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撩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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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經天真的以為只要有愛情, 這樣就夠了。

於是,兩個人遵循內心走到了一起, 無所畏懼。

他,是真的無所畏懼。

而她,卻是初生牛犢,不知者無畏。

然而慢慢的,隨著她在娛樂圈見到的越來越多, 隨著她對這個社會了解越來越多, 她開始真切的明白她同高秋瑜之間的差距。

這些差距,絕對不是她賺足夠多的錢就能彌補的。

當她日益清晰的認識到她和高秋瑜之間的差距,當雲霧漸漸散去, 她看清了那道如同天塹一般存在在他們之間的鴻溝。

她開始不自信起來。

聚少離多, 她拍戲去劇組少說就是三兩個月,就算回來, 他也常常加班。

他們無法像普普通通的夫妻一樣相處,加上對身份背景更清晰的認知,顧之玨有時候回想, 他們真的像是女郎織女。

只是,他才是那個九天下凡的仙女,而自己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凡人。

高秋瑜聽了顧之玨的想法,嘆了一口氣,呀要切齒的抱著她的腦袋晃了晃,“你的小腦瓜到底都在想什麽?你放心,玉帝和王母娘娘都對你滿意的不得了!”

顧之玨有些羞愧的低頭, “我知道啊……”

她自己也知道,其實所有人都對她很好。

反倒是她,瞻前顧後,想東想西,明明自己也知道不能讓這些念頭繼續滋生下去,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

就好像,一件事失敗後,所有的人都來安慰,說沒關系,不要放在心上,我們依然愛你。

可是,仍然有很多失敗者無法坦誠的面對自己。

高秋瑜看她耷拉著小腦袋,一點兒當紅小花旦的氣勢都沒有,反倒像是在路邊撿到的小孩兒,他憐愛的撫著她的長發,“阿玉,擡起頭來告訴我,你想這些有用嗎?會讓你開心,或者是讓你好過?”

顧之玨沮喪的搖頭。

這幾年的時間,她已經一點兒一點兒,將自己逼緊了小黑屋,將自己牢牢地圈了起來。

她想逃離,可是繩子栓的太緊,她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解開了。

每天都活在對自己的不確定中,對未來悲觀而恐懼。

說到底,還是她太貪心了,所以,才懼怕失去。

仿佛去參加考試,原本只是期待能夠達到六十分就夠了,卻不想,走了狗屎運,拿到了滿分。

這是她從來都不敢想的,所以在為自己感到幸運的同時,卻又深深的不安。

不安她實力比不上運氣,不安某一日,她終究會重新變成最原始那個只有六十分的自己。

“既然沒有用,就不要去想了。阿玉,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享受現在的生活,以及變成更強大的自己。而你擔心的事情,都交給我,我保證不會讓它們發生。”高秋瑜聲音緩緩地,如同低沈的大提琴,緩緩流淌進顧之玨的心裏。

她知道,他的保證,能夠做到。

她信他。

她花了幾年的時間親手打造成了那間小黑屋,如今已經沒有力氣了。她沒有力氣解開繩索,逃出這個圈地自牢的地方。但是他,如同一顆太陽,將一縷溫暖而明亮的光灑了進來。

她終於可以清清楚楚那些繩結,一點兒,一點兒的解開。

“阿瑜,謝謝你。”

我花光了所有的運氣,才能在有生之年遇見你。

高秋瑜唇角微勾,揉揉她的小腦袋,“好了,那咱們下去了?差不多可以吃飯了!”

“恩!”顧之玨輕笑著點點頭。

生活重新回到正軌。

任是多大的風波,也終歸會有平靜的一天。

只是,不可避免的一些人,收到波及倒下,再難爬起。

《黑夜的星光》拍攝十分順利,這天,顧之玨發現江子哲身邊多了一個助理。

這人顧之玨有些印象,之前,分明是周曉峰的助理才對。

小吳覺察到顧之玨的目光,連忙心虛的一躲,但很快又一臉憨笑的迎上來,“玉姐好。”

“你好!”顧之玨沖他點點頭,回了自己的休息室。

“周曉峰怎麽了?”顧之玨問蔚藍。

“被雪藏了吧?”蔚藍不怎麽在意的回了一句。她似乎在哪裏聽了一耳朵,不過並沒有在意。

顧之玨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隨後讓化妝師幫忙上妝,不再理睬這件事。

接下來要拍的戲份,是一場打戲。

一個剛剛被奸殺的女人變成鬼找到了白真真,請求她幫忙將殺害她的人繩之以法。女鬼的死亡時間還不到24小時,此時並沒有人發現她失蹤,警察局沒有接到報案,白真真不得不硬著頭皮找到吳遠。

女鬼借白真真之口,將自己的遭遇告訴了吳遠。

吳遠卻不信白真真的話,作為一個驅鬼師,他完全感受不到女鬼的存在,認為白真真是在騙他。

但最終還是做不到置身事外,決定去白真真說的地點探查一番。

卻不想,到達女鬼所說的地點,他們同殺人犯正面相遇。

這場戲要拍的就是吳遠同殺人犯之間的打鬥。

劇本中這個殺人犯的設定是一個會功夫,反偵查能力極強的人,群演找不到合適的人,因此直接由武導來飾演。

剛好武導本人也長得兇巴巴的,再化個妝飾演這個角色真的是一點兒違和感都沒有。

隨著一聲‘A’,顧之玨、江子哲以及扮演女鬼的龍套一起進了一間廢棄的工廠。

剛走兩步,女鬼便激動的看著前方跳了起來,“是他!就是他害得我!”

白真真腳步一頓,擡頭看去。

吳遠覺察到她沒跟上自己的腳步,敏銳的回頭,“怎麽了?”

白真真看著前方,磕磕絆絆道,“就是那個人!殺人兇手!”

吳遠轉頭,同殺人犯四目相對。

這間廢棄的工廠連周圍的居民都不會進來,突然來了兩個生面孔,殺人犯自然是十分警覺。

二話不說沖上去就打算將這一對運氣不好闖進來的小年輕給幹掉。

吳遠一把將白真真攔在身後,擡手一擋,竟是將殺人犯的雷霆一擊給擋住了。

下一秒,顧之玨只看到江子哲整個人原地旋轉‘跳’離地面將近兩米遠而後一腳踢出去便將武導給甩了出去。

顧之玨已經看呆了。

包括灰頭土臉倒在地上的武導也呆了。

剛剛……江子哲那個動作,說的客氣一點兒是跳,可是,其實更像是飛啊!

沒有威壓,沒用其他的借力,他就這麽原地縱身一跳,顧之玨確定他跳起的高度絕對超過了自己的身高!

“卡!”導演滿意的點點頭,很好,這一條過了!

下了戲,武導迫不及待的沖到江子哲身邊,還沒等開口,江子哲先有禮貌的道歉了,“十分抱歉,剛剛……”

“小江,你以前是學跳高的?”武導上上下下看著江子哲的骨架,恩,是蠻高的,不過這體格,一點兒也不像是運動員。

江子哲似乎思索了一下‘學跳高’的意思,而後微笑,不說話。

武導不由得好奇起來,“你之前最好成績能跳多高?”

江子哲搖頭,“我沒有記錄過。”

武導一臉可惜,但仍舊十分好奇的拉著他,“不然你再跳一個給我看?你這高度,跟職業運動員也差不多啊!”

江子哲原本拒絕,但挨不住武導一個勁兒的勸他,最後只好答應跳一下給他看。

顧之玨也饒有興趣的跟了過去。

江子哲起跳前似乎思索了一會兒,而後他膝蓋微微曲起,人就彈了起來。他這次跳起來的高度,似乎是比劃著顧之玨來的,剛剛好腳尖達跟顧之玨的頭頂達到一個水平線,他便落了下來。

顧之玨&武導:“……”

雖然真的是在跳,但這麽輕松……總讓人覺得不真實。

武導似乎很不解,半晌,他打量著江子哲問,“你學過輕功?”

江子哲微微點頭,“學過一些。”

武導哈哈大笑起來,“你小子,說瞎話說的一本正經,這世上哪有輕功這種東西?也就武俠小說裏才有!”

江子哲神色微微一僵,而後道,“我學過一些功夫。”

武導讚賞的點頭,“看出來了!底子不錯!你不如考慮往打星方向發展?雖說苦些累些,但底子好的話冒頭也容易,總比夾在一堆小鮮肉裏每天情情愛愛的要好吧!”

江子哲聞言若有所思,“我考慮一下,”

武導原本只是隨口一提,這年頭哪有年輕人願意當打星,何況江子哲這種眼看著就快要混出頭來的。但沒想到江子哲居然真的說要考慮考慮,這不管是客氣還是真的,武導都十分高興。

“好好好,你要是真有這想法聯系我,我把你介紹給我師父!”武導臉上笑容止都止不住,他那兇巴巴的面相現在看起來和善了不少。

等武導走了,顧之玨好奇的問江子哲,“你以前學過功夫?”

功夫這種東西,似乎都是從小學的,練童子功什麽的,不可能報個班兒去個健身房就練出來吧?

江子哲,從來沒聽說他以前練過武術啊?

“悄悄學過一些。下一場是你的戲了!”江子哲顯然不願意多談,開口轉移了話題,顧之玨只好點點頭離開了。

心裏對於他的刻意疏遠還是有些失落的。

一起拍戲也有兩周時間了,但除了跟拍戲相關的事情外,兩個人竟是一點兒私交都沒有。

顧之玨起初因為關心他試圖同他說幾句話,但他全都避開了。

他是真的變了,他們完完全全變成了合作關系,似乎連朋友都算不上了。

中午劇組開飯,顧之玨看著飯盒中的雞腿,突然有些沒胃口。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不餓,不想吃。

她將雞腿夾到蔚藍的飯盒中,自己挑了幾根青菜吃。

“玉姐,你幹嘛?不是要減肥吧?”蔚藍吃驚的看她。

“不是,沒什麽胃口,你吃吧!”顧之玨用筷子撥動著飯盒中的米飯,半天也不往自己嘴裏填一點兒。

“是不是這盒飯不和胃口?玉姐你想吃什麽,我去買。”蔚藍說著起身就要將盒飯放下。

“不用,我現在什麽都不想吃,一點兒都不餓,你別忙,趕緊吃吧!”顧之玨攔住蔚藍,不過她自己卻是將飯盒放下了,“我去休息一會兒,如果到點兒了還沒醒你叫一下我。”

說罷顧之玨回了休息室。

躺在折疊椅上,顧之玨看了一會兒微博,漸漸的就睡著了。

中午午休時間很短,顧之玨其實也就才剛剛瞇了瞇眼睛,就到點兒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剛剛睡著沒有,明明好像是沒睡著,但是頭昏昏沈沈的,整個人睡眼惺忪的樣子。

醒了醒神兒,顧之玨回到了劇組。

下午的拍攝還算順利,一場戲結束,顧之玨回到休息區,恰好看到蔚藍同扮演女鬼的藝人在說話。

“哎呀,我也沒帶呢!不然我幫你去超市買吧?”

“啊?不用不用,那太麻煩了,我再去問問別人。”還畫著鬼妝的女演員連忙擺手,轉身瞧見顧之玨,同她打了個招呼,“玉姐。”

“怎麽了?”顧之玨溫和的點點頭,有點兒好奇的問她。

“啊……”小女鬼有點兒不好意思,“我好像來大姨媽了……”但是忘記提前準備衛生棉。

顧之玨記得自己包包裏似乎有的,於是問蔚藍,果然翻了出來。

小女鬼十分感激的謝過顧之玨,匆匆忙忙去了洗手間。

顧之玨看著自己的包包,這片衛生棉,是什麽時候放的來著?

“玉姐!到你的戲了!”蔚藍適時提醒她,顧之玨回神,起身去了片場。

傍晚收工,顧之玨回家。

家裏今天似乎燉了魚,顧之玨剛靠近廚房就問到了一股香濃的魚湯味。

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氣悶,明明這個味道很好聞,但她覺得好難受。

匆匆忙忙上樓跑回臥室,顧之玨呆呆的坐在床上。

她的經期,似乎推遲了。

難道,是懷孕了?

顧之玨低頭,看著自己平坦的小腹,伸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

沒有胃口,惡心……這,好像都是懷孕征兆?

高秋瑜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顧之玨正坐在床上發呆。

“想什麽呢?”高秋瑜走到她身邊,微微彎腰在她額頭上親吻一下。

而後就去換衣服了。

顧之玨的目光像條小尾巴,緊緊地跟在高秋瑜身上,他移動到哪兒,她就追隨到哪兒。

高秋瑜打開衣櫃的時候就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心裏覺得有幾分好笑,大大方方的脫下毛衣,而後解開襯衫紐扣,回頭一看,便見她目光筆直的盯著自己。

饒是平時臉皮再厚,被這樣的視線盯著也有些發毛。

高秋瑜走到他身邊坐下,低聲輕笑,“阿玉,你再這麽色瞇瞇的盯著我,恐怕今晚就吃不上飯了。”

顧之玨回神兒,臉微微一紅,瞪了他一眼,收回目光。

高秋瑜輕輕在她腦袋上敲了兩下,剛要起身,顧之玨卻又重新看向了他。

這次表情不再呆楞了,而是笑瞇瞇的,一副十分欣賞的模樣,她的目光在他解開紐扣的胸膛處還停留了幾秒鐘。

咦?他的小妻子是在勾引他?

高秋瑜微微附身,靠的她更近了些。

“你似乎……很想吃我?”高秋瑜低沈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顧之玨也主動靠近他,鼻尖距離他的鎖骨不足兩厘米,她輕輕的嗅了嗅。

在醫院呆了一天,他身上難免也沾染了一些消毒水的味道。

淡淡的,並不難聞。

覺察到她的動作高秋瑜脊背突然一緊,他低頭,目光有些克制和危險,“你真的不想下去吃晚飯了?”

“我沒胃口。”顧之玨無辜的眨了眨眼睛,一臉的清純。

高秋瑜伸手箍住她的腰,將她緊緊的拉入自己懷中,聲音微微有些低啞,“那什麽才有胃口?”

顧之玨仰著脖子看他,唇距離他的唇只有一厘米,只要一嘟嘴就碰得到。

顧之玨突然咧嘴笑笑,而後嘟嘴,在高秋瑜的唇間碰了碰,“你!”

高秋瑜再也忍不住,也不需要忍,火熱的吻落下來,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吸進自己身體。

顧之玨下意識的伸手抵在他的胸前,直到他的吻漸漸下滑,顧之玨有些緊張的手臂用力將他往外推。

她自然沒有推開他,只是覺察到她的阻力,高秋瑜漸漸地停下這個吻,微微擡頭,不解的看著她。

他的目光裏有一絲迷離,似乎還有一點兒委屈。

顧之玨臉突然一紅,這樣撩撥他,好像有點兒過分了。

卻不知道,她雙頰微紅,嘴唇微微腫起的樣子,看在他的眼中,仿佛是世間最好的催情劑。

他再次俯下身,一個深沈而又纏綿的吻落了下來。

顧之玨幾乎無力抵擋,她說不出話,抵在兩人之間的手也軟軟的沒有力氣。

這個吻急切而又迅速,高秋瑜很快不滿於僅僅只是唇齒的交融,他想要更多。

他微微附身,將力量往她的方向傾斜,顧之玨很快就撐不住,隨他一道,軟軟的陷在了床上。

他壓在她的上方,雖然身體的力量幾乎都被自己的手臂撐住,顧之玨沒有覺得壓力,但是這樣的姿勢讓她有些緊張,神智也恢覆了幾分,連忙伸手推他,“你快起來!”

高秋瑜不動,懸在她上方俯視她,“怎麽?臨陣逃脫?”

她的手還在他的胸膛上不停地推,他的目光裏便染上了幾分委屈。

看的顧之玨內疚極了,幹嘛要這麽做弄他呢?

他俯身還要親吻她,顧之玨連忙偏過頭,他吻在了她的耳垂上。

她的耳朵最是敏感,高秋瑜唇間的熱度讓她不由得瑟縮了一下。

“別!”她手上的力量加重了幾分。

高秋瑜不得不再次擡起頭,伸手將她的腦袋擺正,四目相對,他一臉控訴,“剛剛是不是你說的,想吃我?”

我錯了!!!

顧之玨欲哭無淚,後悔死了!

眼看他又要低頭親吻她,顧之玨連忙道,“我好像懷孕了!”

高秋瑜身體突然一僵,半晌沒有動作。

顧之玨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全身的肌肉都緊繃到了一起,她看不清他的神情,摸不準他此刻的情緒,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阿、阿瑜……”顧之玨小聲的叫他。

而後顧之玨就聽到他猛地吸了一口氣,仿佛強忍著什麽,下一秒他整個人坐了起來,她身上一空。

高秋瑜眼圈似乎都有些紅,好像真的被氣著了,他咬著牙問她,“你剛剛說什麽,再說一遍?”

顧之玨心虛的不行,聲音小的像蚊子哼哼,“我,我好像懷孕了!”

高秋瑜仍然維持這先前的模樣,雕塑一般一動不動。

顧之玨有點兒心慌,他的反應,跟自己想象的似乎不一樣……

“我,我經期推遲了,就是之前、之前一直忙,所以沒註意到……今天家裏煮了魚,我覺得有些惡心……”顧之玨話還沒說完,高秋瑜猛地站起身,動作大的將她嚇了一跳。

他迅速的走到衣櫃前,隨手扯了一件衣服套在身上,總共似乎用了都沒有十秒鐘。

而後,他就走回到床前,顧之玨懵懵的,看著他的動作,只見他突然蹲下身,半跪在地上,拿起她的拖鞋,開始幫她穿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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