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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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莫彤所想,段人才的鏢局跟馬府徹底斷了,甚至越發鏢局想在游望城找到新的活計都不容易,馬府這有背景的地頭蛇可不是那麽好惹的,沒有趕盡殺絕就已經不錯了。

事到如今,段人才沒有心情再幫助莫彤完成什麽任務,他說這次就算提前完成,莫彤可以回山或者自己想去哪便去哪,他不管了,他要帶領兄弟們找新出路,寶藏鎮中有一大幫子人需要等著他們來養。

莫彤表示理解,待詢問可以將丫頭留下後她拿著留有段人才簽字的任務單,和岳鵬博雙雙踏上回山的路。這一路上兩人心事重重,互相交談極少,誰都沒有興致閑聊,畢竟沒有達到打聽對方所思所想的要好程度。回到斬風門時也就分開各自修煉去了。

“小彤,你怎麽回來了?”秋露意外發現莫彤的房門開著便過來一看究竟,看到她在屋中時十分詫異,不是一個月才能回來麽,怎麽現在就回來了。

莫彤正在開著門打掃房間,才幾天時間屋裏就落了一層灰,她放下手中的抹布說道:“出了點事就提前回來了。你怎麽也在呢,你師父不是多給你幾天休息時間嗎?”

“嗨,別提了。”秋露立刻變得愁眉苦臉,兩人關系親近,她不再那麽拘謹,大大咧咧坐到莫彤床上。“他們上次給我送信催我回去,我還以為出什麽事,沒想到他們私自給我定了門親事,回去就看見個不認識的男的,我就跑回來了。”

“逃跑也不是好辦法呀,我覺得應該說清楚才對。”

“我說了,可不管用啊!”秋露撓頭發,“我如果不跑出來,他們會把我捆上花轎的。”

莫彤“噗哧”一聲笑出來:“你們一家子還真有意思。”

“哎呀你別笑了,快幫我想辦法啦!”秋露緊抓著她的肩膀直搖晃,“我爹那個人,很有可能會上山來抓我的。”

莫彤被她晃得滿眼小星星,連連求饒:“別搖了,我暈啊——你放手,我想辦法還不行麽。”緩兵之計還是可行的,秋露立馬松開手,一雙期待的大眼睛緊緊盯著她看。

“想什麽辦法?”兩人在屋裏聊天,門仍是敞開著並沒有關,張洲走進來,十分自然地給自己倒了杯水,像在自己家裏一樣隨意。

“跟你沒關系。”秋露賞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莫彤看著張洲突然靈機一動,對著秋露向張洲扭了扭頭,出個餿主意:“要不,你讓他假裝一下,先把那事緩緩?”也就是說讓秋露先假借自己與張洲產生感情,然後把婚事推掉。

秋露眼前一亮:“我看行!”

張洲一臉迷茫:“你倆到底說啥呢?”

於是秋露將她的事原原本本告訴他,並難得低聲下氣地請求他幫個小忙。

張洲聽後差點把喝進嘴裏的水都吐出來:“您快得了吧!饒了我,我可幹不了這事。我多老實一人,怎麽能幫著你欺騙父母呢?”

莫彤抿抿嘴,你如果算得上老實,那麽母豬都會上樹了。“幫一下沒什麽的。”

“彤彤啊,你怎麽能這樣對我,我可是你的人誒~”張洲可憐巴巴地瞧著她,貌似撒嬌,“你怎麽忍心呢?”

莫彤嘴角抽了兩下:“你可別這麽說,我跟你沒什麽關系。”

“怎麽能……”

就當張洲還要再說時,秋露打斷他們之間的談話:“好了好了,這事算了,我還是想想其他辦法吧。”她滿臉都寫著無奈兩個字,“我爹娘眼光不差,興許給我找了個不錯的……”

莫彤抓著她的手,正想要說什麽卻被突然傳來的敲門聲打斷:“莫彤,宇文長老讓你跟我去見他。”

屋裏三人齊刷刷看向站在門口的岳鵬博,搞得後者很不自在,似乎打擾了他們之間的談話。莫彤問道:“師父找我有什麽事嗎?”

“去了就知道了。”岳鵬博在外人面前總是表現得很冷靜,他淡淡回答道。

“去吧。”秋露松開了莫彤的手,站起身拍拍她的肩膀,“我的事好解決。”

“嗯。”

三人走出屋後,秋露一個人無精打采地離開,莫彤落鎖,跟著岳鵬博向修煉場地走去,張洲像個狗皮膏藥似的跟在他們身後。

這時候差不多所有斬風門弟子都已經回山,大部分走出休息時的輕松狀態,轉而進入緊張的修煉當中。這一路走來,相熟的也僅僅打個招呼而已,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沒空閑時間用於閑聊。比如,莫彤在見到翟瑩瑩和雲小小兩人時,僅打個招呼便各忙各的分開。

讓莫彤感到詫異的是,岳鵬博走的方向並非是機關師的修煉場所,而是鍛造師的。師父怎麽會在鍛造師那裏讓人來找自己呢?

帶著疑惑她終於見到幾天不曾見過的師父宇文英。宇文英還是老樣子,不茍言笑,端正筆直地坐在椅子上,手裏端著茶碗,神色有些奇怪,不像往常那般平靜得面無表情。他旁邊坐著一位老人,白須白發,頭發有些亂,老臉上布滿褶子,他手裏端著大煙袋鍋子,縷縷白煙從中冒出來。在他旁邊不遠處站著始終低著頭的公孫望舒。

岳鵬博站直身體抱拳說道:“師父,莫彤來了。”這明顯是對那位老者說的,看樣子並非是宇文英想要找莫彤,而是岳鵬博的師父要找她。

老人點頭,上下打量有些不安的莫彤。

“師父,我回來了。”莫彤對著宇文英行禮,旋即也對老人恭敬行禮,“長老好。”她沒見過他,但估計其人在斬風門的地位和宇文英差不多,甚至更高。

她不敢放肆,不代表別人不敢。張洲吊兒郎當走進來,很隨意的找了把椅子坐下,問:“你們找她有什麽事?”

這是多拿自己當回事,或者心多大,才能在斬風門長老面前如此不講禮數。莫彤替他捏了一把冷汗,直朝他使眼色,叫他註意自己的言行,在長老面前最好規矩些。

結果張洲只是對她眨了眨眼,好似沒看懂她是什麽意思。

“你小子不跟著師兄,到這來幹嘛?”老人發話了,語氣中並不帶有譴責的意思,更像是不耐煩。

莫彤默默將這句話記到心中,回去之後她需要好好想想這番話其中到底有什麽深層內容。

岳鵬博眼中盡是難以置信,向來嚴厲且脾氣暴躁的師父,居然面對如此無禮的張洲時這麽的“慈眉善目”,他覺得坐在面前的是個假師父。

張洲說:“我樂意在哪就在哪,他管不著,你更管不著。”

“你!”老人被他氣的夠嗆,他敲敲煙袋,一撮灰飄下來,他狠吸一口再緩緩吐出白煙才勉強抑制住內心的暴躁,“隨便你。”

他看宇文英一眼,示意讓他說明讓莫彤過來的原因。

宇文英咬了下牙:“莫彤,你自己新研究出來的新型防禦板制作的如何了?”

怪不得把我叫到這來……莫彤因這一句話,馬上把所有的關節都想明白了。岳鵬博和公孫望舒其中之一或者是兩個人一起,將她完成翟瑩瑩任務時拿出新防禦板的事告訴了鍛造師長老,那時候圍觀的人少,也就只有他們兩個和雲小小仔細觀察過。再然後師父同意與鍛造師共同研究。

她簡單回答:“尚無進展。”

翟瑩瑩的攻擊確實厲害,她後來一直在分析新防禦板的合金與舊防禦板之間的強度差別,和延展度等數據,並未制作新的出來,不把所有信息研究出來便勉強制作的東西,無法發揮其最大的作用。

宇文英點點頭,與老人對視著說:“你和鍛造師他們一起研究吧,材料他們出。”然後又看向莫彤,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你需要什麽都直接跟他們說,不用客氣。”

莫彤瞬間意會,在老人反應過來之前說道:“弟子明白。”

老人又是大吸一口煙,這一大一小還真挺有默契,心有不甘卻沒發作出來,在小輩面前這張老臉還是要的:“行,以後便由岳鵬博和公孫望舒與你一同研究。”

“是。”被點到的三人齊聲應道。

莫彤和岳鵬博沒覺得有什麽,然而公孫望舒則滿眼興奮,看上去有些瘋狂。岳鵬博發現後,身體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走了走了,別跟老不死的多待,我還以為是什麽重要的事。”張洲站起身拽著莫彤的手腕就要走,似乎一刻都不想多待。

宇文英見狀擺擺手:“走吧。”

莫彤如蒙大赦:“是,師父。”言罷隨著張洲出去了。

老人隨後揮揮手,也讓他自己的兩個弟子出去,屋中僅留兩位斬風門的長老。

他掏出新煙葉裝進煙袋裏,漫不經心地問:“你覺得她如何?”

“天賦有餘而膽量不足,仁善有餘而狠辣不足,仍需磨練。”宇文英喝口茶淡淡說道,轉而問他,“劉師兄覺得呢?”

老人勾了下嘴角,緩緩吐出口白煙,一個小小的煙圈逐漸擴大直至散開,“老嘍,有些事讓他們年輕人去做吧。”然後他瞇起眼睛接著說:“我覺得小岳更適合她。”

宇文英搖搖頭:“那可未必。按血脈來說,我更希望她能和小猴子……”

老人有些激動,揚起來的煙袋掉了灰,他當即打斷宇文英的話:“血脈!血脈!你們幾個就知道血脈!若不是他老人家本事大,這點血脈早沒了!還想著當年呢,傻不傻?”

“我也知道是奢望,可是……”宇文英說不下去了。

兩人坐在屋中沈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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