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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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小瑨扶著我一瘸一拐地走出醫院,即便醫院平日裏很是繁忙,但是這個點兒了還是沒有多少人。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明明傷在背上,走路卻要一瘸一拐的。大概這就是醫學術語中的“牽涉痛”。只不過,這是心理上的。

我躺在救護車上來的,不過隔了一個小時,現在卻要打著出租車回去。虧我暈過去之前還想著自己會不會死翹翹,沒想到現在能走能說能笑。

“段伊寧,你大晚上的為什麽要去天橋啊?”下了車,站在小區門口,藍小瑨劈頭蓋臉地就扔了一個問題過來。

“你那個時候看到了什麽?”我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問了這個問題。

“哪個時候?”

“你別給我裝傻啊。”我伸出食指試圖威脅她。

藍小瑨自然而然地就把我擡起的手摁了下去,笑道:“行行行,我不裝傻。的確,我看到了一個男人,他不似常人,襲擊了你之後他就憑空消失了,我還沒來得及仔細看呢。”

我眉頭一緊:“你是什麽時候看到他的?”

“就是在你撲過來的時候。你——”藍小瑨欲言又止。

我沈思了會兒,想著莫非這小子開了竅?然後又想到他說的半截的話,忙擡頭問:“你想說什麽?”

“我想說,”藍小瑨咽了口唾沫,“你是不是也能看到?那個男人?”

我定定地看著他,點了點頭。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了,有些事情也沒有必要瞞著她。畢竟他是個除妖師這件事也讓我知道了,告訴他我能看到鬼,也沒什麽吃虧的。

“你一直都能看到?”

我再次點點頭。

“天哪!”藍小瑨像看國寶大熊貓似的把我從上到下打量了個便,兩眼放光,仿佛我真的是個珍惜寶貝似的。

“幹嘛?”我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

他忽然抓住我的雙手,盯著我的雙眼道:“段伊寧,我早前聽爺爺講過人類當中有極少數能看到鬼怪的人,沒想到你就是那個珍稀寶貝啊!”

我甩開他的雙手道:“別動手動腳的啊,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再說,你剛剛不也看到了嗎?”

藍小瑨嘿嘿笑道:“是呀是呀,我剛剛也看到了,看來我也像爺爺一樣在適當的契機能開發看到鬼的潛能啊!希望以後也一直能看到。”

我看他興奮的模樣,實在是覺得驚奇,能看到這些東西有什麽好的,明明和自己沒關系卻偏偏要當個旁觀者,浪費視力浪費感情。於是我不由問:“為什麽?你就那麽想看到那些東西?”

藍小瑨道:“那是自然,身為一個除妖師,能看到這些東西也是高超水平的一種體現嘛。所以,段伊寧,你幹脆跟我學習除妖得了,我看你天賦異稟,太適合當除妖師了。”

“啊?”我嫌棄地瞥了他眼,連忙回絕:“別,有你一個偉大的除妖師就足夠了,我老老實實當個普通老百姓就好。”

藍小瑨道:“就你這樣還普通老百姓啊?都被鬼追殺了——對了,我看到那男鬼之前,你們就一直在一起?他為什麽要襲擊我?”

我白了他一眼,我哪兒知道啊,這男鬼三番五次地騷擾我,還喊我什麽“阿寧”,可我壓根不認識他啊。還有,剛剛我簡直頭痛得想死,不知道和他有沒有什麽關系?要說他是我十八歲失去記憶前相識的人還好說,可看他的穿著打扮,明顯就是現代人去世之後的亡魂啊。我真的不認識他。

“餵,段伊寧?”藍小瑨在我面前揮著手。

我擡頭看他道:“大概,是看你很不爽吧。”

“切,怎麽可能,我這種人是很受歡迎的,哪像你,繃著一張臉讓人看了就很壓抑——”

我瞥向他,他立刻住嘴。

今天又發生了讓人難以理解的事,我背上依舊疼痛,腦子裏仍有一根弦兒嗡嗡作響,我想我需要休息。

“段伊寧,那你和鬼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啊?今天下午也是——去女廁所看跳樓自殺那個女生的鬼魂?”

我該怎麽和他解釋呢,又或者說,這些事情到底該不該告訴他呢?

唉,思考那些正經事已經耗費我許多腦細胞了,現在連這種事情都要想,有了個稍微可靠的人類朋友還是挺麻煩的啊。我果然適合獨來獨往不和別人有任何交集啊。

但是怎麽辦呢?

這小子是可以知道這些事情的人類嗎?

我看著他黑夜下模糊但精致的臉,道:“不早了,你趕緊回去吧,明天還要上學呢。有些事情以後再說。哦,順便,幫我把落在天橋上的書包拿回來。”

“什麽意思?你不去上學?”

我指指自己的後背,道:“受傷之人,理應在家休養生息。過幾天再去。”

“哦——”

看到他一臉茫然,我還是推著他往外走了幾步,說:“趕緊回去吧,今天——多謝你了。”

“我——”他轉頭,欲言又止。最終換了種歡快的表情道:“好吧,你趕緊回去休息,背上的傷明天再去醫院看看,書包就交給我了。”

他還挺懂事。

“嗯。”我朝他揮手,目送他背影越來越遠,嘆了口氣,轉身往家的方向走去。怎麽感覺事情越來越覆雜了啊。今天這件事絕對要告訴雲陌才行,不過,今晚還是先好好休息吧,明天再跟他聯系吧。不知道他找他的小夥伴找得怎麽樣了。

我摁下電梯的時候忽然覺得我管的事情越來越多了,再這樣下去非得累死我不可。不該答應雲陌幫他忙,不該頭腦一熱要調查什麽東西,更不該撿了個小妖怪回來。小妖怪——玄樂還在我家!

我一看時間,已經十二點了,慌忙踏進電梯。

電梯到了八樓,我從口袋裏掏出鑰匙開門,心裏大呼幸虧鑰匙沒裝在書包裏。

嘎達一聲,鎖開了,客廳內漆黑一片,我開燈關門,忍著疼痛彎腰換鞋,喊了聲:“玄樂?”

只見我的房間忽然開了一道縫兒,一團黑色的小東西忽然從門縫中鉆出來,一下子就撲到我的懷裏。

我還沒說話,她又忽然從我懷裏跳了下來,仰著腦袋嗅了半天,沖我左看右看,一臉焦急道:“姐姐,你、你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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