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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回第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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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丞相見了白子畫的風姿和氣質不由得對他刮目相看,連忙阻止:“小骨,不得無理。”又問白子畫:“請問這位公子的名諱?多大年齡?是何方人氏?”白子畫抱拳回答:“丞相,我叫白子畫,今年二十三歲,乃長留山人氏。” “你因何想到要做琴師的?”“我本想在皇城謀一差事,恰逢丞相張榜覺得自己可以勝任便前來一試。”他回答得不卑不亢,花仲其點了點頭:“那白公子師從於誰?”“先師乃是避世之人,名叫衍道。”花丞相還是有些疑慮:“小女花千骨已過及笄之齡,調皮好動,以前曾請過幾個琴師均無法繼續下去。不知白公子可有教授經驗,教授過什麽樣的學徒?”

“白某人以前教授過一個徒弟,是與公主年齡相若的少女,我自信能教授好她。”花丞相聞言頷首點頭道:“如此便請白公子府內廂房居住,每日起居飲食自有下人打點,你只管專心授琴。每日戌時開始在琴房授課,你自行安排,每日教授半個時辰到一個時辰皆可,月銀二兩,不知可行否?”“如此甚好,多謝丞相。”“一會兒會有人領你去住處,並將聘書送到。”

就這樣白子畫在相府內住了下來,第一天授課有人領著他在戌時到達專門的琴房內,花千骨穿著一身鮮艷的紅色宮裝已端坐於內,百無聊賴的撥弄著琴弦,她本來沒打算好好學琴的,可是沒想到最終選的琴師竟然是他,雖然他很冷,但花千骨心中竟然有些小期待。白子畫走入琴房,直接把花千骨面前的古琴搬到了一旁,然後把一本琴譜放到了她的桌上。花千骨奇怪:“哎,你不是教我彈琴嗎?”白子畫冷冷的回:“先識譜,背下譜子再彈。”他嚴肅的看著她:“小骨,從現在起我教你彈琴,你要喊我‘師父’。”

花千骨腹誹了一句:“想得美!”她站起身仰頭看著白子畫,挺著胸脯頗具氣勢,學著他的嚴肅說道:“按君臣之禮,你——應該給我跪下,叫我公主殿下。”紅色的衣裙把她襯得很是嫵媚嬌艷,不禁讓白子畫想起了曾經的那個妖神花千骨,完全沒有了以前的順從乖巧,此時只有咄咄逼人的氣勢。這樣的她讓白子畫有點頭大,不由得蹙起了眉,見他無動於衷花千骨揚著俏臉下令:“我命令你跪下,叫我公主殿下。”白子畫面沈如水,繃著臉,抿著唇,一字一頓道:“我白子畫跪天跪地跪父母和師父,從未給其他任何人下跪。”

花千骨轉著眼睛想著,似乎昨日他未給爹下跪,爹也沒說什麽。她盯著他那雙仿佛看透世事的淡漠雙瞳,氣勢漸漸弱了下去,小聲咕噥:“不跪拉倒,反正你別想讓我叫那個占我便宜。”然後——她轉身向門口走去。白子畫有點莫名其妙,連忙問道:“你做什麽?”“本宮要出恭!”從沒有設想過這種陣仗,白子畫面無表情的楞怔在那裏,花千骨還以為他沒聽懂,美目調皮的一轉,嘻嘻一笑解釋道:“就是要上茅廁。”白子畫無奈的強行緩和下臉色:“小骨,下次你上好再來!”

守在門口的丫頭環兒驚得瞪大了眼睛:“這個白公子就這麽自然而然的叫公主‘小骨’,這世上只有老爺和夫人才這麽叫她,連皇上都不這麽叫的。不過這白公子真是長得太好看了!”環兒扶著花千骨去茅廁,兩人唧唧咕咕的:“哎,公主,這個白公子似乎很冷,很不好對付啊。”花千骨一抹鼻子:“我還怕了他不成?”磨蹭了好久她們才悠哉悠哉的回來,環兒守在門口,花千骨進去在桌前坐好。

白子畫在花千骨前面的椅子上與她對面而坐:“今天我教你認譜......”他的聲音如玉碎般好聽,以前滿眼密密麻麻一看就頭大的譜子在他的講解下好像也沒有那麽覆雜了。環兒在奇怪:“按以往的經驗,公主差不多每隔一柱香的時間就要求去一次茅廁的,這回破天荒竟然這麽久了都沒提?”就這樣不知不覺過了半個時辰,白子畫站起身說:“小骨,今天就到這裏,你回去把這曲琴譜背熟。”說完就站起身走了出去。花千骨翻看著琴譜,向他背影吐了吐舌:“這麽長,我才不要背呢。”

晚上的相府很安靜,白子畫拿著琴來到花千骨住的繡樓附近,因她繡樓周圍有兩面都種滿了桃樹,此時早春剛剛發芽。他在桃林裏的石凳上坐下,將琴放到石桌上開始彈奏了起來。白子畫今日有感,異常想念曾經那個乖巧聽話的小骨還有成都的乞兒小骨,隨手彈奏一曲《長相思》,琴音繾綣回腸如泣如訴。因為距離近,花千骨很快就聽到了琴聲,她在樓上臥房將窗戶打開一條縫,見到月光下的那個身影。桃枝在他頎長的背上投下斑駁交錯的影子,更顯得他孤寂而清冷,她癡癡看著他的身影想著:“這曲子聽起來淒婉纏綿,似乎在思念故人,他在思念誰呢?昨日一曲似在訴說一個故事,到最後更是悲痛欲絕,他到底經歷過怎樣的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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