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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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藝收工準備回家,這幾天真的是要麽被媒體盯著跑,要麽被公司趕著追,每個人都在好奇她的私生活,弄得片刻安生的機會都沒有。好不容易結束了這個工作,她早就想好要好好回家睡一覺了。

沒想到在門口,就被鄒啟這個惡魔攔了下來。

“幹嘛?”張藝沒好氣的問著,打了個哈氣。

“我這兩天就要回新西蘭了。”鄒啟說。

“嗯,一路順風。”張藝說著,她又突然想起來坐飛機是不能說“一路順風”這個詞的,因為對於飛機來說“逆風”才比較好飛之類的,話到嘴邊一滑就說了出來,現在改的話又有點奇怪,想了想索性不說話,等著看這個人又要出什麽幺蛾子。

“嗯,順風。”不過鄒啟卻只是將張藝的話重覆了一下。

張藝覺得哪裏不對勁,擡頭看了一眼他,似是詢問。

鄒啟和她始終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他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你很喜歡蔚舒陽?”

“嗯吶!”

這個問題還用問麽!

自己喜歡蔚舒陽早就不是什麽秘密了好不啦!

也就那些媒體記者亂寫,非要把她和易尋南湊什麽對!

有沒有眼力見啊!

明明自己看著蔚舒陽的時候兩眼冒星星,看著易尋南的時候兩眼冒火好不啦!

“那我呢?……”

“你?你什麽?”

那你喜歡過我麽?

或者有過好感麽?

最終鄒啟還是沒有問出這句話。

只是又看了幾眼張藝。

鄒啟覺得,應該只是因為這個女人比別人更好看一些,而且還不容易被自己誘惑。

嗯,大概只是這裏特殊一點而已。

後來鄒啟又仔細的想了想自己的中國之行,其實他也並不一定非要和易尋南合作,雖然說會省一點事,但是同樣的也可能面臨著做事不夠幹凈露出破綻的可能。但是他還是選擇了和易尋南合作。

因為張藝麽?

不過不管怎麽樣他都知道,這個女孩,確實不適合自己。

她更適合的是,相對簡單的環境。

這個世界上也很難再找到,比鄒家更覆雜的環境了吧。

所以他知道,沒有問的必要。

那天張藝也沒怎麽在意這件事,事實上鄒啟這個人也只是突然出現在她的世界裏擾了一陣子,然後就永久的消失了。

後來的很多年裏,偶爾也會想起來這個人的時候還能作為一件炫耀的事來說說,曾經那個新西蘭的king,讓自己潑了一盆涼水。

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

“你是說這個鄒啟鄒家,才是諾二嬸那些灰色黑色收入背後最大的莊家?”易尋南挑眉,看著蔚舒陽最新查來的資料,關於這些人長年累月的盤踞在新西蘭以及國外其他國家,甚至和某些政府的關系也是極好,也就怪不得以前蔚舒陽查諾良生一家檔案的時候絲毫都察覺不到。

這一次,要不是從諾二嬸入住的酒店著手,順著鄒啟和艾莉爾(諾二嬸)這個名字,也很難順藤摸瓜查出來這麽多事。

“艾莉爾這個名字,是國外有名的文物販賣商,常年給那個神秘的拍賣會提供文物。而這個拍賣會背後最大的財團,應該就是鄒家,這麽看來,鄒家涉及的領域,一點都不少。”

“而鄒家和艾莉爾之間產生矛盾,聽說是艾莉爾前一批單子竟然放手讓她的女兒單獨做,後來出了很多紕漏,雖然艾莉爾已經將它們都處理好,卻沒有告訴鄒家細節。因為這個,鄒家覺得這個下家不能用了,所以決定做清潔。但是他們不想惹出更多的事,所以讓鄒啟來中國處理。”

蔚舒陽姿態放松,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起來。

事實上如果不是鄒啟的突然出現,易尋南上門尋求合作,可能諾二嬸這件事處理起來會更覆雜一點。但是既然有人來幫忙,不用白不用。

“行了。鄒啟這條線,查到這裏就可以了。”易尋南也同樣放松,他答應過鄒啟,不過問。

在商場久了也會明白,很多事情的細節究竟怎麽樣根本不重要,最重要的在於結果。

“所有的證據都已經交給司法了,再等幾天這個女人就要去陪她的女兒了。前不久這個女人又拿諾米母親的事要挾諾米,逼著她和別人訂婚,然後試圖通過諾家在國內的線路幫自己走私呢。”

說道這裏,蔚舒陽頓了一下。

他前幾天見了一次諾良生,對方主動約的自己。

很久很久以前,蔚舒陽唯一的願望就是找到這個父親,質問他為什麽始終都不肯相認。

他還將所有的火都撒在了諾家身上,尤其是諾良平。

諾良平將自己從葬禮上帶了出來,然後又交到了易家手裏,事實上從始至終都不曾虧待過自己。

而自己,卻從來一句“大伯”都沒有喊過,並且從諾琦的事情開始,一步一步傷害著他們。

但是當諾良平去世,諾良生——這個親生父親帶著他的家庭從國外回來的那一刻,他卻突然覺得沒什麽意思。

不去就不去,不見就不見。

如果他不願意見,蔚舒陽也不願意再多看一眼。

讓人諷刺的是這個男人前幾天卻突然打電話給自己,說要單獨見面。

那一刻,內心平靜如水,不起波瀾。

見就見吧。

蔚舒陽隨便套了一件衣服就出了門。

諾良生卻告訴自己他一直都不知道諾二嬸做的哪些事,也沒有想過這次回國來還有機會看到蔚舒陽……

聽他說話的時候,蔚舒陽才意識到,自己對這個人,是真的沒有半分情誼了。

諾良生說了很多,從不知道諾琦竟然發生了這麽多事,又聊當初諾良平的原配是一位多麽溫文儒雅的女人,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

“哎,這幾年實在是不知道國內發生了這麽多事,要是我早幾年知道你一直在找我,我肯定會早早回來的!”諾良生搖頭嘆氣。

蔚舒陽坐在旁邊就冷哼了一聲,說:“早幾年知道你是這樣,我也不會找的。”

他一直,都不過是想刨根問底,尋個明白。

那一天諾良生坐在那裏,看著蔚舒陽俊冷無比的臉龐,他一瞬間錯愕,才明白自己錯過了這個男人長大的全過程,是一件多麽讓人遺憾的事情。

沒有責任感,是作為一個男人最失敗的地方。

……

“聽說你答應了諾米的請求,打算接受宏盛地產?”易尋南問。

“嗯,答應了。”

諾家如今對他而言,最最重要的就是諾米。

他們兩個人,一個是諾家唯一的一個孫子,卻因為私生子的身份不能正式承認;一個是法律上諾良平的繼女,實際卻和諾家半點關系也沒有。但是經歷過這麽多事之後,自然而然的,他們就好像成為了諾家最後的兩個晚輩,比起以往似乎更熟了一些。

諾米的母親從警局出來之後精神狀態就不好,蔚舒陽三番四次過去照護,就連在周嘉許的事情上,他也像是作為兄長提了許多意見,並且答應過陣子會飛一次香港替諾米撐一下場面。

“嘖嘖嘖,我跟你說,前陣子初薇來口氣怪異的問我,你最近怎麽了,是不是對諾米圖謀不軌呢!”易尋南好笑著說,“她還讓你千萬別破壞諾米和周嘉許的關系!”

蔚舒陽也被逗樂了,不過還是順著說了一句:“放心。”

“放心?你要是不找個女朋友,我怎麽著都是不放心的啊!”易尋南長嘆了一聲,將整個人都埋進了沙發裏說道,“你是不知道,你不找女朋友我就天天想著你是不是惦記著我的女朋友啊!然後初薇就想著你是不是在惦記我!所以說啊,你看張藝也挺好的嘛,趕緊從了人家!”

蔚舒陽笑著,沒接話。

過去那麽多年,他根本沒有註意過這個女孩。

而最近,這個人又經常闖入自己的世界裏了,想忽略都難。

但是其他的,他倒是沒想過。

以後這種事,誰又能知道呢。

易尋南點到即止也不再多說,心裏暗想著哪天要從張藝那裏討個表揚。

畢竟自己也算是幫忙說句好話了,但是對方到底怎麽想,也不是自己能夠控制的啊!

……

“挨球——”

張藝打了個噴嚏,也不知道是誰在叨咕自己。

門鈴響了不知道多少遍,她一點過去開門的心思也不沒有。

明明最近關於自己的謠言都削弱了下去,怎麽會還有媒體這麽孜孜不倦的上門來找自己?

張藝很是不解,這總來擾人清夢是幾個意思?

她幫自己花了個淡妝,穿好衣服,順便給初薇打了個電話,問問能不能去她家睡覺。

電話還沒接通,拿過包,胡亂塞進去幾樣東西,就過去開那個一直響著的門鈴,打算穿過記者們然後去車庫開車跑掉。

“哎,又要來場賽車比賽了。”張藝那種無奈又有點小激動的口吻,輕輕地搖了搖頭。

一開門,就看到了一個有點兒眼熟的中年女人,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聽到女人說了一句:“張小姐這個門,可真是不好開。”

女人皺著眉,頗為不友善的說了一句。

“你誰?”張藝警惕。

手心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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