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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天子袞服何時可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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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香殿內,裴釋基正臥在美人堆裏風流快活,外面傳來整齊劃一軍隊行進聲,待他驚覺有異,伸手去握刀,脖子上已然架了一柄寒刃:“別動。”

女人的驚叫聲響徹披香殿。

文武百官嘩啦啦湧進來,看見殿內糜爛不堪一幕,一個個皆以袖遮臉,唾罵一聲,退出門外。

銀發,紅袍,負手背立在披香殿外,封棲就站在他爹身邊,文武百官分立兩列,就站在封淮身後。

禦林軍押了衣衫不整的裴釋基出了披香殿,裴釋基看見為首的封淮,情知大勢已去,破口大罵封淮:“老夫位極人臣,受天命,扶正義之師,你敢犯下作亂,皇上饒不了你!”

“哦?不知你口中的皇上是何人?”封淮依舊未曾轉身,這樣無恥之極的人,看一眼,都嫌臟。

裴釋基喊:“皇上就在宮內,還不請出皇上來。”

“大膽!萬歲面前豈容你放肆。”封棲一聲沈喝。

有禁軍揚起手中刀柄在裴釋基腿彎一擊,裴釋基方才與眾美人淫亂,早已體力不支,雙膝一軟跪在封淮面前。

萬歲?

封棲口中的萬歲莫不是……封淮?

裴釋基心有不甘,“封淮,你陰謀篡國,你不得……”好死二字尚未出口,嘴上挨了禁軍兩刀柄。

裴釋基滿嘴是血。

慎三行色匆匆過來了,“啟稟萬歲,人找到了。”

“把人請上來。”封淮頷首。

慎一揮手,禦林軍擡了一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一樽森森白骨過來,那白骨呈跪姿就跪在階下。

封淮一驚。

身後傳來一片吸氣聲。

“這是什麽鬼?”有官員驚問。

封淮亦凝眸看過來。

“慎三,這白骨從何而來,他又是何人?”

“啟稟萬歲,是禁軍在禦膳兼附近找到的,經核實,此人便是妄想搞覆辟的東昏侯,賀樓空見。”

“這……”

一尊白骨,說明不了什麽問題。

“對呀,這得是多大仇恨,把人剔刮的一絲肉星兒不剩。”

“我倒覺得這人刀功委實了得。”

“淩遲亦不過如此。”

身後議論聲不絕於耳。

封淮挑眉,“你說他是東昏侯?”

“正是。”慎三再揮手,禁軍托了兩個盤子過來,紅綢布相繼掀開,封淮只一眼,便別開了頭,陸續有官員捂嘴發出作嘔聲。

“何人可證他便是東昏侯?”衣裳殘片,以及片成剝皮的肉屑還是說明不了什麽。

“臣,房虛懷可證。”房虛懷手持剔骨刀,來了。

“大膽!萬歲在此,竟敢持刀前來!”禦林軍嘩啦啦將房虛懷圍了。

封淮揮手,禦林軍退下。

“房禦廚此話怎講?”封淮睨了一眼房禦廚手中剔骨刀。

“萬歲容稟,臣的兒子冬倌,當初就是死在此人萬箭穿心之下,臣思子心切,不過是將他當初加註在我兒身上的痛,悉數奉還給他,故而,用手中這把剔骨刀將他活剮,以慰我兒在天之靈。”

原來是房禦廚做下的。

封淮有心包庇他,可是眾目睽睽之下,倒不好做得太過明顯。

正在封淮犯難之時,裴釋基發出獸一般的嘶吼,“說白了你不過一個庖廚,居然以下犯上,殺了東昏侯,你該當何罪?”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我不覺得我有做錯什麽?”

裴釋基並不是心疼死了一個東昏侯,他恨極房虛懷壞了他大計。怒不可遏,奪了禁軍手中刀要殺房虛懷,不想,他刀鋒一轉,竟是朝著封淮來了。

文武百官面色驟變,急喊:“護駕。”

封棲高喝:“裴釋基,你弒君逼宮,陰謀篡國,你想謀逆不成?”

“國賊人人得而誅之。”就在裴釋基手中刀直逼封淮父子而去時,房虛懷手中剔骨刀脫手而出,轉得飛快,裴釋基手中刀被他剔骨刀攔腰斬斷。

封淮始終站著沒動,殺裴釋基他易如反掌,他想將這個機會留給房虛懷。

果然,房虛懷出手了,不出十個回合,裴釋基為房虛懷重傷,擒獲。

裴釋基傷在臉上,糊了一臉血,神情數變:“你居然贏得了老夫?”

“手下敗將,焉敢言勇。”房虛懷道。

房虛懷跪地:“呈上剔骨刀,萬歲,房虛懷帶刀面聖,求賜死罪。”

封淮親自將人扶起,“你先後服侍過三位皇帝,今夜,又擒賊有功,合該有賞,何罪之有?”

才剛一幕,文武百官全看在眼裏,再沒人敢提東昏侯一事。

房虛懷驚看向封淮,見他眼中有著一抹欣賞,當下跪地謝恩:“謝萬歲。”

“一年一度宮中夜宴,今夜少不得勞煩房愛卿。”

“承蒙萬歲與諸位大人不棄,臣,幸甚之至。”房虛懷領命去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刑部尚書張世舟本來就是墻頭草兩邊倒,見封淮大局已定,第一個帶頭跪地山呼萬歲,身後,百官一呼百應,全都跪下了。

“張世舟你個小人,出爾反爾!”裴釋基大駭。

“萬歲面前,言行無狀,掌他的嘴。”

“長公主到。”

濮陽長公主的鳳輦到了,彼時,長公主在封澤父子一左一右攙扶下,拾階而上。

“兒,叩見母親。”封淮長跪下去,嗚啦啦跟著跪了一片。

“萬歲這是作甚,你這一跪,滿朝文武大臣可都得陪你跪。”長公主含笑將他扶起。

一旁的裴釋基冷笑道:“長公主別忘了你是賀樓氏子孫,長公主今日此舉,天下從此易主改姓封嗎?”

“我本深宅婦人,眼裏看到的東西自是與你們不同,我只道誰能給百姓帶來福利,安定,誰便是這天下主。”

“你的天下主,就是傳位給你兒子?更況,封淮還不是你親生的,長公主莫不是老糊塗了。”裴釋基笑得張狂。

“糊塗不糊塗,也比你清醒,我兒配與不配,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不算,天下百姓說了才算,像你這種竊國賊子眼裏只想著權利,想著女人,你是看不到百姓疾苦的。”

“賀樓敏!”

“大膽,長公主名諱也是你叫的!”張世舟上前就是兩嘴巴子扇過來,“將逆賊押下去,嚴加看守。”

裴釋基在叫罵聲中被帶了下去。

“禮部官員何在?”

聽聞長公主傳喚,禮部尚書出列,“臣在。”

“天子袞服何時可到?”

禮部尚書誠惶誠恐,“袞服早已備好。”

“唔,那還等什麽?”

禮部尚書一個眼色,宮人手中托了金漆盤,請出天子袞服,為封淮穿上,彼時,長公主親自為封淮加冕。

手指撫上他一頭銀發,長公主不禁老淚縱橫,“我兒一生戎馬,為國事操勞,如今,還得守住這泱泱河山,委屈你了。”

“兒羞愧之至。”封淮扶了長公主雙臂,竟是無語凝噎。

“朝代更疊,世之所趨,如今新帝已立,國號也需重新擬定。禮部尚書,限你們兩個時辰內,擬制出新的國號帝號,交由萬歲過目。”“臣等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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