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輪回第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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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花千骨失眠了,晚上躺在床上總是想起白子畫的音容笑貌,從第一眼的驚艷、第二眼的驚喜,那難以描繪的俊美容顏、孤高清冷的氣質、冠絕天下的風采便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他的接近讓她怦然心動,即使他有時冷的像冰,她也願意去接近他,也許她感覺到他冰冷的外表下的溫暖,對,是像冬日早晨的暖陽一樣的溫暖。也不知過了多久她才睡著,睡夢中,她仿佛在飛奔的馬車裏,身子搖擺不定,看著車窗外那飛速倒退的景致充滿了恐懼,下一瞬她被甩出了車外,那人面目猙獰的舉起了大刀......

“啊!”的一聲驚叫,花千骨渾身冷汗的坐了起來,環兒從外間急急奔了進來:“公主?你怎麽了?”她點亮蠟燭,見到花千骨滿臉的汗,用手絹給她擦著汗,又端了杯水,花千骨平定了情緒說:“我做噩夢了,沒事。環兒,你去睡吧,不要滅火燭。”環兒扶花千骨躺好,蓋好被子說:“公主有什麽需要盡管喊我。”花千骨點頭,環兒退了出去,花千骨卻再也不敢閉眼了,只在淩晨時瞇了一會兒。

當晚白子畫走入琴房的時候,花千骨又趴在桌上睡著了,環兒想喚醒她被白子畫手勢阻止了,他白天觀微發現花千骨一整天都無精打采。白子畫脫下外袍披在了她身上,和環兒走出門外:“她怎麽了?”“白公子,公主她昨夜做噩夢了,想是一晚上都沒睡好。”“噩夢?”白子畫想起她昨日的遭遇,想她可能是被嚇壞了。花千骨睡得並不踏實,過了會兒,她便皺著眉醒了過來,一見身上披著白子畫的衣服連忙驚起抓著衣服沖到門口:“白白,對不起啊,我睡著了。”

白子畫接過衣服道:“小骨,你今天精神不佳就不用練琴了,早些回去休息。”說完轉身走了。環兒看著白子畫的背影說:“公主,我一直以為他鐵面無私,冰冷無情,看來也是有溫情和善解人意的一面啊。哎,對了,他還救了公主你,你說他是不是別有企圖啊?”“有什麽企圖?”“比如——想當駙馬啊。”花千骨的臉騰的紅了,佯怒道:“環兒不許瞎說!再亂說掌嘴!”“是是是,公主!”

花千骨回房後確實感覺疲倦得很,沐浴後就躺到了床上,只是還有點害怕,一閉上眼睛黑暗中又浮現出了那張猙獰的臉。她正翻來覆去輾轉難眠之間,突然一陣琴音傳了過來,平緩而悠遠,深邃而婉轉,仿佛從幽谷蜿蜒流淌而來的小溪,絲絲縷縷的劃過她的心田,舒適安逸,柔和恬靜。聽到琴音,花千骨就知道是他,眼前又浮現出那張宛若天人的面龐,低低一聲輕喃:“白白。”便沈入了甜美的夢鄉。

外間的環兒聽到琴音爬起身,開窗看到白子畫在桃林裏撫琴,心裏有點惶急:“他怎麽又來吵公主睡覺了?不是他已經知道公主昨日噩夢連連未休息好嗎?”她起身想去趕走白子畫,想想還是先問下公主,進了房卻見花千骨已然睡熟,恬靜的如孩子一般,長長的睫毛垂著。隨著呼吸微微顫動,嘴角還噙著一縷笑意。環兒忽然間有些明白了:“白公子難道是在給公主助眠,驅趕噩夢?”

白子畫一連幾日晚上來給花千骨彈琴驅趕噩夢,後來當他再次來到這片桃林的時候發現那石桌上擺了一壺熱茶還有點心,石凳上放了一個棉墊。他看著她的窗口微微一笑,便放下琴坐好開始撫琴,屋內在扒著窗縫往外看的花千骨也甜滋滋的一笑,然後上床伴著他的琴音睡去了。

很快就到了端午節,這日一大早白子畫聽到府門口亂糟糟的人聲嘈雜就走過去看看究竟。只見相府門口堵著很多人,有衣著比較破爛的乞丐、流浪漢和窮苦的人,也有一些衣著普通的人。只見相府管家手裏捧著個大筐,嘴裏吆喝著:“這是馨桃公主賞賜給你們的!還不快謝恩?”說著就抓起一大把銅錢、碎銀天女散花般的灑了出去。人群一陣騷動,大家趴在地上一邊搶著、撿著錢一邊口裏說著:“謝馨桃公主開恩!”“馨桃公主千歲千千歲!”接著又一大把錢撒了下來,他們追逐著、推擠著、謾罵著,白子畫見狀蹙著眉搖了搖頭。

今年齊國的邊境有些不太平,最大的威脅便是北漠的韃靼部落,近來蠢蠢欲動滋生戰事。原本的駐北將軍去年因病退隱之後吳樹仁自動請纓前來滄水關駐守,他接任駐北將軍之職率領著四萬兵馬駐紮在此。這時吳樹仁突發急報回皇城:因北漠荒涼陰冷,駐軍不太適應,今冬多人染病,再加上北漠韃靼部落開始集結了大量人馬經常偷襲騷擾,現下已有逾兩千人被擒,死傷多達八九千人,再加上病重之人,恐難以對付敵人,還需要增加援兵和糧草。

聽到報信皇上有點急了:“北漠一直是最大的隱患,一定要守住!”他把附近城池的駐軍總數召集了一下算算加上皇城的還有五萬的兵馬,咬了咬牙調集了兩萬人前去支援,韃靼人雖然強悍,但是最多也就有五、六萬的兵力而已,只要他們不傾巢而來,這些人應能震懾一下守住邊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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