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律師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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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個王八蛋做的，被我抓到看我不扒了他的皮。”辦公室裏, 黃家平破口大罵, 激動得唾沫橫發。
餘殷看著黃家平青筋暴起的模樣, 不著痕跡地往外挪了挪身子。
辦公室裏沒有人阻止黃家平, 畢竟他說的話也是此時他們的心聲。
畢竟他們一群人辛苦了幾個月的成果, 餘殷原定於一周後上市的新專輯，整張專輯的音源竟然慘遭洩露。
音源才剛洩露，下載量已經高達幾十萬。
雖然評論對於餘殷新專輯的質量都十分肯定，但是已經無法阻止傳播的洩露音源，成為了專輯上市的攔路虎。
隨著聽歌載體的多樣化, 人們聽歌的途徑已經不限於實體CD, 很多人通過將文件轉換格式，從而滿足自己的各種需求，而隨著而生的就是網上隨處可見的盜版資源。
而很多分享平臺, 其實侵害的是版權公司跟歌手的權益。目前國內的五大唱片公司, 正跟幾大平臺方打著持久的官司。
音享網就是一個打著分享旗號的音樂網站。註冊賬號的用戶可以自行分享音源, 也可以通過這個網站下載資源。
原本這家網站在幾大平臺之間，並不起眼, 但是今天卻成為了風頭最盛的一個。
尤雅莉等黃家平宣洩完心中的憤懣之後，才冷靜地開口，“呵, 能夠接觸都這麽完整的版本的人，也就那麽幾個。”尤雅莉臉色嚴肅，“查, 不管是誰，這具體損失就由他來賠了。”
“讓公司向音享網發律師函，讓網站下架這些音源。”尤雅莉將應對措施一一布置下去。
“發一張律師函，禁止二次傳播跟共享，否則自負法律後果。”
“現在先把這幾件事幹了，之後的事情再說。”尤雅莉想了想，轉身對黃家平說道：“專輯提前上市有問題嗎？”
黃家平搖了搖頭，專輯已經已經完成了，正式進入投產，“讓工廠加班，應該沒問題。要提前多久？”
“趁熱打鐵，兩天後。”
“可以，按照原定的出貨量嗎？”黃家平也冷靜下來，跟著尤雅莉還是商量起對策了。
“可以。”尤雅莉微微一笑，是福是禍，還說不定呢。
兩人商量完接下來的措施之後，已經有幾分把握了。
黃家平轉身一看，就看到了一直沒有開口的餘殷，“怎麽，嚇傻了？”
餘殷嘿嘿一笑，沒有反駁，不過他是被黃家平剛剛罵人的英姿震到了。
黃家平同情地看著餘殷，畢竟這種倒黴事就這麽被他攤上了，也是真的倒黴了。“沒事，相信你莉姐，有她在，沒什麽大不了的。”
尤雅莉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但是手腕卻是一流的。說起來當初看到餘殷一進公司，經紀人就是尤雅莉，第一張專輯制作人就是自己，他還以為這個小還有什麽後臺，沒想到人家是真的有本領。現在想想，他還要感謝是誰獨具慧眼，將這個人挖到了公司。
“我相信莉姐。”餘殷信心滿滿地說道。
尤雅莉看著餘殷全然信任的眼神，無奈一笑，提前打了預防針，“剛開始銷量肯定會受到影響的。”
原本趁著華音獎的熱度，餘殷的新專輯有望再破新高。
“沒事，想買的人還是會買的。”餘殷反倒想得很開，就算沒有這一次的洩露，專輯一發布後還是會有很多盜版資源的。
“嗯，你能這麽想就好了。”尤雅莉安慰道，“放心。公司會追究到底的。”
餘殷點點頭，雖然心裏還是有些擔心。不知道對方將整張專輯的音源洩露對他們到底有什麽好處。
在公司的交涉下，音享網下架了洩露的音源。為尤雅莉也開始為新專輯的上市做準備。
因為計劃的提前，原定的一些宣傳也取消了。
而尤雅莉也決定將計就計，將宣傳的重點放在了音源洩露之上。
在音享網下架資源之後，當天“震驚，餘殷第三張專輯全專洩露，竟然是……”“餘殷第三專，質量空前，搶先試聽。”的新聞在各大網站跳出來，幾乎只要上網的人都能看到。
然而點進鏈接就會發現，分享已經失效，只能看到下面的網友對於新專輯的讚嘆。一時之間，沒有能夠在第一時間聽到音源的人，好奇心都被吊足了。
餘殷的粉絲一看到洩露的音源，都忍不住為餘殷提心吊膽。然而他們沒想到餘殷竟然會幹脆提前一周發布專輯，甚至連發布會都取消了，宣傳節目也沒有了。
雖然能夠提前一周聽到餘殷的新專輯，但是餘殷的粉絲卻沒有因為這件事情感到開心，反而都是憂心忡忡，只能盡可能地多買幾張。
在音源洩露的兩天後，新專輯《綺麗世界》正式在網上開售。
也許是因為好奇心被吊起來，發售的首日，專輯的銷量雖然沒有達到預期，但是在同期的銷量中也是領先的。
而且由於討論的熱度跟良好的口碑，銷量也在日日劇增。
不得不說，在尤雅莉的宣傳之下，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洩露的人已經抓到了。”尤雅莉一邊盯著專輯的銷量，對於追責也沒有放松過。
“是誰？”對於這個問題，餘殷一直很好奇，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為什麽會有人做呢。
“是混音工作室的員工。”尤雅莉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忍不住同情地看了餘殷一眼。“他在網上吹噓自己擔任你新專輯的混音師，但是沒有人相信。被網友一激，就偷了公司的資料往網上傳。”
聽到這個原因，餘殷也是一楞。他設想過種種，沒想到竟然是這麽奇葩的一個理由。
“事後他冷靜下來，終於知道害怕所以把資源都刪了，但是已經晚了。”尤雅莉搖搖頭。
就因為他的一時沖動，造成的損失難以計算。現在，他不僅被開除了，工作室因為他不僅要承擔一定的損失，名聲也受損了。而他自己有了這個汙點後，業內的混音工作室基本不敢再錄用這個人了。更別提他還將面臨著良音文化高達八位數的索賠。
一時的沖動，損害的是三方的利益，甚至不止如此，作為平臺方的音享網，也被良音文化正式告上法庭，不久後就將收到一紙傳票。
“後續的事情公司會繼續跟進的，你不用擔心。”尤雅莉安慰道，雖然目前的銷量沒有達到預期，但是她也早就有了應對之策，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餘殷的首場演唱會，“只要你的個唱辦好了，後面的就不用擔心了。”
餘殷點點頭，“我會努力的。”
距離演唱八歸會還有一周的時間，餘殷拿著制定好的歌單，還在繼續刪刪減減。
這一次演唱會的主題是餘殷自己定下來的，用的是自己第二張專輯的一首歌《得遇》，感謝此生，幸得與你相遇。
這是他對來演唱會現場的所有歌迷想說的一句話。
聽到這個主題之後，良宸有些酸溜溜地開口，“這不是你寫給我的歌嗎？”
餘殷朝著良宸做了一個鬼臉。“才不是，我發專輯的歌，都是寫給歌迷的。”
“哦，就連《怦然心動》也是唱給歌迷的咯？”良宸湊近，語氣有些危險地開口道。
餘殷強裝鎮定，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動，朝著良宸一笑，轉移話題道：“我寫給你的歌，都是不發的，只給你一個人聽。”
今年良宸的生日，餘殷也為他錄制了一首歌，跟去年的《乍見之歡》相應，這一首就叫《久處不厭》。也許跟一個人相處一輩子也不感到厭煩，才是最大的幸福。
良宸湊到餘殷的耳邊，聲音低得宛若氣聲，“那《怦然心動》呢？《越人》呢？”
“哎呀！”餘殷惱怒地推開了良宸，瞪了他一眼，“給你給你，行了吧。”
說完也不看良宸的反應，“快點，我們去接姑姑了，不然來不及了。”
姑姑良夢特意趕在餘殷的演唱會之前飛回華國，就是為了去現場支持他。
“別著急，沒有那麽快的。”良宸老神在在地說道。
距離姑姑的飛機落地還有好幾個小時呢。
果然他們到了機場後，良夢的飛機還要再過一個小時才能降落。
在人潮出來之前，餘殷就看到了帶著墨鏡，衣著時尚的良夢。
他朝著良夢的方向招了招手，沒過一會就得到了良夢一個大大的擁抱。
“感謝你來接我，我真開心。”良夢摘下墨鏡，對著餘殷笑得燦爛。
“這是應該的。”餘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而後看了看良夢的身後，疑惑地問道：“姑姑，你都沒有行李的嗎？”
“出門最不需要帶的就是行李。”良夢神秘地搖了搖頭。
良宸握住餘殷的手，“別被她騙了，她就是懶得帶。”
良夢無奈地朝著餘殷聳了聳肩，卻沒有反駁。
三人轉身往停車場走去，一路上都是良夢跟餘殷聊天的聲音。
“那個洩露音源的可惡的人抓到了沒有？”雖然良夢人在Y國，但是她一直在關註著餘殷的消息。
“姑姑你也知道？”餘殷驚訝地問道，“抓到了。”
“這種人絕對不能放過。”良夢叮囑道。
“嗯，公司正打算走法律程序。”餘殷乖乖地點頭，他看了一眼公司索賠的數目，不禁打了個冷戰。不過他可不會同情這種人。
“那就好。”良夢有些解氣地點點頭，而後又興致勃勃地跟餘殷討論起演唱會的事情。
等到餘殷跟姑姑聊完之後，他才發現良宸開的方向不是回家的。
“姑姑不跟我們一起嗎？”餘殷疑惑地問。
“放心，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良夢忍不住掐了掐餘殷的臉頰，笑瞇瞇地調侃道。
餘殷被良夢掐著臉蛋，耳朵染上了一層緋紅，卻呆住不敢亂動彈。
“姑姑。”良宸不讚同地瞥了姑姑一眼，餘殷臉皮薄，對良夢的調侃根本就無法招架。而後他溫聲對餘殷解釋道：“不用擔心，姑姑出門在外喜歡住酒店。”
兩人將姑姑送到酒店之後就要離開。
“這兩天就不用管我了，我有點事需要自己去處理，演唱會好好準備哦。”臨行前，良夢囑咐道。
“好的，姑姑晚安。”
=====
周六晚上，體育館。
演唱會開始的時間是在7點半，然而還不到六點，體育館外就已經有了各種小商販，甚至是黃牛。
陸陸續續已經有人進場了，一進場就能看到座位上放著的充氣棒跟熒光手鐲，還有一個小香囊印著“餘殷首演紀念”，這些紀念品都是讚助商提供的。
為了安全起見，演唱會早早就發了公告不讓粉絲們帶燈牌，就算有人帶了燈牌，也會在安檢的時候被安檢人員收走。
樂隊早早就到了現場，在後臺調試著自己的樂器。
而餘殷也早早就上好了妝，換好演出的小禮服，緊張地在休息室裏踱來踱去，不斷地措手。
“不用緊張。”良宸上前一步握住了餘殷無處安放的手，“你想去看看現場的情況嗎？”
“可以嗎？”餘殷擡頭問。
“我帶你從後臺偷偷看。”良宸牽著餘殷往後臺走去，與其在這裏白著急，不如找點事情做轉移一下註意力。
在忙碌的工作人員當中，良宸牽著餘殷的手偷偷往後臺走去。
透過幕布的縫隙，餘殷看到了場上來來往往的人，座位已經坐了大半，還有搖晃著的熒光棒。
場下的人明顯比餘殷還要緊張，隔著舞臺餘殷都能聽到底下傳來窸窸窣窣的說話聲。
看著座位一點一點被坐滿，餘殷心中的緊張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你放心，我就在這裏看著你上去。”良宸握緊了餘殷的手，安慰道。
“時間差不多了，該準備了。”姜振國覺得自己的頭頂就像是兩千瓦的燈泡，然而沒有辦法，職責所在。
“好的，謝謝姜哥。”
良宸就站在不遠處，靜靜地望著餘殷。
在樂隊的伴奏之下，餘殷深吸了一口氣，轉頭朝著良宸的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握著麥克風，一邊唱著歌，一邊朝臺上走去。
臺下傳來一陣歡呼聲，大家都竭力叫喊著餘殷的名字。
“他真的很棒。”良宸垂下頭，低聲說道。
姜振國站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回答。
不過良宸顯然沒有在等他的回答，笑著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
良夢早就已經坐在座位上，手上還帶著熒光手鐲，正好奇地揮舞著。
肖鴻一，許高陽幾人的座位也正好是連在一起。
餘殷一上臺，就看見了臺下搖晃的熒光棒。這種感覺跟上次在蕭老師的演唱會上不一樣。這些熒光棒是為自己揮舞的。
一想到臺下的人都是因為自己的歌聚集，在這裏就是為了聽自己唱歌，餘殷心中面對陌生人的緊張也消散了幾分。
在持久不散的叫聲中，餘殷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盡管臺下的人看不清楚，但是他還是朝著臺下招了招手。
現場又是一陣激動的歡呼聲。
“感謝大家今晚的到來，希望我們能擁有一個愉快的夜晚。”餘殷不多廢話，轉身朝著樂隊老師點點頭。
今晚的演唱會沒有嘉賓，沒有太多寒暄的廢話，只有餘殷的聲音，可以稱得上是一場盛宴。
“接下來，是大家熟悉的一首歌，《追風少年》，希望大家喜歡。”
現場的燈光一暗，舞蹈演員迅速就位。
餘殷被舞蹈演員圍在中間，單手舞動，腳上踩著節奏。
然而舞蹈演員的動作有力，但是餘殷只是腳上踩著動作，跟身邊的舞蹈演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曲完畢之後，餘殷握著話筒，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獻醜了，我實在是不會跳舞。”
有些粉絲已經看過了餘殷之前在節目上的表現，早就不意外。但是餘殷的話一說完，頓時哄堂大笑。
趁著餘殷的停頓的間隙，粉絲們整齊劃一地喊出了早就約定好的口號。
“裊裊我愛你！”
“裊裊你好美！歌聲好比清泉水！”
“裊裊你好帥，灑向人間都是愛！”
聽到粉絲們撕心裂肺的叫聲，現場的人又發出了善意的笑聲。
餘殷還特意停下來認真地聽著大家的口號，聽到這些有才的口號，他也忍不住笑了，開口時都帶著笑意，“謝謝大家。”
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很快就到尾聲了，餘殷定制的歌單裏還剩下兩首歌。一首就是此次演唱會的主題，《得遇》，另外一首是餘殷特意寫的新歌，《來日重逢》。
“今晚能跟大家相遇，我真的非常榮幸，這首《得遇》送給大家。”
大家看著時間，都有些戀戀不舍，熟悉的音樂一響起，全場響起了大合唱。
臺下的熒光棒跟隨著餘殷的手上的動作揮舞著，就像是藍色的波浪。
“謝謝大家，美好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離別的時間了。接下來這首歌，是我特意為演唱會寫的，希望我們能《來日重逢》。”
在餘殷唱完最後一曲，鞠躬準備下臺的時候，退場音樂響中，場下想起了堪稱淒厲的叫聲。
“不！要！走！”
“裊裊我愛你，不要走！”
在一些人的帶動下，大家整齊地喊著“安可！安可！”
有些原本已經起身離開座位的人又走了回來。
餘殷已經走到了幕布之後，聽到喊聲又走了回來。
跟樂隊老師商量之後，餘殷又加了一首新專輯裏的歌《海神》。
“夜幕之下海浪為你翻湧，我的靈魂也為你掌控。”
這首歌唱完之後，餘殷就真的退場，不再回來。
有些粉絲還在原位伸長了脖子眺望，奢望著能夠看到餘殷的身影從幕布之後出現。
在退場的時候，粉絲們還異口同聲在喊著他們的口號：出塵之表，餘音裊裊。
“餘殷可真受歡迎啊。”良夢碰了碰良宸，有些調侃地說道：“你有危機感嗎？”
良宸看著舞臺上暗下去的燈光，笑了笑沒有說話。而後很快起身往後臺走去。
良夢無奈地聳肩，還是跟小時候一樣不可愛。
回到後臺時，餘殷正捧著保溫壺在喝水，看到良宸的時候，眼睛亮晶晶地望過來，眨巴著眼睛，意思不言而喻。
良宸走上前，將手中的花束遞給他，湊到餘殷的身邊，親了親餘殷的臉頰，“真棒，今晚的演出很成功。”
餘殷接過了花束，低頭聞了聞，臉上的酒窩十分明顯。而後抱著花束，看向良宸，假裝不經意地開口。“你有聽清楚他們在喊什麽嗎？”
良宸假裝沈思，沒有講話。
“他們喊這麽大聲，你都沒有聽清嗎？”餘殷放下花束，問道。
良宸看著餘殷不可置信的樣子，哈哈一笑攬過餘殷，笑著問：“是在喊，出塵之表，餘音裊裊嗎？”
餘殷滿意地點點頭，而後跟良宸科普道：“莉姐告訴我，這個叫做口號。”
下了臺之後還有人一直在喊，餘殷就感到奇怪，才問了一下尤雅莉。
“莉姐說，因為他們很喜歡我，所以才會為我想口號。”餘殷眼神一閃一閃的，十分興奮。“以後還能聽到的。”
看著處於興奮狀態的餘殷，良宸摸了摸他的頭發。
“咳。”良夢在門口，輕輕咳了一聲。
“姑姑。”餘殷立馬站直了身子，臉上的表情都收斂了幾分。
“恭喜你，今晚非常成功。”良夢在良宸礙眼的眼神中，笑著恭喜道。
“幺兒！”還沒等餘殷跟良夢好好聊聊，休息室外就傳來了拖長了聲音的叫聲。
肖鴻一跟許高陽抱著花束走了過來。
“演出成功，恭喜了。”許高陽將手中的花遞給了餘殷。
花束是許高陽選的，主要是黃白康乃馨以及黃色鳶尾花，白色百合組成的花束，代表著純潔溫暖的友誼，比起餘殷之前選的開業花束靠譜多了。
“謝謝。”餘殷接過花束，跟之前良宸送的放在了一起。
肖鴻一也看到了紅色的玫瑰花，震驚地望向了良宸，“兄弟你怎麽回事？知道玫瑰什麽意思嗎？”
隨後他又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麽，看向了場上唯一的女性，有些遲疑，“這位美女是？”
“您好，我是良夢。”良夢笑著打了個招呼，而後又解釋道：“我是良辰的姑姑，不過這花可不是我送的。”
“姑姑？”肖鴻一感到震驚，在良宸跟良夢之間來回打量。
許高陽已經對肖鴻一感到絕望了，悄悄走到了餘殷的身旁，小聲地問道：“見家長很順利？”
之前餘殷去良宸家之前，就緊張地找了許高陽聊天。現在看來事情很順利嘛。
餘殷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許高陽放心地收回來目光，不著痕跡地望向了良夢，看良夢對餘殷的態度是不加掩飾的喜愛，心中也更加放心，看來餘殷是遇到了一個靠譜的人了。
“好了，趕快回去休息吧，這個人我就先拎走了。”
說完，許高陽就拎著肖鴻一，“走了，幺兒很累了，要休息了。”
“誒，誒！”肖鴻一匆忙跟人告別後才急匆匆跟在許高陽身後離開，隱隱還傳來了他不滿的聲音，“我還沒有聊完呢。我跟幺兒還沒有說上話呢。”
“你的朋友真有趣。”良夢看著離開的肖鴻一，笑著說道。
餘殷讚同地點點頭。
為了預防有些粉絲在出口守著，餘殷在姜振國跟幾個保鏢的護送下，走向了停車的地方。
果不其然，在車子離開的路上，有一群拿著燈牌的粉絲還在守著。
晚上寒氣逼人，有的粉絲冷得直跺腳，說話時一直冒著白氣，然而他們舉著燈牌的手卻從未放下。
餘殷縮了縮脖子，看著外面，忽然下了個決定，“姜哥，路邊停一下。”
姜振國將車子緩緩在路邊停下。
餘殷搖下車窗，皺著眉頭對著那群粉絲說道：“天氣冷，趕快回家睡覺。”
“裊裊！”
“裊裊，我愛你！”
粉絲一看餘殷搖下車窗，近距離看到餘殷的樣子，激動地尖叫，甚至有些都開始抹眼淚了。
“快回去了，我也要回去睡覺了。”
“裊裊，你看看燈牌！”有的粉絲搖了搖手中的燈牌，因為安檢沒能帶進去，餘殷自然也就看不到了。
餘殷看著藍色的燈牌上，上面寫的話各不相同，“出塵之表，餘音裊裊”，“餘裊裊，翻我牌子”，“裊裊，一起吃火鍋”……各種搞笑的話語，各有不同。
餘殷指著燈牌，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良宸伸出手護住餘殷，就怕他在車內狹小的空間裏撞到哪裏。
“好了，我不會翻牌的，我要去睡覺了。快回去睡覺了。”餘殷一邊擦著笑出來的眼淚，一邊揮了揮手，慢慢搖起車窗。
看著餘殷的車揚長而去，留在原地的粉絲激動得快原地爆炸了。
雖然她們守在原地，但是也沒有想到餘殷會特意停下車來，搖下車窗跟自己講話。
“啊啊啊，粉了粉了，一輩子啊。”一個帶著頭箍的妹子激動得原地蹦跳著。
“天，他的臉好小，皮膚好白，睫毛也超長的，笑起來的時候還有兩個酒窩。”一群人似乎已經忘了夜晚的寒風，“為什麽上電視的時候那麽嚴肅，一點都沒有剛剛那麽軟萌那麽可愛啊。”
“哈哈哈哈。”現場的粉絲都見識了餘殷每次上電視的時候如臨大敵的樣子。
“好了好了，聽裊裊的話，回去睡覺了。”有人招手道。
“剛剛裊裊說了幾次睡覺了？”
“四次，他肯定是真困了哈哈。”
“有沒有人看清楚，剛剛裊裊笑的時候，護住他的手是誰的？也好看。”
“是助理吧，不是說裊裊的助理是個身材超好的酷哥嗎？”
黑夜裏，還一直傳來粉絲們興奮的討論聲。
這一晚，正如餘殷所言，是愉快的晚上。
等到這群粉絲差不多都回到了家，論壇上也有不少帖子開始討論今晚的演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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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殷看著黃家平青筋暴起的模樣, 不著痕跡地往外挪了挪身子。
辦公室裏沒有人阻止黃家平, 畢竟他說的話也是此時他們的心聲。
畢竟他們一群人辛苦了幾個月的成果, 餘殷原定於一周後上市的新專輯，整張專輯的音源竟然慘遭洩露。
音源才剛洩露，下載量已經高達幾十萬。
雖然評論對於餘殷新專輯的質量都十分肯定，但是已經無法阻止傳播的洩露音源，成為了專輯上市的攔路虎。
隨著聽歌載體的多樣化, 人們聽歌的途徑已經不限於實體CD, 很多人通過將文件轉換格式，從而滿足自己的各種需求，而隨著而生的就是網上隨處可見的盜版資源。
而很多分享平臺, 其實侵害的是版權公司跟歌手的權益。目前國內的五大唱片公司, 正跟幾大平臺方打著持久的官司。
音享網就是一個打著分享旗號的音樂網站。註冊賬號的用戶可以自行分享音源, 也可以通過這個網站下載資源。
原本這家網站在幾大平臺之間，並不起眼, 但是今天卻成為了風頭最盛的一個。
尤雅莉等黃家平宣洩完心中的憤懣之後，才冷靜地開口，“呵, 能夠接觸都這麽完整的版本的人，也就那麽幾個。”尤雅莉臉色嚴肅，“查, 不管是誰，這具體損失就由他來賠了。”
“讓公司向音享網發律師函，讓網站下架這些音源。”尤雅莉將應對措施一一布置下去。
“發一張律師函，禁止二次傳播跟共享，否則自負法律後果。”
“現在先把這幾件事幹了，之後的事情再說。”尤雅莉想了想，轉身對黃家平說道：“專輯提前上市有問題嗎？”
黃家平搖了搖頭，專輯已經已經完成了，正式進入投產，“讓工廠加班，應該沒問題。要提前多久？”
“趁熱打鐵，兩天後。”
“可以，按照原定的出貨量嗎？”黃家平也冷靜下來，跟著尤雅莉還是商量起對策了。
“可以。”尤雅莉微微一笑，是福是禍，還說不定呢。
兩人商量完接下來的措施之後，已經有幾分把握了。
黃家平轉身一看，就看到了一直沒有開口的餘殷，“怎麽，嚇傻了？”
餘殷嘿嘿一笑，沒有反駁，不過他是被黃家平剛剛罵人的英姿震到了。
黃家平同情地看著餘殷，畢竟這種倒黴事就這麽被他攤上了，也是真的倒黴了。“沒事，相信你莉姐，有她在，沒什麽大不了的。”
尤雅莉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但是手腕卻是一流的。說起來當初看到餘殷一進公司，經紀人就是尤雅莉，第一張專輯制作人就是自己，他還以為這個小還有什麽後臺，沒想到人家是真的有本領。現在想想，他還要感謝是誰獨具慧眼，將這個人挖到了公司。
“我相信莉姐。”餘殷信心滿滿地說道。
尤雅莉看著餘殷全然信任的眼神，無奈一笑，提前打了預防針，“剛開始銷量肯定會受到影響的。”
原本趁著華音獎的熱度，餘殷的新專輯有望再破新高。
“沒事，想買的人還是會買的。”餘殷反倒想得很開，就算沒有這一次的洩露，專輯一發布後還是會有很多盜版資源的。
“嗯，你能這麽想就好了。”尤雅莉安慰道，“放心。公司會追究到底的。”
餘殷點點頭，雖然心裏還是有些擔心。不知道對方將整張專輯的音源洩露對他們到底有什麽好處。
在公司的交涉下，音享網下架了洩露的音源。為尤雅莉也開始為新專輯的上市做準備。
因為計劃的提前，原定的一些宣傳也取消了。
而尤雅莉也決定將計就計，將宣傳的重點放在了音源洩露之上。
在音享網下架資源之後，當天“震驚，餘殷第三張專輯全專洩露，竟然是……”“餘殷第三專，質量空前，搶先試聽。”的新聞在各大網站跳出來，幾乎只要上網的人都能看到。
然而點進鏈接就會發現，分享已經失效，只能看到下面的網友對於新專輯的讚嘆。一時之間，沒有能夠在第一時間聽到音源的人，好奇心都被吊足了。
餘殷的粉絲一看到洩露的音源，都忍不住為餘殷提心吊膽。然而他們沒想到餘殷竟然會幹脆提前一周發布專輯，甚至連發布會都取消了，宣傳節目也沒有了。
雖然能夠提前一周聽到餘殷的新專輯，但是餘殷的粉絲卻沒有因為這件事情感到開心，反而都是憂心忡忡，只能盡可能地多買幾張。
在音源洩露的兩天後，新專輯《綺麗世界》正式在網上開售。
也許是因為好奇心被吊起來，發售的首日，專輯的銷量雖然沒有達到預期，但是在同期的銷量中也是領先的。
而且由於討論的熱度跟良好的口碑，銷量也在日日劇增。
不得不說，在尤雅莉的宣傳之下，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洩露的人已經抓到了。”尤雅莉一邊盯著專輯的銷量，對於追責也沒有放松過。
“是誰？”對於這個問題，餘殷一直很好奇，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為什麽會有人做呢。
“是混音工作室的員工。”尤雅莉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忍不住同情地看了餘殷一眼。“他在網上吹噓自己擔任你新專輯的混音師，但是沒有人相信。被網友一激，就偷了公司的資料往網上傳。”
聽到這個原因，餘殷也是一楞。他設想過種種，沒想到竟然是這麽奇葩的一個理由。
“事後他冷靜下來，終於知道害怕所以把資源都刪了，但是已經晚了。”尤雅莉搖搖頭。
就因為他的一時沖動，造成的損失難以計算。現在，他不僅被開除了，工作室因為他不僅要承擔一定的損失，名聲也受損了。而他自己有了這個汙點後，業內的混音工作室基本不敢再錄用這個人了。更別提他還將面臨著良音文化高達八位數的索賠。
一時的沖動，損害的是三方的利益，甚至不止如此，作為平臺方的音享網，也被良音文化正式告上法庭，不久後就將收到一紙傳票。
“後續的事情公司會繼續跟進的，你不用擔心。”尤雅莉安慰道，雖然目前的銷量沒有達到預期，但是她也早就有了應對之策，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餘殷的首場演唱會，“只要你的個唱辦好了，後面的就不用擔心了。”
餘殷點點頭，“我會努力的。”
距離演唱八歸會還有一周的時間，餘殷拿著制定好的歌單，還在繼續刪刪減減。
這一次演唱會的主題是餘殷自己定下來的，用的是自己第二張專輯的一首歌《得遇》，感謝此生，幸得與你相遇。
這是他對來演唱會現場的所有歌迷想說的一句話。
聽到這個主題之後，良宸有些酸溜溜地開口，“這不是你寫給我的歌嗎？”
餘殷朝著良宸做了一個鬼臉。“才不是，我發專輯的歌，都是寫給歌迷的。”
“哦，就連《怦然心動》也是唱給歌迷的咯？”良宸湊近，語氣有些危險地開口道。
餘殷強裝鎮定，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動，朝著良宸一笑，轉移話題道：“我寫給你的歌，都是不發的，只給你一個人聽。”
今年良宸的生日，餘殷也為他錄制了一首歌，跟去年的《乍見之歡》相應，這一首就叫《久處不厭》。也許跟一個人相處一輩子也不感到厭煩，才是最大的幸福。
良宸湊到餘殷的耳邊，聲音低得宛若氣聲，“那《怦然心動》呢？《越人》呢？”
“哎呀！”餘殷惱怒地推開了良宸，瞪了他一眼，“給你給你，行了吧。”
說完也不看良宸的反應，“快點，我們去接姑姑了，不然來不及了。”
姑姑良夢特意趕在餘殷的演唱會之前飛回華國，就是為了去現場支持他。
“別著急，沒有那麽快的。”良宸老神在在地說道。
距離姑姑的飛機落地還有好幾個小時呢。
果然他們到了機場後，良夢的飛機還要再過一個小時才能降落。
在人潮出來之前，餘殷就看到了帶著墨鏡，衣著時尚的良夢。
他朝著良夢的方向招了招手，沒過一會就得到了良夢一個大大的擁抱。
“感謝你來接我，我真開心。”良夢摘下墨鏡，對著餘殷笑得燦爛。
“這是應該的。”餘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而後看了看良夢的身後，疑惑地問道：“姑姑，你都沒有行李的嗎？”
“出門最不需要帶的就是行李。”良夢神秘地搖了搖頭。
良宸握住餘殷的手，“別被她騙了，她就是懶得帶。”
良夢無奈地朝著餘殷聳了聳肩，卻沒有反駁。
三人轉身往停車場走去，一路上都是良夢跟餘殷聊天的聲音。
“那個洩露音源的可惡的人抓到了沒有？”雖然良夢人在Y國，但是她一直在關註著餘殷的消息。
“姑姑你也知道？”餘殷驚訝地問道，“抓到了。”
“這種人絕對不能放過。”良夢叮囑道。
“嗯，公司正打算走法律程序。”餘殷乖乖地點頭，他看了一眼公司索賠的數目，不禁打了個冷戰。不過他可不會同情這種人。
“那就好。”良夢有些解氣地點點頭，而後又興致勃勃地跟餘殷討論起演唱會的事情。
等到餘殷跟姑姑聊完之後，他才發現良宸開的方向不是回家的。
“姑姑不跟我們一起嗎？”餘殷疑惑地問。
“放心，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良夢忍不住掐了掐餘殷的臉頰，笑瞇瞇地調侃道。
餘殷被良夢掐著臉蛋，耳朵染上了一層緋紅，卻呆住不敢亂動彈。
“姑姑。”良宸不讚同地瞥了姑姑一眼，餘殷臉皮薄，對良夢的調侃根本就無法招架。而後他溫聲對餘殷解釋道：“不用擔心，姑姑出門在外喜歡住酒店。”
兩人將姑姑送到酒店之後就要離開。
“這兩天就不用管我了，我有點事需要自己去處理，演唱會好好準備哦。”臨行前，良夢囑咐道。
“好的，姑姑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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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體育館。
演唱會開始的時間是在7點半，然而還不到六點，體育館外就已經有了各種小商販，甚至是黃牛。
陸陸續續已經有人進場了，一進場就能看到座位上放著的充氣棒跟熒光手鐲，還有一個小香囊印著“餘殷首演紀念”，這些紀念品都是讚助商提供的。
為了安全起見，演唱會早早就發了公告不讓粉絲們帶燈牌，就算有人帶了燈牌，也會在安檢的時候被安檢人員收走。
樂隊早早就到了現場，在後臺調試著自己的樂器。
而餘殷也早早就上好了妝，換好演出的小禮服，緊張地在休息室裏踱來踱去，不斷地措手。
“不用緊張。”良宸上前一步握住了餘殷無處安放的手，“你想去看看現場的情況嗎？”
“可以嗎？”餘殷擡頭問。
“我帶你從後臺偷偷看。”良宸牽著餘殷往後臺走去，與其在這裏白著急，不如找點事情做轉移一下註意力。
在忙碌的工作人員當中，良宸牽著餘殷的手偷偷往後臺走去。
透過幕布的縫隙，餘殷看到了場上來來往往的人，座位已經坐了大半，還有搖晃著的熒光棒。
場下的人明顯比餘殷還要緊張，隔著舞臺餘殷都能聽到底下傳來窸窸窣窣的說話聲。
看著座位一點一點被坐滿，餘殷心中的緊張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你放心，我就在這裏看著你上去。”良宸握緊了餘殷的手，安慰道。
“時間差不多了，該準備了。”姜振國覺得自己的頭頂就像是兩千瓦的燈泡，然而沒有辦法，職責所在。
“好的，謝謝姜哥。”
良宸就站在不遠處，靜靜地望著餘殷。
在樂隊的伴奏之下，餘殷深吸了一口氣，轉頭朝著良宸的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握著麥克風，一邊唱著歌，一邊朝臺上走去。
臺下傳來一陣歡呼聲，大家都竭力叫喊著餘殷的名字。
“他真的很棒。”良宸垂下頭，低聲說道。
姜振國站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回答。
不過良宸顯然沒有在等他的回答，笑著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
良夢早就已經坐在座位上，手上還帶著熒光手鐲，正好奇地揮舞著。
肖鴻一，許高陽幾人的座位也正好是連在一起。
餘殷一上臺，就看見了臺下搖晃的熒光棒。這種感覺跟上次在蕭老師的演唱會上不一樣。這些熒光棒是為自己揮舞的。
一想到臺下的人都是因為自己的歌聚集，在這裏就是為了聽自己唱歌，餘殷心中面對陌生人的緊張也消散了幾分。
在持久不散的叫聲中，餘殷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盡管臺下的人看不清楚，但是他還是朝著臺下招了招手。
現場又是一陣激動的歡呼聲。
“感謝大家今晚的到來，希望我們能擁有一個愉快的夜晚。”餘殷不多廢話，轉身朝著樂隊老師點點頭。
今晚的演唱會沒有嘉賓，沒有太多寒暄的廢話，只有餘殷的聲音，可以稱得上是一場盛宴。
“接下來，是大家熟悉的一首歌，《追風少年》，希望大家喜歡。”
現場的燈光一暗，舞蹈演員迅速就位。
餘殷被舞蹈演員圍在中間，單手舞動，腳上踩著節奏。
然而舞蹈演員的動作有力，但是餘殷只是腳上踩著動作，跟身邊的舞蹈演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曲完畢之後，餘殷握著話筒，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獻醜了，我實在是不會跳舞。”
有些粉絲已經看過了餘殷之前在節目上的表現，早就不意外。但是餘殷的話一說完，頓時哄堂大笑。
趁著餘殷的停頓的間隙，粉絲們整齊劃一地喊出了早就約定好的口號。
“裊裊我愛你！”
“裊裊你好美！歌聲好比清泉水！”
“裊裊你好帥，灑向人間都是愛！”
聽到粉絲們撕心裂肺的叫聲，現場的人又發出了善意的笑聲。
餘殷還特意停下來認真地聽著大家的口號，聽到這些有才的口號，他也忍不住笑了，開口時都帶著笑意，“謝謝大家。”
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很快就到尾聲了，餘殷定制的歌單裏還剩下兩首歌。一首就是此次演唱會的主題，《得遇》，另外一首是餘殷特意寫的新歌，《來日重逢》。
“今晚能跟大家相遇，我真的非常榮幸，這首《得遇》送給大家。”
大家看著時間，都有些戀戀不舍，熟悉的音樂一響起，全場響起了大合唱。
臺下的熒光棒跟隨著餘殷的手上的動作揮舞著，就像是藍色的波浪。
“謝謝大家，美好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離別的時間了。接下來這首歌，是我特意為演唱會寫的，希望我們能《來日重逢》。”
在餘殷唱完最後一曲，鞠躬準備下臺的時候，退場音樂響中，場下想起了堪稱淒厲的叫聲。
“不！要！走！”
“裊裊我愛你，不要走！”
在一些人的帶動下，大家整齊地喊著“安可！安可！”
有些原本已經起身離開座位的人又走了回來。
餘殷已經走到了幕布之後，聽到喊聲又走了回來。
跟樂隊老師商量之後，餘殷又加了一首新專輯裏的歌《海神》。
“夜幕之下海浪為你翻湧，我的靈魂也為你掌控。”
這首歌唱完之後，餘殷就真的退場，不再回來。
有些粉絲還在原位伸長了脖子眺望，奢望著能夠看到餘殷的身影從幕布之後出現。
在退場的時候，粉絲們還異口同聲在喊著他們的口號：出塵之表，餘音裊裊。
“餘殷可真受歡迎啊。”良夢碰了碰良宸，有些調侃地說道：“你有危機感嗎？”
良宸看著舞臺上暗下去的燈光，笑了笑沒有說話。而後很快起身往後臺走去。
良夢無奈地聳肩，還是跟小時候一樣不可愛。
回到後臺時，餘殷正捧著保溫壺在喝水，看到良宸的時候，眼睛亮晶晶地望過來，眨巴著眼睛，意思不言而喻。
良宸走上前，將手中的花束遞給他，湊到餘殷的身邊，親了親餘殷的臉頰，“真棒，今晚的演出很成功。”
餘殷接過了花束，低頭聞了聞，臉上的酒窩十分明顯。而後抱著花束，看向良宸，假裝不經意地開口。“你有聽清楚他們在喊什麽嗎？”
良宸假裝沈思，沒有講話。
“他們喊這麽大聲，你都沒有聽清嗎？”餘殷放下花束，問道。
良宸看著餘殷不可置信的樣子，哈哈一笑攬過餘殷，笑著問：“是在喊，出塵之表，餘音裊裊嗎？”
餘殷滿意地點點頭，而後跟良宸科普道：“莉姐告訴我，這個叫做口號。”
下了臺之後還有人一直在喊，餘殷就感到奇怪，才問了一下尤雅莉。
“莉姐說，因為他們很喜歡我，所以才會為我想口號。”餘殷眼神一閃一閃的，十分興奮。“以後還能聽到的。”
看著處於興奮狀態的餘殷，良宸摸了摸他的頭發。
“咳。”良夢在門口，輕輕咳了一聲。
“姑姑。”餘殷立馬站直了身子，臉上的表情都收斂了幾分。
“恭喜你，今晚非常成功。”良夢在良宸礙眼的眼神中，笑著恭喜道。
“幺兒！”還沒等餘殷跟良夢好好聊聊，休息室外就傳來了拖長了聲音的叫聲。
肖鴻一跟許高陽抱著花束走了過來。
“演出成功，恭喜了。”許高陽將手中的花遞給了餘殷。
花束是許高陽選的，主要是黃白康乃馨以及黃色鳶尾花，白色百合組成的花束，代表著純潔溫暖的友誼，比起餘殷之前選的開業花束靠譜多了。
“謝謝。”餘殷接過花束，跟之前良宸送的放在了一起。
肖鴻一也看到了紅色的玫瑰花，震驚地望向了良宸，“兄弟你怎麽回事？知道玫瑰什麽意思嗎？”
隨後他又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麽，看向了場上唯一的女性，有些遲疑，“這位美女是？”
“您好，我是良夢。”良夢笑著打了個招呼，而後又解釋道：“我是良辰的姑姑，不過這花可不是我送的。”
“姑姑？”肖鴻一感到震驚，在良宸跟良夢之間來回打量。
許高陽已經對肖鴻一感到絕望了，悄悄走到了餘殷的身旁，小聲地問道：“見家長很順利？”
之前餘殷去良宸家之前，就緊張地找了許高陽聊天。現在看來事情很順利嘛。
餘殷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許高陽放心地收回來目光，不著痕跡地望向了良夢，看良夢對餘殷的態度是不加掩飾的喜愛，心中也更加放心，看來餘殷是遇到了一個靠譜的人了。
“好了，趕快回去休息吧，這個人我就先拎走了。”
說完，許高陽就拎著肖鴻一，“走了，幺兒很累了，要休息了。”
“誒，誒！”肖鴻一匆忙跟人告別後才急匆匆跟在許高陽身後離開，隱隱還傳來了他不滿的聲音，“我還沒有聊完呢。我跟幺兒還沒有說上話呢。”
“你的朋友真有趣。”良夢看著離開的肖鴻一，笑著說道。
餘殷讚同地點點頭。
為了預防有些粉絲在出口守著，餘殷在姜振國跟幾個保鏢的護送下，走向了停車的地方。
果不其然，在車子離開的路上，有一群拿著燈牌的粉絲還在守著。
晚上寒氣逼人，有的粉絲冷得直跺腳，說話時一直冒著白氣，然而他們舉著燈牌的手卻從未放下。
餘殷縮了縮脖子，看著外面，忽然下了個決定，“姜哥，路邊停一下。”
姜振國將車子緩緩在路邊停下。
餘殷搖下車窗，皺著眉頭對著那群粉絲說道：“天氣冷，趕快回家睡覺。”
“裊裊！”
“裊裊，我愛你！”
粉絲一看餘殷搖下車窗，近距離看到餘殷的樣子，激動地尖叫，甚至有些都開始抹眼淚了。
“快回去了，我也要回去睡覺了。”
“裊裊，你看看燈牌！”有的粉絲搖了搖手中的燈牌，因為安檢沒能帶進去，餘殷自然也就看不到了。
餘殷看著藍色的燈牌上，上面寫的話各不相同，“出塵之表，餘音裊裊”，“餘裊裊，翻我牌子”，“裊裊，一起吃火鍋”……各種搞笑的話語，各有不同。
餘殷指著燈牌，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良宸伸出手護住餘殷，就怕他在車內狹小的空間裏撞到哪裏。
“好了，我不會翻牌的，我要去睡覺了。快回去睡覺了。”餘殷一邊擦著笑出來的眼淚，一邊揮了揮手，慢慢搖起車窗。
看著餘殷的車揚長而去，留在原地的粉絲激動得快原地爆炸了。
雖然她們守在原地，但是也沒有想到餘殷會特意停下車來，搖下車窗跟自己講話。
“啊啊啊，粉了粉了，一輩子啊。”一個帶著頭箍的妹子激動得原地蹦跳著。
“天，他的臉好小，皮膚好白，睫毛也超長的，笑起來的時候還有兩個酒窩。”一群人似乎已經忘了夜晚的寒風，“為什麽上電視的時候那麽嚴肅，一點都沒有剛剛那麽軟萌那麽可愛啊。”
“哈哈哈哈。”現場的粉絲都見識了餘殷每次上電視的時候如臨大敵的樣子。
“好了好了，聽裊裊的話，回去睡覺了。”有人招手道。
“剛剛裊裊說了幾次睡覺了？”
“四次，他肯定是真困了哈哈。”
“有沒有人看清楚，剛剛裊裊笑的時候，護住他的手是誰的？也好看。”
“是助理吧，不是說裊裊的助理是個身材超好的酷哥嗎？”
黑夜裏，還一直傳來粉絲們興奮的討論聲。
這一晚，正如餘殷所言，是愉快的晚上。
等到這群粉絲差不多都回到了家，論壇上也有不少帖子開始討論今晚的演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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