溫柔是我唯一沈溺

唱到這句“但你的溫柔,是我唯一沈溺”,陸熙實在忍不住哽咽了。

再唱到下一句“你是愛我的,就不怕有縫隙”,陸熙沒控制住又流眼淚了。

她用手背胡亂的抹了把淚,就那麽哭著唱著,直到唱到了副歌部分,有些高亢,有些掙紮,像是上了岸的美人魚脫離了大海時的苦楚——

在我心上用力地開一槍

讓一切歸零在這聲巨響

如果愛是說什麽都不能放

我不掙紮反正我也沒差

歌詞的逐字逐句配合著陸熙略感蒼涼的嗓音,像是利劍似的刺痛了人心,各位老師紛紛側目看著唱歌的女人。

看著她靜靜閉著眼籠罩在光影之中,輪廓都似虛化了,那麽的不真實。

……

陸熙的眼眶早已濕了,她無法控制自己去傷心和難過,去感受那種即將到來的離別苦痛。

在這一刻,她才終於明白,若她不抓住他的話,她是真的失去了。

失去了勇氣。

失去了,項辰遠。

一想到她會失去項辰遠。

這種感覺空前地可怕。

她的呼吸愈發急促,眸波顫抖,臉色愈發蒼白了。

是的,她從來沒認為項辰遠會離開她,所以到了今時今日她才這麽痛苦。

那個女人……

她依偎在項辰遠身邊的樣子,直到現在還刺痛著她的心。

不……

光是這麽想想就太可怕了,她覺得,如果項辰遠真的甩了她,她一定會發瘋的。

真的,她無法想象在未來的日子裏沒有他會怎樣。

不行,她要去找他……

項辰遠,她要去找項辰遠……

陸熙這麽想著,扔下話筒,便踉踉蹌蹌地從沙發上爬起來,也顧不上自己在周圍人的眼裏有多狼狽,拿起手機就跑了出去。

……

在出租車上,她顫抖著手打開了項辰遠給她發的信息。

第一條——

“睡了麽?”

第二條——

“怎麽打電話不接呢?沒話費了?”

第三條——

“給你充了1000塊話費,總該接電話了吧。”

第四條——

“回我,乖。”

第五條——

“今天回去,收拾你。”

……

……

陸熙看著這些信息,忍不住哭出了聲,又用力的咬住了唇。

項辰遠,你還是愛我的對不對?

……

沖進了公司,前臺小妹認得陸熙,項總說她來不需要預約,陸熙朝她點了點頭,一路飛奔到了項辰遠的專屬電梯。

當顫抖著手指按下一層時,陸熙心頭竄躍的火苗與擔憂形成的焦灼交織在一起,更甚至是擔憂,

全身的血液都在焦灼中快速凝固,手指都是涼的。

電梯的金屬門映出她一張慘白的臉,淩亂的長發和皺皺巴巴的衣衫,

她顧不上欣賞自己的狼狽相,仰著頭盯著數字在一格格變換,使勁攥著手指,緊抿著唇,心裏默念:

快點快點。

她從沒感覺電梯這麽慢過。

當電梯停下,數字顯示頂層時,陸熙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焦急箭也似地沖了出去,

她連敲門都沒有就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

但是。

項辰遠不在。

陸熙無比沮喪。

從來沒這麽沮喪過。

她逮住一從旁邊經過好奇打量她的員工,“他呢?他在哪兒?”

陸熙心急如焚。

那女員工楞了,好半天才“啊?”了一聲。

“項辰遠,他在哪兒?現在他在哪兒?”

陸熙是真的急了。

女人被她的樣子嚇到了,“項總他、他應該還在19樓的會議室——”

沒等人說完,陸熙就匆匆的沖進了安全通道。

她實在是等不及坐電梯了。

……

安靜的樓梯間,保潔擦凈了每一個臺階,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近乎能映襯出她焦急的神情。

緊抓著扶手,她飛快地下著樓梯,恨不得長個翅膀飛下去。

只是,不知是太過惶恐還是太過焦急,當她下到最後一個臺階時,腳底一滑,一個不小心整個人摔倒在地。

扶手的棱角隔著布料鉻疼了她,牛仔褲都磨破了,一只膝蓋也磕在冰冷的大理石上,鉆心的疼從膝蓋骨蔓延開來,陸熙抽了口涼氣,疼得差點背過氣去。

鼻頭一酸,眼淚在眼眶裏直打轉,冷汗延著蒼白的臉頰滑了下來。

她死死咬著唇,忍著疼從地上爬起來,沖著樓梯間的門一瘸一拐地跑過去。

………

會議室。

項辰遠已經工作了一個上午了。

☆、104.104不得不承認,他出了奇的想她

從德國回來後,他就馬不停蹄的回了公司,就尋思著盡快忙完,盡快回去見他心心念念的小女人。

給她打電話也不接,發短信也不回,真是欠收拾了。

一句問候都沒有攖。

還是,她壓根就不想他。

想到這個可能,項辰遠莫名的煩躁償。

………

在項辰遠手底下做事時間長了,大家也都習慣了,技術部,策劃部,營銷部和市場部重要成員全都聚在開會,各個穿戴整齊。

但項辰遠看上前很疲累了,領帶被他煩躁地扯開扔到了一邊,襯衫扣子也解開了幾顆,露出少許厚實的肌理。

有人站到投影幕前面,調試了一下投影,便開始說話:“接下來是關於這次集團收購五星級酒店的介紹……”

會議室裏暗了下來,只有投影屏幕上小小的光亮。

“現在大家看到的是曾經入住過這家酒店的外賓與明星,每年的人大會議都在此舉行,貿然收購這家酒店,並不可取。”

窗外有淡淡的光亮撇進來。

項辰遠皺了下眉,起身,遮下了百葉窗。

微弱的光線就這麽被徹底地阻攔在外,會議室裏暗了下來,只有投影屏幕上小小的光亮。

他的心,卻有了更多的煩躁。

………

“項總,雖然近幾年現在國際國內經濟形勢並不明朗,但我部認為,收購酒店是明智的決定……”

坐在主位上的男子,修長的指慵懶的抵在額際在沈思,梁愷咳了兩聲,小聲提醒,

“BOSS,您今天可是走神十次了。”

項辰遠若無其事的點點頭,一點表情也沒有,只看著屏幕,那樣聚精會神。

………

視頻的時間很短,三十分鐘不到,就打開了燈,BOSS的臉色依然難看,那張好看的薄唇,也緊緊抿著,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開會人員陷入了沈默。

良久,男人終於開口,手把著椅背,語氣很淡,“其他部門的看法呢?”

項辰遠雖有點心不在焉,但畢竟是在工作,在開會,所以還是在等待著各路答案。

手下們也不敢對他的心思妄加猜度,便逐一說出自己的看法。

項辰遠終究還是坐過神來,屬下們在說,他在聽。

………

窗外已是大亮。

項辰遠擡起手腕看了看表。

11點了。

她起床了麽。

吃飯了麽。

拿起手機看了看。

什麽電話也沒有,消息也是。

男人的眉蹙得更深了。

………

手機扔到了一邊。

可項辰遠看上去有點頻頻走神了。

市場部的人說了一番自己的見解後停了下來,看向項辰遠,“項總,您覺得呢?”

項總今天今天有點反常,他像是在聽大家的意見,又像是若有所思。

項辰遠見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他,這才愕然自己已經楞神太久了。

“繼續吧。”

收斂了心神,他試圖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

與此同時項辰遠也在暗自責備自己,眼前的這些人都舍棄了休息時間來這裏開會,目的就是想要把事情做好,作為組織者的他竟然頻頻走神,著實不好。

可越是這麽想,他就越是控制不住思想的飄散。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窗外愈發地明亮,他的思緒就越是不受控制。

腦海裏全是她的模樣,撒嬌的,可愛的,窩在他懷裏的,吸鼻子的,無理取鬧的……

他不得不承認,他出了奇的想她。

………

“項總?”

有人小心翼翼的叫他。

參會屬下各個面色有異。

“您……沒事吧?”

策劃總監擔心的問了句。

項辰遠擡手捏了捏發痛的眉心,嘆了口氣,身體的重心落在高倍軟椅上,示意大家繼續。

他盡量集中精神來投身工作。

“項總,您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又有人提出建議。

BOSS從德國回來也沒休息,就召集大家開會了。

他擺手,把簽字筆隨意扔在桌子上,這一次,將心思全都投放到了工作討論之中。

可好景不長。

就在終於要討論出個結果的時候,只聽會議室的門被“嘭”地推開了。

——————

“項辰——”

“遠”字還沒說出口,陸熙驀地閉了嘴。

她壓根就沒料到這裏竟坐著這麽多人,統統是西裝革履的打扮。

可就算如此,她還是一眼就看到了最中央那道欣長的身影。

忍不住又紅了眼眶。

這一刻。

她只覺全身的疼痛在這麽一瞬化為烏有。

………

突如其來的女人驚了會議室裏的所有人。

大家紛紛回頭看過去。

而項辰遠也擡頭,目光落在站在門口氣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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