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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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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馭獸師之間的比試不易掌控,裁判需要反應及時、身手不凡,那位出現過兩次的老者正好達到要求,因此成為裁判。

“上!”張洲的對手——長發男子召喚出三頭猛獸,在主人的命令下毫不猶豫沖向正吊兒郎當站著的張洲。

莫彤打過十幾場已是達到成為核心弟子的資格,無所事事的她手裏舉著大餅卷鹿肉,來到馭獸師比試場地上觀看。馭獸師的數量較之機關師的數量要多不少,當她來時,張洲已赤手空拳消滅了二十多個對手。剛開始的時候均是趁人不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對手踢下臺,現在卻沒那麽輕松了。

一方面是他並不是鐵人,體力有限,另一方面,越是後面的對手,其實力越強悍,召喚速度也有很大提高,這使得張洲無法再憑借身體素質優勢,在對方召喚之前擊敗對手。

長發男子的三頭猛獸俱為林中惡虎,身形彪悍,面目猙獰,而且動作迅捷,他養得極好,三虎皮毛豐潤,精神絕佳,平日裏肯定吃喝不愁,鍛煉也相當得宜。

三頭猛虎齊齊撲過去,就算是身體能力極好的初級武師,也不敢直接硬抗。張洲卻是搖了搖頭,有些看不起那三頭大家夥。吃的太肥了,養得像寵物一般,已經失去霸王野性。他在三虎攻擊下輾轉騰挪毫不費力,竟是毫發無傷,直看得臺下眾人目瞪口呆。

有的人開始懷疑他究竟是不是馭獸師,是否為武師來這裏搗亂的。

不消片刻,老虎們累得氣喘不停,他輕松脫離開猛虎夾擊,朝站在對面神情呆滯的男子攻過去。那男子本被他肉搏猛虎嚇住,見他過來駭得三魂七魄失了六魄,當下連忙驚叫:“我認輸!我認輸!”而轉頭回援主人的猛虎也被收起來,回了馭獸師的召喚空間。

長發男子擦去滿頭冷汗走下臺,剛才的恐懼感還未消退,仍是覺得心臟跳動的厲害。也不在意周圍人對他的鄙視目光,找個地方休息去了。

張洲站在臺上像是個街頭混混,他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惹的眾馭獸師都頗有微詞,此時他歪著身子站在臺上,不像勝利者,倒如同邪惡的反派。

有人的向裁判質疑張洲身份,尤其是那些被他野蠻打敗趕下臺的,不過裁判讓張洲證明一番他的馭獸師身份,再提醒他打人的時候不要下狠手,便再無其他表示,更沒有如那些人所願收回他的比試資格。

張洲無所謂地聳聳肩,不像其他馭獸師那般念咒召喚,他僅擡起手淩空畫下奇怪符文後,地上便鉆出幾只地引蟲來。這一手頓時令臺下質疑他身份的人啞口無言,而且再也不敢小看他。

普通馭獸師同時使用咒語和符文操控獸,只有強大的馭獸師家族和天賦極高的馭獸師,才能打破這個規則,能運用非同尋常的手段控制獸。張洲剛才的行為充分證明,他天賦極高或者出身自具有威望的馭獸師家族。

比試並不排名,只要打贏一定數量的對手便可。張洲還需打敗一人,方能躋身核心弟子行列。他站在臺上,目光掃過臺下眾人,等待最後一名對手。

不多時,一位身材火辣高挑,披散著滿頭長發,身穿紅衣的女子跳上臺。她的臉極具媚態,丹鳳眼和美人痣更襯得她嬌媚動人,可她此時卻冷著一張俏臉,死死盯住正對著她痞笑的張洲,像是與他有仇。

很多人目露貪婪,這等罕見的美女多看會兒才夠本,若能再尋得機會說上幾句話則更好。還有人羨慕起張洲來,能與美人打上一場,不枉來參加這此的征召,而短時間忘了來此的本意。

“小賊,你最好現在跪地求饒,否則……”比試還未正式開始,這位美女便說出這等話,讓臺下人很是詫異。

臺下議論紛紛,莫非張洲曾經得罪過她?後經人解釋得知,那女子名叫韓馥兒,在迷島藥園前,她與另外四名馭獸師召喚出地引蟲,想憑借它們進入,不想突然被人截胡,硬生生讓馭獸師和其控制的獸斷了聯系,導致實力大損。她家族龐大,本身實力不錯又帶著寶藥,因此並未造成太大傷勢。剛見張洲召喚出的地引蟲,分明就是從她手中搶走的,正因如此,她稱他為小賊,已是結了仇。

“否則怎樣?”張洲反問她,然後對她勾勾手指,“快點打,別浪費時間。”

韓馥兒的面色變得更加陰沈,她不再多說,既然對方找死,那就怪不得自己了。不愧是大家族中出來的,她召喚的時間比張洲還要短得多,而且一下就出來九頭猛獸一頭異獸!用不著她多費唇舌,出現的十頭獸全部沖向張洲。

馭獸師可操控的獸,按照實力可分為猛獸、異獸、準神獸和神獸,普通馭獸師也就只能駕馭猛獸,運氣好的能捉到異獸,通常出身大家族的甚至能擁有準神獸,而神獸基本上只是傳說中的存在。而同時能召喚控制數量的多少,取決於馭獸師的天賦和修煉程度。

像韓馥兒這樣能同時召喚出十頭,已超過普通馭獸師行列,不僅說明她極有天賦,也說明她足夠努力、家族夠強大。憑她現在這一手,完全可以成為五大門派的核心弟子。

臺下觀看者,尤其是馭獸師們,不無對韓馥兒感到震驚的,沒想到這漂亮的美人實力也這般漂亮,有人冷笑,不相信張洲還能輕松獲勝,就算沒有被打敗,但怎麽也會脫層皮。莫彤倒沒什麽感覺,迷島上他連兕那樣接近準神獸的都不怕,現在雖說數量多些,估計他也是有把握的。

被召喚出來的地引蟲趴在地上瑟瑟發抖,沒有主人的命令它們不敢妄動,也就沒有鉆入底下躲避,面對氣勢兇猛沖過來的對手,連大氣都不敢出,低聲嗚嗚哀鳴,希望主人把自己收回去。

面對如此危局,張洲仍然是那副痞樣,似乎再多的獸也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威脅。在眾人呆滯的目光中,他收回膽小的地引蟲,閑庭信步般在兇猛的獸群中閃躲,讓人頗覺他玩性大起,也不急於快速結束戰鬥,抓一把毛,拽一下尾巴,硬是把猛獸挑逗的更加憤怒。

就在這時,韓馥兒暗自咬牙,似是下定什麽決心,她目光陰冷地咬破手指,用自己的鮮血畫寫符文,這次她花費的召喚時間相當長。半晌後,她的面前發出深紅色的詭異光芒,其中有令人驚恐的獸吼聲傳出,待光芒退去,出現一身長十米左右,有一人環抱粗細,尾部分叉形成鉤狀身側長有細刺的蛇。

“那是什麽?”臺下眾人議論紛紛,那巨蛇竟是從未見過,難道是傳說中的神獸?

有見多識廣的禦獸師面色沈重地說道:“好像是鉤蛇,不對,神獸鉤蛇身長至少有二十米,這很可能是鉤蛇遺種。”

神獸種類繁多,皆是在上古時期有名有姓的獸類,但是發展至今,人們已經連一頭神獸也看不到了。人們猜測,曾經活躍在上古時期的獸不知什麽原因全部滅絕,現在只能找到與它們長相類似的遺種,即有極少神獸血脈的獸類。可即便是遺種,那也是異常強大的。

韓馥兒除了能同時召喚十頭獸,更是召喚出遺種,在她這個年齡來說實在是可怕,可謂潛力驚人!

張洲早就發現她的作為,表情也不似先前那般輕松,他開始施展拳腳先幹掉小嘍啰。一頭頭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猛獸或是被打下臺去,或是打暈躺倒在一旁,或是被打得面目全非口吐白沫全身無力,卻沒有任何一頭被打殺致死!

那遺種似乎也不願以多欺少,就眼睜睜看著同伴□□掉,目光森冷地盯著它的對手緩緩晃動著身子。

“來。”張洲勾勾手指挑釁。

“嘶……”鉤蛇遺種吞吐著蛇信子,成“S”形緩慢向他靠近,面對能夠赤手空拳揍翻猛獸又膽敢挑釁自己的張洲,它也不得不小心謹慎,盡管猛獸在它面前也只是餵飽肚子的小菜,可它隱約從張洲身上感到恐怖的氣息,這是它從未遇到過的。即便當初被韓馥兒家族中人在山洞中發現,並被打敗,也不曾感受到這種威脅,這是來自血脈的壓制。

“快上啊!”成功召喚出鉤蛇遺種後,韓馥兒全身無力,一屁股坐在地上,她雖然能召喚出來,卻無法徹底控制,見血腥兇殘的鉤蛇遺種遲遲不上前,她尖叫著催促。

這一聲喊或多或少還是有點用的,喊得鉤蛇遺種內心煩躁不已,終是擺動身軀沖上去。

不要以為鉤蛇遺種身體龐大就會速度緩慢,當初韓家人為抓住它布下天羅地網,損失上千人,出動八位馭獸師才耗盡其體力將之抓住。它不僅攻擊和防禦並重,速度也是快得驚人!幾乎在場的人中,僅有那十位來自五大門派的人能夠看清它的動作。

正當裁判老者打算上前護住張洲這個囂張卻又極有潛力的小子時,就見後者扭過頭來對他眨了眨眼睛,然後那臭小子不知死活地沖了上去……

你作死呀!莫彤在臺下急得直跺腳,你倒是跑啊!她屏住呼吸瞪大雙眼看著,哪怕她根本看不清臺上發生了什麽,只能聽到震耳的獸吼聲。

有心善的替張洲感到惋惜,挺有天賦的小夥子,就這麽沒了,還是被活生生吃掉,實在是太慘了。

比武臺上的韓馥兒冷笑,雖說因為實力懸殊她與鉤蛇遺種之間是強制血契,她並不能完全控制它,但至少她這場比試贏定了!

而在那十位能夠看清動作的人看來頗為古怪的是,每當鉤蛇遺種要打到張洲身上時,它總是會莫名其妙的偏離原先的攻擊方向,然後打在空處,完全是白費力氣。

“吼!!”鉤蛇遺種憋屈至極,這臭小子太滑溜,抓不住碰不到,它大聲怒吼緊接著就是一頓亂打。

就在鉤蛇遺種發瘋的時候,張洲以所有人都看不清的速度一掌拍在它頭部印有符文處。鉤蛇遺種微微一楞,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它騰空而起僅留下淡淡虛影後便消失不見。

在場沒有一人想到會是這種結局,全都呆楞住,反應不過來。只有口吐鮮血氣息變得微弱的韓馥兒淒厲慘叫:“啊!你這個毛賊做了什麽?!”

“我沒做什麽,它自己跑了,大家都看見了。”張洲隨意拍去因打鬥而粘到身上的土,看都沒看她。

“把我的遺種還回來!”韓馥兒尖叫著想要沖向他,卻是腳下踉蹌,撲倒在地不省人事。

這時裁判老者也回過神來,他深深看一眼張洲,然後高聲宣布:“張洲勝!來人,把韓馥兒擡下去好生休養。”

張洲什麽也沒說對著老者拱手施禮後跳下比武臺,他已有成為核心弟子的資格,不用再留在臺上挨打。

“彤彤啊,你看我這樣是不是很厲害?”張洲慢悠悠比劃出拳,痞笑著問。

“厲害。”莫彤無奈說道。

見她如此模樣,他也沒了炫耀的想法,見周圍沒人註意,他湊近她低聲提醒道:“那個小丫頭你可要快點想辦法安置好。”

莫彤驚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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