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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怎麽把窗給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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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雨托腮坐在桌邊望著緊閉的窗戶發呆,乍聽到窗戶響,檐雨跑過去,把窗打開,銀發黑袍跳窗而入。

檐雨墩身一福,被他抱個滿懷:“在等我?”

檐雨眼睛直勾勾盯著他臉看個沒完。

原來這便是她未來夫君?檐雨在心裏勾描了無數遍,都不及親見他,帶給她心靈的震撼,都說封氏一族出美男子,財神客棧老板封澤檐雨是見過的,封澤的美偏陰柔,封淮長相就比較硬朗,刀削的五官輪廓,一點不顯老,英武逼

人。

檐雨見了他,腿就發軟。

只他一頭銀發,聽世子妃說是五年前世子重傷不治,為了幫世子續命,侯爺請燕堂散人施法,甘願減壽十年為世子續命,然後,世子竟奇跡醒了,故而侯爺一夜白發。

檐雨呆呆看著他,忘了移開目光。

封淮哧的一笑,只問她:“怎麽把窗給關了?”明知道他晚上要來,她還敢關窗?故意的吧。

還是她並不想見他?

“那會兒風大,丫頭們順手就給關上了。”

她也不確定他晚上還來不來?

“萬一我進不來,你待怎樣?”

“我怕我睡死了,都不敢睡。”一直在等他,剛聽到窗戶有響動,她就跑過來了。

只要他來,她肯定給他開窗。

“你一直在等我?”封淮臉上堆滿喜悅。

“嗯。”

封淮舒眉笑開,手撫上檐雨臉,說了三字:“乖女孩。”

檐雨搬凳子:“侯爺請坐。”

封淮牽了檐雨過去,桌邊坐了,抱了檐雨,坐在他腿上,二指擡了檐雨光潔圓潤的小下巴,問:“有沒想我?”

檐雨羞澀點頭。

探臂將檐雨覆又收攏入懷,低頭問:“哪裏想?”

檐雨擡眸,看著他眼裏融融笑意,呆住,他怎麽跟個孩子似的,問這種問題,讓人怎麽回答?

封淮看著檐雨呆滯的表情,寵溺一笑,食指輕輕摩挲著她精致下巴,問得愈發直白:“還疼嗎?”

檐雨臉紅紅,搖頭,臉頰貼上他胸口,將臉藏起來。

“沒有勉強?”

檐雨搖頭。

“做什麽不看我?那就是撒謊了。”

“說了沒有。”檐雨凝眸,卻是望向他襟前紋飾,手指輕輕摸了摸,蟒袍穿在他身上已經襯得他不可仰視,若是換作龍袍,又將是怎樣的震懾人心。

“可覺得心中英雄的形象崩塌,老不羞大晚上翻墻,跳窗子?”

檐雨說:“在檐雨心裏,侯爺一點都不老。”

這話,反正封淮愛聽,估計,沒人不愛聽。

檐雨能說這番話,還是得益於持盈。

持盈今兒來和檐雨說了好些侯爺的英雄事跡,聽得檐雨對她的這位準夫君愈發傾慕。

“嗯,在你眼裏,我還是有些優點的。”

封淮低頭,吻下來。

都說女為悅己者容。今夜的檐雨刻意做了一番精心妝扮,掐腰的淺粉印白鶴織錦襖,月白榴花襦裙,打扮得十分明麗,她的發是持盈臨走時給她編的,高高束起,其上,簪了一根白玉簪,眉宇間自成一股英氣,這是慎九那日

謁見長公主時的妝扮,持盈始終記得,那是持盈最後一次見慎九。

檐雨今兒這身衣裙正是封棲找他大姐夫明崇禮趕了三天臨時趕出來的,持盈今兒下定時,將這身衣裳一同帶了來,親自為檐雨穿上,效果相當滿意。

再看檐雨,活脫脫一個慎九再生。

封淮跳窗進來,就看見了,知道這是持盈的傑作,感懷於封棲和持盈的細心。

此時檐雨含羞帶怯,如扶風細柳般任他環著她纖腰,裊裊娜娜依偎在他懷中,乖巧的很,他直覺已然隨著九兒的死,塵封的心,在這一刻又自由了,鮮活了,敞亮了。

“我聽說,今兒早上你還下不來榻,怎麽到了晚上就生龍活虎……莫不是故意說謊騙我,哄我安心?”

那夜,他半醉半醒,真把她當成了九兒,情至濃時,要了她一晚上,直到她累極暈在他懷中,他忙點了燈,才發現不是九兒,可是她給他的感覺分明就是九兒。

一時惱羞成怒,喊了鬼六將這膽大妄為的女人給丟出去。

好大膽的女子,竟敢夜裏爬上他的床勾引他。

鬼六支支吾吾,不知如何應對,反倒是慎三道出驚人之語:“侯爺,她就是覆生的慎九。”

慎三的話他自是不信的。

後來慎三搬出了封棲和持盈,更甚提到珈藍戒指。

他始發現,她右手指上戴著的珈藍戒,這枚戒指曾被持盈討了去,怎又無端回到這女子手上,據他所知,珈藍戒擇主,當時珈藍明明擇了持盈,可是為什麽,珈藍又會到了這女子手中?

其中必有蹊蹺。

慎三將前因後果一說,他始相信,持盈用這枚珈藍明裏套住她,實則,是為她鎮魂。

原來,她的是九兒覆生。

“她叫什麽名兒?”

慎三說:“任檐雨。”

檐雨。

好名字。

失而覆得的喜悅徹底淹沒了他,承受不住心裏巨大的落差,將二人趕出去,如獲至寶,覆又擁著她直到黎明時分,為免她名節受損,他親自將人包裹在袍子裏,送回隆昌和。

夜裏,還是忍不住,翻墻入室去探他,到底是他不懂節制,她竟沈沈睡了三日方醒。

檐雨見他久不做聲,只當他生氣了,如實道:“那是因為,世子妃給了我一種頗神奇的藥膏,下午睡了一覺起來,明顯好了很多。”

“持盈的藥想必是小七給配的,小七竟有此等妙藥,看來少不得問他討幾瓶來備著。”這小子,晌午的時候可是把他氣個半死,他倒忘了提藥的事。

“持盈?”檐雨還是第一回聽說這個名字。

“持盈是世子妃的閨名。”

“我竟是不知呢。”檐雨抿唇深笑。

封淮偏頭看過來:“在笑什麽?”

自是笑她早間喚持盈世子妃姐姐,可不就差了輩兒。

檐雨只笑不答。

“不在這裏說,我不介意去床上說。”

在檐雨的輕呼聲裏,封淮攔腰抱了檐雨,進入錦帳。

封淮眉眼帶笑,仿佛連他的笑都漾著光華,耀得檐雨睜不開眼目,“那夜太黑,沒瞧清,今夜,我要好好看看你。”檐雨面上蘊了彤紅,雙臂軟軟勾纏在他脖子後方,眼波盈水,半是羞,半是澀,低噥一聲:“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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