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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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劇組的導演，發生事故後必然是要展開調查的，至於調查的結果,那就要經過衡量和思考後再決定要不要擺上臺面。
王坤城白天拍戲,晚上看片子,那段視頻他一定是看過了的。
心裏有幾分猜測，顧之玨客氣的開口問道，“什麽事？您說。”
“是關於柳姿的。她的經紀公司昨天聯系我,決定將她換掉，飾演柳姨娘的新演員明天進組。”王坤城有些無奈的開口。
顧之玨聞言一楞，立刻反應過來，“可是她的戲份已經拍了一大半了！”
雖然在醫院的時候顧之玨也勸過柳姿不要再拍戲了,可是，她卻沒有想過讓她放棄這部劇。不管怎麽說,柳姿能爭取到《侯門》的角色,對她來說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況且,她演的那麽好，顧之玨原本的想法是跟導演和編劇商量一下，輕微的改動一下劇本,將柳姨娘後期的戲份刪減掉,而已經拍好的戲份自然是要保留。
她原本是很有信心可以說服王坤城的，畢竟，柳姿的演技，王坤城也是讚賞不已的。
“我知道你跟她關系還不錯，畢竟她救了你。她的演技不錯，我原本也是不答應的，可是，她的經紀公司主動提出毀約。”王坤城不由得嘆了口氣，以他如今的地位，可以決定劇組用什麽人，但是，藝人主動毀約，他卻是攔不住的。
“主動毀約？”顧之玨詫異的睜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以柳姿目前的境況，哪裏承擔得起毀約？經紀公司這麽做……根本要毀了她。
娛樂圈裏藝人主動毀約的事兒一抓一大把，可那都是找好了下家，如果不是有了更好的資源，誰會在背負著高額違約金的情況下主動毀約呢？
顧之玨心裏其實隱約有幾分猜測，柳姿出道幾年，名聲就從來沒好過，這跟經紀公司絕對有很大的關系。
跟那些劣跡太多證據確鑿洗都洗不白的藝人比起來，柳姿的黑點全都是捕風捉影沒有石錘的傳聞。或許，最大的石錘是她那張嫵媚多情的臉？
王坤城猜測柳姿或許的得罪了什麽人。
柳姿簽約的是掛靠在亞星娛樂旗下的是嘉穎工作室。劉嘉穎息影前，也是當紅的一線女星，同兩位經紀人一同建立工作室不久後，就結婚息影了。
至於柳姿到底是得罪的工作室的人，還是亞星的人……這很難說。
畢竟，同那些努力轉移話題，洗白自家明顯的經紀公司比起來，嘉穎工作室顯得太‘無能’。
既然這樣，那她幹脆幫柳姿跟這家不靠譜的經紀公司解約好了。
顧之玨擡頭看著王坤城，“這件事，能不能拖一拖？”
“你……打算怎麽做？”王坤城粗了蹙眉。
他之所以把這件事告訴顧之玨，除了跟她打個招呼外，也未嘗沒有私心。畢竟，他也不歡迎新人進組來打亂他的拍攝計劃。
“如果我能搞定嘉穎工作室，我希望柳姿之前拍攝的戲份可以保留。”顧之玨直言不諱道。
王坤城二話不說直接點頭，刪減戲份自然是比重拍要簡單的，只是……王坤城又有些過意不去了。
他看著顧之玨，仿佛在看一個意氣用事的小孩子，“柳姿跟嘉穎或者亞星背後到底有什麽矛盾，我們都不清楚，你這樣貿然插手……”
“我會弄清楚的。”顧之玨果斷道。
見她已經決定了，王坤城也不再多說。
顧之玨行事十分低調，身邊就只有一個助理跟著，一點兒女主角的架子都沒有，弄得王坤城總是忘記，她是個背後有大靠山的人。
這件事說完了，王坤城就打算回片場開工了，卻又被顧之玨叫住。
“王導，我落水的事情，您有調查過嗎？”顧之玨問。
王坤城聞言有些詫異，“調查？怎麽……是發生了什麽事？”
顧之玨頓時有些無語……難不成，他以為是自己跳下去的？
“有人從背後推我。”顧之玨直言道。
王坤城的臉色一下子嚴肅了起來。
那場戲他還有印象，參演的藝人中除了顧之玨和柳姿他能叫出名字外，其他的都是龍套。
一個龍套將女主角推下水……
王坤城有些懷疑，“你確定是有人故意推你？不是意味？”
如果沒有看那段視頻，顧之玨或許勉強還會往好的方向去想，但是現在……
太過巧合的事情接連發生，這就很難讓人單純的相信只是意外狀況了。
“那場戲的片子，您後面看過嗎？”顧之玨覺得王坤城的反應跟自己之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看過。沒什麽問題。”王坤城回憶了一番才道。
“我落水的時候，鏡頭剛好被擋住了。您不覺得這太巧了？”顧之玨意有所指道。
王坤城眉頭皺成疙瘩，想了片刻，“鏡頭被擋住？你落水的時候不是已經完成拍攝了？”
顧之玨的心微微一沈，“這麽說，你看到的鏡頭就到cut結束了？”
王坤城點點頭，不解的看著顧之玨。
“我先前拷貝了一份，中午空閑時間拿給您看看？”顧之玨毫不懷疑，片子被人剪掉了。好在，她手上還拷貝了一份兒。
“好！”王坤城點點頭。
他看著顧之玨眉眼中的冷清，顯然不會輕易了事，有些擔憂的問道，“如果查出背後搗鬼的人，你打算怎麽做？”
顧之玨微微一楞，這個問題倒是真的沒有想過。
王坤城嘆了口氣，低聲道，“就算你把人給找出來了，又能怎麽樣呢？你畢竟沒有受傷，就算報警了恐怕也只會勸和，當做開玩笑處理了。這個圈子，原本就是這樣，無論是片場還是輿論場，看得見看不見的地方都有人下黑手。”
“所以，就只能忍著？讓他們更加放肆？”顧之玨反問。
王坤城沒有說話。這是大多數人選擇的做法。
娛樂圈原本就是依賴人情交易，大家都看重臉面，不到萬不得已，不會撕開這層皮，即便是撕，也是私下裏撕。
顧之玨知道，王坤城是怕她把事情鬧大了，萬一爆出來對劇組不好。
“至少，我要知道是誰。”顧之玨沈默了半晌，這樣說道。算是妥協。
王坤城沒說什麽，點點頭去了片場。
他離開後，顧之玨想了很多。
她在娛樂圈呆了快四個年頭了。
娛樂圈如她這般，短短時間又年紀輕輕一路順風順水爬到這個位置的女藝人五根手指頭都能數過來。而跟其他的幾個女藝人比起來，她卻又幸運得多。
她不用像其他藝人一樣，付出一切代價來換取一個可能性甚至不到百分之五十的機會。她很少委屈、逼迫自己，她也很少接自己不喜歡的工作。
原本在這個圈子裏，藝人對於經紀人、經紀公司來說，就是個賺錢的工具。關系好一些，能成為合作夥伴，關系不好的，就只剩下相互利用。
她很慶幸，剛進圈子就遇見珍妮。
一根筋、沒有城府的珍妮。
只帶一個藝人的經紀人在娛樂圈可謂是鳳毛麟角。可珍妮從來不會去羨慕那些簽了十幾個藝人的同行。
為了賺錢各種壓迫藝人，安排各種各樣通告的經紀人在這個圈子裏是絕大多數，可是珍妮也從來不會這麽做。
現在想想，她和珍妮，兩個這麽‘不上進’的人遇在一起，混到現在的地步……
不知道高秋瑜在背後出了多少力。
顧之玨心裏有些感動，又有些無力。
仿佛，她只是一個去游樂場玩兒的孩子，之所以玩兒的開心，是因為家長出錢掏了門票。
中午將u盤遞給王坤城，至於他到底要怎麽查，顧之玨不打算管了。
跟嘉穎工作室解約的事情，顧之玨先尋問了柳姿的意見，得到她的同意後，就直接‘吩咐’給了高秋瑜。高秋瑜理所當然的吩咐給了錢容琨。
“咦？”錢容琨接到高秋瑜的電話震驚的不行，狐疑的問，“小六，你這是幾個意思？婚內出軌？”
“……”高秋瑜呵呵他一臉。
“這姑娘可是名聲不太好，難道她都三兒到你那兒了？不過這姑娘確實美，魅惑人心啊！你放心，解約的事情哥哥給你辦了！”錢容琨眼疾手快掛了電話，唯恐遭受高秋瑜的言語威脅。
魅惑人心？
明明這幾天也見了好幾面，但高秋瑜已經完全不記得柳姿長什麽樣子了。
要比魅惑人心，說起來，誰能比得過他的阿玉呢？
顧之玨回到劇組開工的第三天，柳姿上了微博熱搜。
柳姿過去雖然有很多不好的消息，但由於她不紅，所以也從來沒有到上微博熱搜的程度，簡而言之，她只是黑，卻沒有黑紅。
網絡上充斥的都是小道消息，多而散，悄無聲息潛移默化的抹黑著她的形象。
而這次突然上熱搜，無疑是最嚴重的一次，微博上各色新聞說什麽都得有。
有的說她被金主甩掉，豪門夢破碎，唾罵小三永遠都是被甩的命。
有的說她跟男友吵架鬧自殺住院，瘦骨嶙峋。
還有的說她懷孕，秘密流產。
蔚藍花了大半天的時間整理了一下目前網上的傳言，不屑的撇撇嘴跟顧之玨道，“都是抄冷飯，這些消息跟之前發出的新聞一模一樣，連字都沒改。”
“看來，幕後的人並不知道柳姿懷孕住院的事情，只是在故意抹黑。”顧之玨看到流產的消息，差點兒以為真的暴露了。
“是不是因為柳姿要解約，她公司在做最後的反撲？”蔚藍覺得九成就是這個原因。
顧之玨沒有回話，蔚藍看她，只見她一臉沈思狀。
半晌，顧之玨問蔚藍，“你說，柳姿解約後，簽到珍妮手下如何？”
蔚藍癡呆的張了張嘴，“這個……”
柳姿的名聲是個很大的問題，她現在解約，很難會有公司願意簽她。
“再看看吧，我也只是有這麽個想法，還是要看兩個當事人的意願。”顧之玨打算先介紹她們認識，簽約的事，等柳姿生完孩子再商量也來的及。
顧之玨和蔚藍討論的同時，錢容琨也在跟高秋瑜發牢騷。
為了能更好的談判，錢容琨自然會先花一些時間把柳姿的事情弄個清楚，結果讓他大開眼界。
“你猜她網上那些黑料是誰放出來的？”錢容琨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
“經紀人？”高秋瑜淡漠道。
“你……你怎麽知道？”錢容琨驚訝了一句，就自顧自說了起來，“我真是沒見過心思這麽惡毒的人，你知道他跟我派去洽談的人怎麽說，說這是在炒作！為了增加曝光度！我真是日了狗了，把我們當傻子嗎？炒作有這樣吵的？玩兒了兩三年，名氣一點兒沒起來？就用來抹黑她的這筆錢匯總起來夠上十幾次熱搜了！”
高秋瑜合上手中的病例，走到床邊，聽著錢容琨喋喋不休細數柳姿遭遇的惡意對待。
“不過，小六，這姑娘也是真的牛啊！都這樣了居然還沒得抑郁癥？你說她是不是缺心眼兒？我要是她經紀人保準氣的吐血！”錢容琨呼了口氣，有點兒不能理解這個世界。
高秋瑜唇角微彎，好像，還就是挺缺心眼的。
“是什麽人背後出手對付她，查到了嗎？”高秋瑜問錢容琨。
“還沒，估計不是什麽小人物，有點兒難查，還需要時間。”
“那解約的事呢？”
“你知道這姑娘當初簽了多少年嗎？傻乎乎的居然一簽就是20年！好在後來也沒紅，合約也沒改，違約金還是最初簽訂的數目，五百萬，你替她付？”錢容琨可不覺得傻乎乎的柳姿真的能付得起五百萬違約金。她的片酬，通常幾萬，高的時候十幾萬，這五百萬可不好攢。
高秋瑜原本是打算將這件事直接解決的，不過現在聽錢容琨這麽問，倒搞得他好像是柳姿的金主一樣，所以他決定先問問顧之玨。
原本攬下這件事，也是為了她。
結果高秋瑜還沒等到顧之玨回電話，網絡上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源頭是一個娛樂圈八卦大v的微博。
“姑姑今天借著微博熱點扒一個女藝人，沒錯，就是前段時間因為換角風波上了熱門的那位，此人目前跟柳姿在同一劇組拍戲。柳姿不用我多說了，黑點太多根本就扒不過來，各位自己去度娘搜。姑姑為什麽要把這兩個人女藝人聯系起來呢？請耐心看下去。
該女星背後的靠山有多大，相信不用姑姑說，畢竟連圈內公認來頭不小的劉雨菲都撕不過。這位女星前腳剛被爆出來後臺不小，並且借此拿下ip大制作的女主角，後腳，柳姿就被金主拋棄住院了。
呵呵，你們懂了吧？
其實該女星的後臺跟柳姿的金主是同一個人！
柳姿是慣三兒，該女星看來是從小三手上截了胡，估計是小四小五吧！
至於為何柳姿被拋棄還能跟金主的新歡呆在同一劇組，姑姑才可能是分手費把！
哎！這年頭，女人不易啊！做原配難，做三兒更難！”
蔚藍一看到這條陰陽怪氣漏洞百出的微博都快氣炸了。
偏偏，還有不少網友被牽著鼻子走，居然還真的就信了！
蔚藍很想把他們腦子切開看看裏面裝的是什麽！
呵呵，柳姿要是真能有個那麽厲害的金主，至於混了幾年還沒點兒像樣的資源，名聲至今洗不白嘛！
這位大v本來粉絲數就不小，如今借著熱搜的東風和水軍的推動，一時間在微博上發酵的十分迅速。
話題上升速度太快，錢容琨也不能盲目的壓，等到他讓公關部商量好對策，話題熱度已經攀升到了第五位。
“我說，金主，這兩位到底誰先誰後啊？”錢容琨一臉苦逼相，還不忘調侃高秋瑜。
“幕後之人查出來了？”高秋瑜反問他。
“哪有那麽快！不過我感覺是同一撥人，新聞稿的寫作手法和語氣看著就像是一個人，杜撰抹黑玩兒的不能更6。還有，我說你要不幹脆把小玉兒簽到我公司來，我自己公司的藝人都沒這麽上心過！”錢容琨吐槽，這幾個月來，他被高秋瑜免費奴役，還時不時的被‘冷’處理，日子過得苦不堪言。
高秋瑜輕笑了一聲，掛了電話。
開機不到一個月，女主角就遭遇了兩次輿論風波，王坤城的臉色十分難看。只是，到底是寫子虛烏有的事情，也不是藝人不自愛，王坤城也不好沖著顧之玨發脾氣，只好把火氣都發洩在拍戲中。
原本就苛刻到六親不認的王導，現在更變態了。整個人仿佛一顆炸彈，稍微一碰立馬就能炸，還是反覆多次使用的。
整個劇組苦不堪言，人人自危，倒是沒心思去遷怒顧之玨。
顧之玨忙碌的拍戲，一時間也沒心思去管微博上的腥風血雨。
經過一番努力，錢容琨終於順藤摸瓜查到了幕後主使之人。
拿到調查結果，錢容琨有點兒不敢相信。
楚家？
楚家徽就是楚家人，恩，介紹一下，他的微信昵稱是：樓上都傻x。
楚家跟高家錢家都是交好的，錢容琨自認他對楚家的人還是了解的，起碼人品過得去，不然楚家徽也不會成為他的兄弟。
而這也是他想不明白的地方，楚家怎麽會費心思來對付兩個女藝人？
畢竟，不說有高秋瑜護著的顧之玨，單單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柳姿，楚家出手絕對能直接將人碾死，何必搞得這麽黏黏糊糊的，又不讓人紅，也不封殺，就這麽是不是放點兒杜撰的黑料毀人名聲，簡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多大仇啊！
錢容琨直接把楚家徽和高秋瑜約出來，一起談。
楚家徽聽明白前因後果後，一臉懵逼。
“這……確定是我們家？”用這種手段對付一個女人，楚家徽自認他們家人還沒這麽陰損。
“難不成我還能查錯了？”錢容琨不爽的拍了他腦袋一下。
突然被打了，楚家徽十分冤枉，“我的意思是，會不會是跟我們家有點兒關系的人，比如楚氏下面的人，或者其他遠房親戚？我家你們也不是知道，跟娛樂圈沒有一點兒牽連，何必去對付兩個女藝人？”
他們楚家本家就兩支，爺爺只有他大伯和他爸兩個兒子。
大伯和堂哥都在部隊上，而他們家則是經商。
大伯和堂哥是根本不可能啦，那兩個人常年呆在部隊，回到家都還板著臉，看他的時候一臉嚴肅，仿佛他就是他們手下的兵……
這倆人如出一轍性冷淡的樣子連他都受不了，更何況是娛樂圈那些嬌滴滴的女人？
這麽一排除……怎麽感覺他們家最有可能跟娛樂圈勾搭上的就是他爸？
說起來他爸也就才六十歲，商場上這個年紀還玩兒小明星的男人一抓一大把……
我去！楚家徽連忙斷了這坑爹的念頭。難不成他得去查他爸？
“這，就是哥哥我把你叫出來的原因了！涉及到你們家，我也不好細查，還是你去查吧！”錢容琨甩甩手，將包袱丟給了楚家徽。
“……”楚家徽一臉無語，語氣略帶悲憤道，“把那兩個女人的資料給我！”
錢容琨遞給他一份資料，自然是柳姿的。
不管怎麽說，顧之玨都是他弟妹，那資料哪能是這麽傳的？何況當著高秋瑜的面兒。雖然他在得知顧之玨身份的第一時間已經暗搓搓的把她查了個幹凈。恩，最後的結論就是，挺正常，也挺普通。
楚家徽看著柳姿的資料，恩，姓名性別一眼掃過，學歷，初中？祖籍，雲南西雙版納猛臘縣？
猛臘縣？這個地方他好似在哪兒聽過？
楚家徽的大腦中突然有一個念頭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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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坤城白天拍戲,晚上看片子,那段視頻他一定是看過了的。
心裏有幾分猜測，顧之玨客氣的開口問道，“什麽事？您說。”
“是關於柳姿的。她的經紀公司昨天聯系我,決定將她換掉，飾演柳姨娘的新演員明天進組。”王坤城有些無奈的開口。
顧之玨聞言一楞，立刻反應過來，“可是她的戲份已經拍了一大半了！”
雖然在醫院的時候顧之玨也勸過柳姿不要再拍戲了,可是，她卻沒有想過讓她放棄這部劇。不管怎麽說,柳姿能爭取到《侯門》的角色,對她來說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況且,她演的那麽好，顧之玨原本的想法是跟導演和編劇商量一下，輕微的改動一下劇本,將柳姨娘後期的戲份刪減掉,而已經拍好的戲份自然是要保留。
她原本是很有信心可以說服王坤城的，畢竟，柳姿的演技，王坤城也是讚賞不已的。
“我知道你跟她關系還不錯，畢竟她救了你。她的演技不錯，我原本也是不答應的，可是，她的經紀公司主動提出毀約。”王坤城不由得嘆了口氣，以他如今的地位，可以決定劇組用什麽人，但是，藝人主動毀約，他卻是攔不住的。
“主動毀約？”顧之玨詫異的睜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以柳姿目前的境況，哪裏承擔得起毀約？經紀公司這麽做……根本要毀了她。
娛樂圈裏藝人主動毀約的事兒一抓一大把，可那都是找好了下家，如果不是有了更好的資源，誰會在背負著高額違約金的情況下主動毀約呢？
顧之玨心裏其實隱約有幾分猜測，柳姿出道幾年，名聲就從來沒好過，這跟經紀公司絕對有很大的關系。
跟那些劣跡太多證據確鑿洗都洗不白的藝人比起來，柳姿的黑點全都是捕風捉影沒有石錘的傳聞。或許，最大的石錘是她那張嫵媚多情的臉？
王坤城猜測柳姿或許的得罪了什麽人。
柳姿簽約的是掛靠在亞星娛樂旗下的是嘉穎工作室。劉嘉穎息影前，也是當紅的一線女星，同兩位經紀人一同建立工作室不久後，就結婚息影了。
至於柳姿到底是得罪的工作室的人，還是亞星的人……這很難說。
畢竟，同那些努力轉移話題，洗白自家明顯的經紀公司比起來，嘉穎工作室顯得太‘無能’。
既然這樣，那她幹脆幫柳姿跟這家不靠譜的經紀公司解約好了。
顧之玨擡頭看著王坤城，“這件事，能不能拖一拖？”
“你……打算怎麽做？”王坤城粗了蹙眉。
他之所以把這件事告訴顧之玨，除了跟她打個招呼外，也未嘗沒有私心。畢竟，他也不歡迎新人進組來打亂他的拍攝計劃。
“如果我能搞定嘉穎工作室，我希望柳姿之前拍攝的戲份可以保留。”顧之玨直言不諱道。
王坤城二話不說直接點頭，刪減戲份自然是比重拍要簡單的，只是……王坤城又有些過意不去了。
他看著顧之玨，仿佛在看一個意氣用事的小孩子，“柳姿跟嘉穎或者亞星背後到底有什麽矛盾，我們都不清楚，你這樣貿然插手……”
“我會弄清楚的。”顧之玨果斷道。
見她已經決定了，王坤城也不再多說。
顧之玨行事十分低調，身邊就只有一個助理跟著，一點兒女主角的架子都沒有，弄得王坤城總是忘記，她是個背後有大靠山的人。
這件事說完了，王坤城就打算回片場開工了，卻又被顧之玨叫住。
“王導，我落水的事情，您有調查過嗎？”顧之玨問。
王坤城聞言有些詫異，“調查？怎麽……是發生了什麽事？”
顧之玨頓時有些無語……難不成，他以為是自己跳下去的？
“有人從背後推我。”顧之玨直言道。
王坤城的臉色一下子嚴肅了起來。
那場戲他還有印象，參演的藝人中除了顧之玨和柳姿他能叫出名字外，其他的都是龍套。
一個龍套將女主角推下水……
王坤城有些懷疑，“你確定是有人故意推你？不是意味？”
如果沒有看那段視頻，顧之玨或許勉強還會往好的方向去想，但是現在……
太過巧合的事情接連發生，這就很難讓人單純的相信只是意外狀況了。
“那場戲的片子，您後面看過嗎？”顧之玨覺得王坤城的反應跟自己之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看過。沒什麽問題。”王坤城回憶了一番才道。
“我落水的時候，鏡頭剛好被擋住了。您不覺得這太巧了？”顧之玨意有所指道。
王坤城眉頭皺成疙瘩，想了片刻，“鏡頭被擋住？你落水的時候不是已經完成拍攝了？”
顧之玨的心微微一沈，“這麽說，你看到的鏡頭就到cut結束了？”
王坤城點點頭，不解的看著顧之玨。
“我先前拷貝了一份，中午空閑時間拿給您看看？”顧之玨毫不懷疑，片子被人剪掉了。好在，她手上還拷貝了一份兒。
“好！”王坤城點點頭。
他看著顧之玨眉眼中的冷清，顯然不會輕易了事，有些擔憂的問道，“如果查出背後搗鬼的人，你打算怎麽做？”
顧之玨微微一楞，這個問題倒是真的沒有想過。
王坤城嘆了口氣，低聲道，“就算你把人給找出來了，又能怎麽樣呢？你畢竟沒有受傷，就算報警了恐怕也只會勸和，當做開玩笑處理了。這個圈子，原本就是這樣，無論是片場還是輿論場，看得見看不見的地方都有人下黑手。”
“所以，就只能忍著？讓他們更加放肆？”顧之玨反問。
王坤城沒有說話。這是大多數人選擇的做法。
娛樂圈原本就是依賴人情交易，大家都看重臉面，不到萬不得已，不會撕開這層皮，即便是撕，也是私下裏撕。
顧之玨知道，王坤城是怕她把事情鬧大了，萬一爆出來對劇組不好。
“至少，我要知道是誰。”顧之玨沈默了半晌，這樣說道。算是妥協。
王坤城沒說什麽，點點頭去了片場。
他離開後，顧之玨想了很多。
她在娛樂圈呆了快四個年頭了。
娛樂圈如她這般，短短時間又年紀輕輕一路順風順水爬到這個位置的女藝人五根手指頭都能數過來。而跟其他的幾個女藝人比起來，她卻又幸運得多。
她不用像其他藝人一樣，付出一切代價來換取一個可能性甚至不到百分之五十的機會。她很少委屈、逼迫自己，她也很少接自己不喜歡的工作。
原本在這個圈子裏，藝人對於經紀人、經紀公司來說，就是個賺錢的工具。關系好一些，能成為合作夥伴，關系不好的，就只剩下相互利用。
她很慶幸，剛進圈子就遇見珍妮。
一根筋、沒有城府的珍妮。
只帶一個藝人的經紀人在娛樂圈可謂是鳳毛麟角。可珍妮從來不會去羨慕那些簽了十幾個藝人的同行。
為了賺錢各種壓迫藝人，安排各種各樣通告的經紀人在這個圈子裏是絕大多數，可是珍妮也從來不會這麽做。
現在想想，她和珍妮，兩個這麽‘不上進’的人遇在一起，混到現在的地步……
不知道高秋瑜在背後出了多少力。
顧之玨心裏有些感動，又有些無力。
仿佛，她只是一個去游樂場玩兒的孩子，之所以玩兒的開心，是因為家長出錢掏了門票。
中午將u盤遞給王坤城，至於他到底要怎麽查，顧之玨不打算管了。
跟嘉穎工作室解約的事情，顧之玨先尋問了柳姿的意見，得到她的同意後，就直接‘吩咐’給了高秋瑜。高秋瑜理所當然的吩咐給了錢容琨。
“咦？”錢容琨接到高秋瑜的電話震驚的不行，狐疑的問，“小六，你這是幾個意思？婚內出軌？”
“……”高秋瑜呵呵他一臉。
“這姑娘可是名聲不太好，難道她都三兒到你那兒了？不過這姑娘確實美，魅惑人心啊！你放心，解約的事情哥哥給你辦了！”錢容琨眼疾手快掛了電話，唯恐遭受高秋瑜的言語威脅。
魅惑人心？
明明這幾天也見了好幾面，但高秋瑜已經完全不記得柳姿長什麽樣子了。
要比魅惑人心，說起來，誰能比得過他的阿玉呢？
顧之玨回到劇組開工的第三天，柳姿上了微博熱搜。
柳姿過去雖然有很多不好的消息，但由於她不紅，所以也從來沒有到上微博熱搜的程度，簡而言之，她只是黑，卻沒有黑紅。
網絡上充斥的都是小道消息，多而散，悄無聲息潛移默化的抹黑著她的形象。
而這次突然上熱搜，無疑是最嚴重的一次，微博上各色新聞說什麽都得有。
有的說她被金主甩掉，豪門夢破碎，唾罵小三永遠都是被甩的命。
有的說她跟男友吵架鬧自殺住院，瘦骨嶙峋。
還有的說她懷孕，秘密流產。
蔚藍花了大半天的時間整理了一下目前網上的傳言，不屑的撇撇嘴跟顧之玨道，“都是抄冷飯，這些消息跟之前發出的新聞一模一樣，連字都沒改。”
“看來，幕後的人並不知道柳姿懷孕住院的事情，只是在故意抹黑。”顧之玨看到流產的消息，差點兒以為真的暴露了。
“是不是因為柳姿要解約，她公司在做最後的反撲？”蔚藍覺得九成就是這個原因。
顧之玨沒有回話，蔚藍看她，只見她一臉沈思狀。
半晌，顧之玨問蔚藍，“你說，柳姿解約後，簽到珍妮手下如何？”
蔚藍癡呆的張了張嘴，“這個……”
柳姿的名聲是個很大的問題，她現在解約，很難會有公司願意簽她。
“再看看吧，我也只是有這麽個想法，還是要看兩個當事人的意願。”顧之玨打算先介紹她們認識，簽約的事，等柳姿生完孩子再商量也來的及。
顧之玨和蔚藍討論的同時，錢容琨也在跟高秋瑜發牢騷。
為了能更好的談判，錢容琨自然會先花一些時間把柳姿的事情弄個清楚，結果讓他大開眼界。
“你猜她網上那些黑料是誰放出來的？”錢容琨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
“經紀人？”高秋瑜淡漠道。
“你……你怎麽知道？”錢容琨驚訝了一句，就自顧自說了起來，“我真是沒見過心思這麽惡毒的人，你知道他跟我派去洽談的人怎麽說，說這是在炒作！為了增加曝光度！我真是日了狗了，把我們當傻子嗎？炒作有這樣吵的？玩兒了兩三年，名氣一點兒沒起來？就用來抹黑她的這筆錢匯總起來夠上十幾次熱搜了！”
高秋瑜合上手中的病例，走到床邊，聽著錢容琨喋喋不休細數柳姿遭遇的惡意對待。
“不過，小六，這姑娘也是真的牛啊！都這樣了居然還沒得抑郁癥？你說她是不是缺心眼兒？我要是她經紀人保準氣的吐血！”錢容琨呼了口氣，有點兒不能理解這個世界。
高秋瑜唇角微彎，好像，還就是挺缺心眼的。
“是什麽人背後出手對付她，查到了嗎？”高秋瑜問錢容琨。
“還沒，估計不是什麽小人物，有點兒難查，還需要時間。”
“那解約的事呢？”
“你知道這姑娘當初簽了多少年嗎？傻乎乎的居然一簽就是20年！好在後來也沒紅，合約也沒改，違約金還是最初簽訂的數目，五百萬，你替她付？”錢容琨可不覺得傻乎乎的柳姿真的能付得起五百萬違約金。她的片酬，通常幾萬，高的時候十幾萬，這五百萬可不好攢。
高秋瑜原本是打算將這件事直接解決的，不過現在聽錢容琨這麽問，倒搞得他好像是柳姿的金主一樣，所以他決定先問問顧之玨。
原本攬下這件事，也是為了她。
結果高秋瑜還沒等到顧之玨回電話，網絡上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源頭是一個娛樂圈八卦大v的微博。
“姑姑今天借著微博熱點扒一個女藝人，沒錯，就是前段時間因為換角風波上了熱門的那位，此人目前跟柳姿在同一劇組拍戲。柳姿不用我多說了，黑點太多根本就扒不過來，各位自己去度娘搜。姑姑為什麽要把這兩個人女藝人聯系起來呢？請耐心看下去。
該女星背後的靠山有多大，相信不用姑姑說，畢竟連圈內公認來頭不小的劉雨菲都撕不過。這位女星前腳剛被爆出來後臺不小，並且借此拿下ip大制作的女主角，後腳，柳姿就被金主拋棄住院了。
呵呵，你們懂了吧？
其實該女星的後臺跟柳姿的金主是同一個人！
柳姿是慣三兒，該女星看來是從小三手上截了胡，估計是小四小五吧！
至於為何柳姿被拋棄還能跟金主的新歡呆在同一劇組，姑姑才可能是分手費把！
哎！這年頭，女人不易啊！做原配難，做三兒更難！”
蔚藍一看到這條陰陽怪氣漏洞百出的微博都快氣炸了。
偏偏，還有不少網友被牽著鼻子走，居然還真的就信了！
蔚藍很想把他們腦子切開看看裏面裝的是什麽！
呵呵，柳姿要是真能有個那麽厲害的金主，至於混了幾年還沒點兒像樣的資源，名聲至今洗不白嘛！
這位大v本來粉絲數就不小，如今借著熱搜的東風和水軍的推動，一時間在微博上發酵的十分迅速。
話題上升速度太快，錢容琨也不能盲目的壓，等到他讓公關部商量好對策，話題熱度已經攀升到了第五位。
“我說，金主，這兩位到底誰先誰後啊？”錢容琨一臉苦逼相，還不忘調侃高秋瑜。
“幕後之人查出來了？”高秋瑜反問他。
“哪有那麽快！不過我感覺是同一撥人，新聞稿的寫作手法和語氣看著就像是一個人，杜撰抹黑玩兒的不能更6。還有，我說你要不幹脆把小玉兒簽到我公司來，我自己公司的藝人都沒這麽上心過！”錢容琨吐槽，這幾個月來，他被高秋瑜免費奴役，還時不時的被‘冷’處理，日子過得苦不堪言。
高秋瑜輕笑了一聲，掛了電話。
開機不到一個月，女主角就遭遇了兩次輿論風波，王坤城的臉色十分難看。只是，到底是寫子虛烏有的事情，也不是藝人不自愛，王坤城也不好沖著顧之玨發脾氣，只好把火氣都發洩在拍戲中。
原本就苛刻到六親不認的王導，現在更變態了。整個人仿佛一顆炸彈，稍微一碰立馬就能炸，還是反覆多次使用的。
整個劇組苦不堪言，人人自危，倒是沒心思去遷怒顧之玨。
顧之玨忙碌的拍戲，一時間也沒心思去管微博上的腥風血雨。
經過一番努力，錢容琨終於順藤摸瓜查到了幕後主使之人。
拿到調查結果，錢容琨有點兒不敢相信。
楚家？
楚家徽就是楚家人，恩，介紹一下，他的微信昵稱是：樓上都傻x。
楚家跟高家錢家都是交好的，錢容琨自認他對楚家的人還是了解的，起碼人品過得去，不然楚家徽也不會成為他的兄弟。
而這也是他想不明白的地方，楚家怎麽會費心思來對付兩個女藝人？
畢竟，不說有高秋瑜護著的顧之玨，單單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柳姿，楚家出手絕對能直接將人碾死，何必搞得這麽黏黏糊糊的，又不讓人紅，也不封殺，就這麽是不是放點兒杜撰的黑料毀人名聲，簡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多大仇啊！
錢容琨直接把楚家徽和高秋瑜約出來，一起談。
楚家徽聽明白前因後果後，一臉懵逼。
“這……確定是我們家？”用這種手段對付一個女人，楚家徽自認他們家人還沒這麽陰損。
“難不成我還能查錯了？”錢容琨不爽的拍了他腦袋一下。
突然被打了，楚家徽十分冤枉，“我的意思是，會不會是跟我們家有點兒關系的人，比如楚氏下面的人，或者其他遠房親戚？我家你們也不是知道，跟娛樂圈沒有一點兒牽連，何必去對付兩個女藝人？”
他們楚家本家就兩支，爺爺只有他大伯和他爸兩個兒子。
大伯和堂哥都在部隊上，而他們家則是經商。
大伯和堂哥是根本不可能啦，那兩個人常年呆在部隊，回到家都還板著臉，看他的時候一臉嚴肅，仿佛他就是他們手下的兵……
這倆人如出一轍性冷淡的樣子連他都受不了，更何況是娛樂圈那些嬌滴滴的女人？
這麽一排除……怎麽感覺他們家最有可能跟娛樂圈勾搭上的就是他爸？
說起來他爸也就才六十歲，商場上這個年紀還玩兒小明星的男人一抓一大把……
我去！楚家徽連忙斷了這坑爹的念頭。難不成他得去查他爸？
“這，就是哥哥我把你叫出來的原因了！涉及到你們家，我也不好細查，還是你去查吧！”錢容琨甩甩手，將包袱丟給了楚家徽。
“……”楚家徽一臉無語，語氣略帶悲憤道，“把那兩個女人的資料給我！”
錢容琨遞給他一份資料，自然是柳姿的。
不管怎麽說，顧之玨都是他弟妹，那資料哪能是這麽傳的？何況當著高秋瑜的面兒。雖然他在得知顧之玨身份的第一時間已經暗搓搓的把她查了個幹凈。恩，最後的結論就是，挺正常，也挺普通。
楚家徽看著柳姿的資料，恩，姓名性別一眼掃過，學歷，初中？祖籍，雲南西雙版納猛臘縣？
猛臘縣？這個地方他好似在哪兒聽過？
楚家徽的大腦中突然有一個念頭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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