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公司回來的路上，餘殷讓姜振國繞了個路，去了一家很有名的蛋糕店。

“今天是誰的生日嗎？”姜振國好奇地問，他記得餘殷的生日是在年中，不是現在啊。

餘殷含糊地應了一聲，頓了頓又開口道：“我就是想吃蛋糕了。”

姜振國點點頭，沒有再問。

餘殷定的是一個兩磅左右的黑白巧克力蛋糕，上面還畫著一個簡易版的串串。

回到家後餘殷將蛋糕放進了冰箱，又拿出手機，還是沒有良宸的回覆。

“算了，我就是突然很想吃巧克力蛋糕了，不一定要等良宸回來吧？”餘殷自言自語道，此時的良宸應該在家裏跟家人一起過生日吧。

餘殷又打開冰箱，將手伸向了蛋糕。想了想，還是拿了蛋糕旁邊蜂蜜檸檬的罐子，“剛剛吃飽了，還是等下午再吃吧。”

下定了決心，餘殷給自己泡了一杯蜂蜜檸檬，又哼著小曲進了工作室。

他最近又寫了兩首歌，不過一直有些不滿意，所以還是需要修改修改的。

透過工作室的門，還能聽到一兩聲模模糊糊的樂器聲。

餘殷終於將最近的兩首歌修改到了滿意的地步，才停下來歇了口氣。

一看手機，已經是下午五點。

四點多的時候良宸已經回覆了他想的消息，那時他正下了飛機。

餘殷一算時間，良宸差不多已經快到了。

還沒等他給良宸回覆個消息，門鈴依舊已經響起來了。

門口良宸還拉著一個小行李箱，西裝革履，風塵仆仆。

一剎那，餘殷腦海閃過許多問題，張開口卻是一句，“生日快樂。”

良宸進了屋，又轉過身對著餘殷，“我在飛機上，剛剛才看到你的短信。”

不過他一看短信，就知道餘殷是掐著時間給他發的，一瞬間像是春風吹進心間，整顆心都像是泡在了蜂蜜中。

“嗯，累嗎？”餘殷此時見到良宸完全似乎意外之喜，現在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還好。”良宸看著有些慌神的餘殷，含著笑意道：“除了生日快樂，就沒有其他的想跟我說的嗎？”

“哦，有。”餘殷像是突然驚醒，“你等我一下。”

匆匆跑進工作室，拿出了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生日快樂，希望你會喜歡。”

良宸接過禮物，很好奇地望著它，心中在猜測著餘殷會送他什麽禮物，這是他從餘殷手中接過的第一份禮物，不知道會是怎樣的驚喜。

“等你回去後再拆。”見良宸不停地打量著禮盒，餘殷小聲地叮囑道。

畢竟讓良宸當面看他自己準備的禮物，總覺得挺讓人難為情的。

“好，我很喜歡。”良宸二話不說就將禮品盒放進了袋子，又小心翼翼地將它放到了行李箱上。

“你還不知道是什麽呢，你就說很喜歡。”餘殷小聲地嘟囔道。

“我喜歡的是你送我的禮物，而不是在禮物是什麽？”良宸望著餘殷，認真地說道。

四目相視之時，餘殷悄悄地挪開了視線，假裝不在意地說：“你喜歡就好咯。”

看著餘殷的耳朵漸漸變紅，良宸忍不住伸出手摸了一下餘殷的耳尖。

餘殷被良宸的動作嚇了一跳，轉過頭來譴責地瞪向他，卻見良宸若無其事地收回了手。

“你耳朵紅了。”良宸一本正經地開口。

“紅了就紅了，怎樣？”餘殷像是被惹怒的貓仔，晃了晃自己的爪子。

“沒，就是挺可愛的。”

餘殷見良宸說得認真，一時無話可說，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你餓嗎？要吃面不？”

說著也不等良宸回答，徑直走向廚房，“我跟你說，你從小在國外長大，肯定不知道，有句古話叫＇上車餃子下車面＇，給人接風就得吃面。”

良宸跟在餘殷的身後，看著他喋喋不休的樣子，嘴巴一張一合格外可愛。不知道他自己有沒有發現，一旦他害羞或者緊張的時候，話就會特別多。

餘殷還在講，“本來你今天生日，應該要吃長壽面的，長壽面就是一整碗面只有一條，不過我不會做，只能用方便面代替一下了。”

“好的，謝謝餘老師。”

“哎呀你不要進來了，出去外面等著吧。”打開冰箱的瞬間，餘殷想起冰箱裏的蛋糕，又不想此時就讓良宸看到，只好轉過身，把良宸往外推了推。

“好好好。”良宸順著餘殷的力道往外走。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良宸還是覺得值得期待。

依舊是餘氏豪華方便面，餘殷這一次只做了良宸一碗，自己端了面放到了桌上，就蹬著拖鞋往客廳跑了。

“今天要去接串串嗎？”餘殷在客廳裏突然想到。

“不接了，明天再去吧。”

“沒有良心的主人啊，可憐的串串望穿秋水，主人卻在家裏吃香喝辣的。”

“我沒有良心？嗯？”良宸走出來，單手撐在沙發的靠背上，微微俯身，盯著餘殷。

餘殷整個人往後仰，猝不及防就掉進了良宸的眼睛了，兩人四目相對，感覺兩個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濕熱的氣息彌漫在兩人之間。

“我錯了。”餘殷弱弱地說道。

“小沒良心的。”良宸另一只手洩憤般地掐住了餘殷的臉頰。

“我錯了，懲罰我去洗碗吧。”餘殷滑不溜秋地從良宸的手臂下溜走，跑向廚房，連拖鞋都沒有穿。

看著餘殷落荒而逃的背影，良宸意味不明地微笑。

站在洗碗槽前的餘殷深深呼出了一口氣，晃了晃腦袋，感覺自己腦子進水了，那不知道心跳在加速個什麽鬼。

拍了拍撲通狂跳的心脹，餘殷打開冷水沖了沖手，讓自己冷靜下來。

一個吃面的碗，餘殷磨磨蹭蹭不知道洗了多久，才擦幹手走出了廚房。

卻見良宸絲毫不受影響地坐在沙發上翻閱一本書。餘殷既懊惱只有自己胡思亂想，又慶幸對方沒有再提，心情一時有點矛盾。

“好看嗎？”餘殷硬邦邦地問。

“很有意思。”良宸修長的手指翻過一頁，而後才擡頭回答這個問題。

鑒於良宸態度實在是太過誠懇，讓餘殷不禁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在無理取鬧，於是也不開口打擾他看書了。

餘殷也從旁邊的書架抽出來一本《中國古代音樂史稿》，認真地看了起來。

時鐘嘀嗒嘀嗒地走著，餘殷瞅了一眼時間，將手中的書放下，拿起兩人面前的杯子，起身去了廚房。

良宸只當餘殷去廚房續水，也沒有在意。

廚房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是餘殷的腳步聲傳來。

良宸擡頭望去，卻見餘殷走到了開關處，一下子把所有燈都關了。

這時，他才看到了廚房出傳來了熒熒燭光。

餘殷摸索著走到了良宸的身邊，也沒開口，伸手抓住了良宸的手腕，拉著他望餐廳處走去。

等到良宸坐在了椅子上，餘殷才拍拍手，清清嗓子。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一首生日歌唱完之後，餘殷才笑著說：“快許願啊。”

良宸透過微弱的燭光，看著面前笑得燦爛的餘殷，久久不語。

“看我幹嘛？”餘殷催促道，“我又不是你的生日願望。”

良宸微微一笑，深深閉上眼睛，在心中默念自己的願望。

吹滅了蠟燭後，餘殷開了燈又回到餐廳，“你許了什麽願望？”

還沒等良宸開口，餘殷自己擺擺手，“不能說，說出來就不靈了。”

而後又興致勃勃地拿掉了蠟燭，將切蛋糕的刀遞給了良宸。

“我就是剛好想吃巧克力蛋糕了，就算不是你生日我也會買的。”良宸切蛋糕的時候，餘殷幽幽地說。

良宸手一頓，看著餘殷口不對心的樣子，“那我給你切一塊最大的。”

餘殷開心地點點頭，垂涎不已的樣子。

良宸自己嘗了一口，很甜。

即使他不愛吃甜食，還是一口一口將蛋糕吃下去。

看著嘴角沾上了一點黑巧克力而不自知的餘殷，他又想起了自己剛剛許的願望。

“只願年年有今日，歲歲有餘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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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良宸開著昏黃的小臺燈，將餘殷的禮物放進了播放器，而後走回來，坐在沙發上，身子傾靠在扶手上。

“乍見之歡。”良宸輕輕撫摸著母帶的封面，上面是餘殷親手畫的畫，旁邊還寫著四個小字。

良宸沒想到再餘殷眼中第一次見面是這樣的場景，那時他滿腦子都被餘殷占據，在驚喜與擔憂的拉鋸中，分外不安。還好在餘殷看來那天還算體面。

良宸沒有想到餘殷會送一首歌給自己當做生日禮物，這份禮物比起任何名貴的東西都讓他心動。

他甚至在腦海裏開始幻想，餘殷是怎樣趴在桌子上，一邊寫下旋律，一邊輕輕哼唱著。

也許那個時候，他的腦海裏也像自己一樣，被對方的身影滿滿地占據了。

播放器裏餘殷溫柔的嗓音還在唱著：“有傾蓋如故，一如你我。”

“餘殷，餘小殷。”喃喃念著對方的名字，嘴角就會不自覺帶上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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