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輪回第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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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畫回營後看到眾人圍著上百壇酒議論著,目中都是企盼:“白將軍,這些是韃靼人剛才送來的,說今天是什麽韃靼人的節日,大汗開恩,特送來酒給咱們喝。那個,您還沒回來下令,所以我沒讓他們動。”“哦?大汗開恩送來的?以前可曾送過?”幾個在俘虜營呆了一年多的人異口同聲道:“從來沒有過,過新年他們狂歡都沒有過,對了,奇怪的是今天也沒聽見他們敲鼓狂歡啊。”白子畫心知有蹊蹺,打開一壇仔細聞了聞,又拿著蠟燭照著看,見到壇底有未融化的顆粒物。他命人將酒倒了出來,用手指蘸著那黃白色顆粒物在鼻端仔細聞了聞說:“這酒不能喝,裏面有醉心子,這是慢性毒//藥,中毒之後短時間並無大礙,但是幾個時辰後會漸漸麻痹,最終呼吸停止,衰竭而亡。”

“什麽?”“果然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啊!”“那我們怎麽辦?”眾人又驚又怒。白子畫暗中思忖,這個時候送來致命的毒//藥,看來方才荷花說明日要進攻齊營恐怕是真的,只不過他們太過粗枝大葉,如此行事自己根本沒有發覺這個辦法有多拙劣。他冷靜的吩咐道:“如此,我們便這般……這般…..”

於是不多時,在俘虜營外駐守的韃靼人看到他們在院中用大碗開心的喝起酒來,行著酒令叫嚷著,酒氣沖天,每人弄得滿身都是酒氣。不知過了多久,全都東倒西歪的各自進了帳子去睡了。守營將領去給紮穆罕報信:“稟先鋒,他們都喝了酒睡下了,看樣子是喝高了,以前每晚都還留值夜守營的,今天竟然全無動靜了。”紮穆罕輕蔑的笑了一聲,說:“塔爾特,天明的時候你把守營地的兩百人都派進去查探一下,看看有沒有還未死透的,特別是看看那個姓白的還活著沒有,要確保一個活口都不留!”“是!”

荷花回到大帳後,看著滿臉油光熟睡中的大汗,悄悄拿出那半個鐮刀頭哆嗦著在他頭上、頸部和胸口比劃了起來,卻是怎麽也不敢下手,這樣惴惴不安的一直坐到了天空破曉泛白。帳外號角聲聲,她聽到很多腳步聲,知道是韃靼士兵在集合了,看到塌上的大汗微微動了動,“不行了,他們就要去打齊營攻入大齊的土地了!”她一咬牙一閉眼拿著手裏的鐮刀頭使勁劃向了大汗的咽喉。怎奈她一介女子,身小力弱,沒有割斷大汗的喉嚨,只是劃破了他頸部皮膚,血大量湧了出來。

大汗吃痛,一驚而起,本能般的揮出兩掌“砰砰”兩聲正中荷花的胸口,“當啷”一聲,半個鐮刀頭墜地,荷花噴出一口鮮血栽倒在地,大汗又驚又怒:“荷花?”他捂著流著血的脖子滿臉的痛心之色……

塔爾特在天將明之時將守在俘虜營外的士兵帶進了俘虜營,俘虜營一般是二十人到三十人一個大帳,一共一百多個帳子,考慮到他們都已中毒又沒什麽武器便吩咐下來:“十人一組逐個檢查營帳裏的人,沒死的人補上一刀。”他看著他們分了組分別進入營帳檢查。

進入賬中的韃靼人借著微弱的光線看到裏面地鋪上似睡滿了橫七豎八的人他們走了過去躬下身想要探查卻陡覺光線一暗,大帳的簾子被合上了,接著躺在地上的人一躍而起用被子被單捂住了他們的頭幾乎發不出聲音,兩三個人對付一個人,很快進帳的十個人都被繳了武器生擒,用被單縛住了,扔在了地上。

塔爾特聽到些奇怪的悶悶的聲響,以為是他們用刀砍未死透的人,等了會兒便走向了白子畫的帳子,偷偷撩開了帳簾,沒想到看到的是白子畫正端坐賬中泰然自若的喝茶。塔爾特大吃一驚,“噌”的一聲拔出了彎刀:“你?”白子畫雲淡風輕的看了他一眼:“既然來了,喝口茶吧。”塔爾特心知不妙,舉起刀擲向了白子畫然後扭頭就要跑,白子畫側身躲過,接著鬼魅般快速躥至他面前,出手快如閃電點了他的穴位動彈不得……

韃靼的校場上,士兵都已經到齊。紮穆罕奇怪:“怎麽大汗還沒到?還有塔爾特也沒來回報情況。”又等了一會兒有人向他急報:“將軍,大汗那裏出事了!”紮穆罕一驚,命所有人原地待命,他帶了幾百人向大汗的營帳走去,卻遠遠的看到黑壓壓一片齊國俘虜們由白子畫率領著正向這邊走來,他們有一部分人已經有了武器,最前面押著塔爾特和他的手下,因為韃靼的人基本全都集中在了較遠的校場,所以他們從韃靼營地過來的時候幾乎沒有受到任何阻礙。

白子畫和紮穆罕幾乎同一時間來到了大汗的營帳前,平時大汗的營帳外有二十幾個人在把守,此時帳門大開,大汗滿身的鮮血甚是駭人,旁邊有人在給他處理包紮。地上一個漢服女子倒在地上,白子畫一見此情景已猜出了幾分。紮穆罕來不及管白子畫,上前關切的問:“大汗,怎麽回事?”他一把扯起荷花的頭發:“是不是你幹的?賤蠻女!”荷花悠悠轉醒,弱弱的哼了一聲。

大汗的傷並不致命,但是也不輕,失血過多,此時面色有些蒼白,卻難掩心痛的神色,他厲聲問:“荷花,我待你不薄,你——為什麽?”荷花艱難的擡頭望向大汗,虛弱的說:“大汗,對不起……正如白將軍所說,荷花本是生於南國之物,在寒冷的北方只會雕零枯萎……我不能這樣看著你們侵占我的家國……大汗,求求你了,回去吧……”他說話聲越來越小,說完最後一句頭一歪便再沒了生息,唇角還掛著鮮紅刺眼的血痕。大汗大叫了一聲:“荷花!”紮穆罕探了一下鼻息:“大汗,她死了。”

大汗閉上眼睛揮了揮手:“把她擡下去吧,就在這裏厚葬。”白子畫看著荷花的屍體被擡走,又想起了她那日彈唱的曲子:“畢竟西湖六月中,風光不與四時同。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心裏說:“輕水,上一世,你為了心中小愛,因愛生恨最終導致小骨突破封印成為了妖神。這一世,你為了家國而死也算是一場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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