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輪回第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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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畫發問:“小骨,琴譜你背了多少?”沒想到類似情況再度上演,這次花千骨說她一共背了四、五行,比昨日多出一行而已。白子畫不禁扶額,她貴為公主,不能罰不能罵,更不能打,簡直是爛泥扶不上墻的感覺。花千骨笑嘻嘻的湊近白子畫,盯著他漂亮的眼睛說:“哎,白白,要不這樣,你帶著我背好了,你帶著我背一定背得很快!”白子畫看著她嚴肅的說:“不可能,這是該你自己做的功課。小骨,你說吧,要多久才能背下這譜子,我給你時日,你什麽時候背下來我什麽時候再來授課,你讓人來通知我即可。”

花千骨一聽就急了:“什麽?白白,你這是怠工!想拿著工錢不做事兒?!”“不背下譜子無法進行下一步。”“有你這麽教學的琴師麽?”“我白子畫就是如此教徒弟的。如若不滿,你大可以與丞相說,另請高明。”白子畫說完就拂袖走了出去,他自己也暗中捏了一把汗,因為他是在賭,賭她對他的情意,賭她舍不得他走。這邊留下花千骨目瞪口呆,環兒走了過來,唏噓的對花千骨說:“我的個乖乖,他態度這麽惡劣,敢對你這麽兇,公主你去和老爺說讓他卷鋪蓋走人。”

花千骨趕緊用一根手指封住了環兒的唇:“不,我才不要他走呢。”“那怎麽辦?”“怎麽辦?只能背琴譜唄!”那一晚花千骨在琴房背譜子到很晚,第二天她聽完太傅的課就回來了,用完午膳又進房背琴譜去了。廂房內的白子畫收了手中觀微,嘴角滿意的扯出一個弧度:“這個賭——他打對了!”

其實花千骨完全可以像以前一樣不去背琴譜,可是一想到若背不下來就見不到他,潛意識裏就不願意,也不知哪裏來的動力就這麽硬生生的在短時間內把譜子背了下來。花千骨揉著發痛的頭抱怨:“哎呀,終於都背下來了,這一天也沒出去玩,真是的,都怪這個白白。”眼珠子一轉:“背下譜子是不是就要示範彈琴了?竟然這麽整我,這次該我整你了!”……

白子畫住的廂房小院有點偏僻,卻很樸素安靜,他平實打坐練功在院中舞劍或彈琴也沒什麽人打擾。晚上戌時之前,有人來請白子畫說公主已經背完了琴譜在琴房相候。白子畫並不意外,收拾了一番便來到了琴房內:“小骨,你已背熟了這《秋風曲》?”花千骨點了點頭,白子畫隨便考了她兩段,發現她確實背會了,便道:“這《秋風曲》是《秋風詞》中的一段,也相對簡單,今天我便教你彈這段。”花千骨眉開眼笑,連忙摒著氣從琴架上把琴搬到了白子畫面前,退後了好幾步說:“白白啊,那你先示範彈一遍讓我聽聽好不好聽。”

這琴一搬過來白子畫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蔥頭蒜汁的味道,連忙閉住了呼吸,再一看花千骨笑得壞壞的模樣便心下了然:“原來她在琴弦上抹了蔥頭汁和蒜汁。”閉住呼吸對他來說不算難事,白子畫不動聲色,長指覆在琴上若無其事的彈了起來,花千骨根本沒註意他彈得是否好聽,只是和門口的環兒一樣張著大嘴吃驚:“他難道不怕麽?竟然一點兒反應也沒有!難道那些小廝們抹得太少了?”

白子畫很緩慢的彈完了此曲,然後把琴放到了花千骨面前的桌上,平靜的看著她:“小骨,到你了。”花千骨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怯怯的擡頭看著白子畫,距離這麽近,這氣味已經把她熏得要流淚了,泫然問道:“什麽?我彈?白白,可是我不會啊。”“你已認得了琴弦,背會了琴譜,就按照譜子撥弄琴弦即可。”白子畫說完悠然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花千骨心裏哀嚎:“完了完了,他、他一定是故意的,自作孽啊!”

擡頭看了一眼白子畫清澈無波的眼神,心道:“好吧,既然你不怕,那我也不怕!”花千骨使勁摒住一口氣,開始撥弄了起來,很快她的小臉就憋紅了,忍不住吸了一大口氣,那嗆人的蔥蒜之氣直撲了進去,花千骨眼淚刷的就流了下來。門口的環兒心裏直發急:“糟了!公主在彈。完了,開始流淚了,她肯定彈不下去,恐怕要給這白公子賠禮道歉才行了吧?” 白子畫抿著唇淡淡的看著花千骨,他在等著她給他道歉認錯。花千骨又撥弄了幾下實在忍不住了,卻忽然“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把白子畫也嚇了一跳。環兒在門口也直嘀咕:“我的公主哎,你就這點兒出息啊?這是要認錯的節奏嗎?也沒必要哭成這樣啊。”

只見花千骨把琴一推,掏出手帕擦著眼淚道:“白白啊,你琴彈的太好了,簡直太感人了,讓我想起了我那去世的外祖母和從未謀過面的祖父祖母。我,我,嗚嗚嗚……環兒。”門口的環兒一聽,突然明白了過來:“公主不想道歉,想耍賴直接開溜。”她急忙沖了進去,一邊拍著花千骨的肩一邊安慰:“公主,不哭了啊。那個,白公子,公主情緒不佳,今天就先到這裏吧。”說著她就扶著花千骨快步溜了出去。白子畫看著二人的背影,臉上表情哭笑不得。

這邊花千骨走遠後止住了哭,抱怨道:“哎呦!這個白白竟然不怕這個,他到底是什麽人啊?”“什麽人?恐怕是公主你的克星!”環兒也頗覺得好笑:“公主啊,你要是不把他趕走,就老實點兒吧,別再調皮搗蛋了,你好像鬥不過他的。”“唉喲,今天真是糗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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