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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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是奴家思慮不周，才令吳公子受了難堪，實在是愧疚難當。”
“夏小姐心意，吳某心領，只是在下與貴府三姑娘實在是道不同，又盡了緣分。如今三姑娘覓得良緣，在下由衷祝福。”
昨日隨口一問，她便記在心中。今日能與夏漪蘭再相見，多虧了這位心思細膩的夏小姐，心底也是有幾分感激。只是到底與夏府三姑娘不是一路人，如此說開，反倒如釋重負，沒了半點牽掛。
二人靜坐了片刻，只見小呂兒步履匆匆地來報，說那三位貴客已是離開，餘泉也已稟報了老爺，此時老爺正在書房等著吳公子。
想至再次見到夏雄先，吳成東心中頗是緊張。雖然並不陌生這位夏大人，可上一次見面，已是半年多前。他初進夏府時偶遇了夏家三姑娘，至此一見傾心，日日牽掛不得忘懷，幸得有源辰中間牽線，二人得以互訴衷腸。最後，在源辰的百般鼓舞下，由他引見，見到了這位身居要職，連皇上和睿親王都忌憚幾分的夏大人。年少時也曾聽過這位夏大人如何大破伊湖城，取下反賊首級，方見他時，並不如想象中的虎背熊腰、寬面大耳、滿面絡腮胡，反倒一派儒雅之氣，只是表情嚴肅，不怒自威，令人心下便生懼怕，不敢親近。從頭至尾，他只遠遠瞧了那麽一眼，便再也不敢擡頭去看這位夏大人。
到了書房門口，夏沅芷頓住了腳步，對那吳成東道，“還是吳公子一人進去比較妥當，奴家一介婦人，實在有些不便。”
吳成東還未來得及作答，機靈的隨侍小廝餘泉兒已是殷勤地為他推開了門，這不進去也得進去了。吳成東看了眼那小廝，又看了眼顯是心不在焉的夏沅芷，張了張嘴，終究沒說出話來，邁進了書房。
這甫一進去，餘泉兒又貼心地闔上了門。
許是前幾位客人剛走不多時，書房中飄著淡淡的不同香味的熏香。一身墨藍色衣袍的夏雄先坐於書桌後的太師椅上，眉頭緊皺，面色沈重，心情甚是不佳。
夏雄先目光掃過，問道，“你是？”
吳成東立即作揖行禮道，“下官吳成東，拜見夏大人。”
夏雄先覺得眼前這位壯漢煞是眼熟，卻又叫不上名字，待他說出來，便有了印象，恍然大悟道，“你是...源辰的同袍？”
吳成東此時心底不知是何滋味，既是慶幸又是失落，原來，這夏大人全然不記得他曾是夏家女婿，只記得他與夏源辰為同袍。
“下官正是！”
“聽我家芷兒提起，昨夜，你正好在場，又受她所托前去追剿匪徒。現在，你可是有了線索？”
吳成東思索了一會兒，搖了搖頭，“下官無能，追尋一夜，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像是憑空消失。看其行徑，動作矯捷利落，像是慣匪，及至現在還未出現勒索信，再加上今日城中所傳有關夏小姐不利的流言，下官斷言，這夥兒匪徒目標是夏小姐。如今之計，夏大人唯有報官，堵住眾人悠悠之口，又能借助官兵之力，竭力尋回四姑娘。”
夏雄先點點頭，“我也是深思了許久。的確唯有這方法可行，不過這尋人之事，不必偷摸遮掩，尚可大大方方，此事，我打算交由你去辦。”
吳成東一怔，“下官領命！”
吳成東推門而出時，餘泉兒正與月華搭話，見狀，忙迎了上來。
吳成東看了眼這小廝，白凈臉面，瘦弱身板，心底“哼”了一聲，長得像個娘們還想搭訕這位冷面門神，也不知哪來的膽子。
“我家小姐身體不適已先回去，特意命了月華親自送公子出府。”餘泉兒滿面帶笑地對著那吳成東道。
吳成東越發覺得這小廝有些礙眼，再看月華，只見她已是走在了前頭在等著他。
吳成東前腳剛走，餘泉兒便被叫進了書房，被派去大理寺報案。
此消息不脛而走，自然傳入了二姨娘耳中。
二姨娘不顧頭上傷勢，在沈嬤嬤和夏浣語的攙扶下，一邊哭著一邊小跑著匆匆地趕至了書房外。
見到餘泉兒果真不在，二姨娘的心是如墜冰窟。當即推開攔住她的守門小廝，大聲哭嚎了一聲，哪還有半分錢氏女的作派，倒是與那三姨娘像極了兩三分。
守門小廝也並未刻意阻攔，夏雄先到底是顧念了二人之間的情分。
“老爺，你為何這樣做？昨日，你明明應了奴妾，不報官，可今日為何又出爾反爾？你這樣做，是將清宜往絕路上逼啊！老爺，奴妾求您收回成命，給清宜一條活路，她畢竟是你的女兒啊...老爺,奴妾不曾求過你什麽，今生奴妾只求您這一件事...”
夏雄先看了一眼跪伏在地、泣不成聲的二姨娘，“此事，我自有思量，清宜一事，你也不必多加過問，管好後院之事便可。”
夏雄先對於她的哀求不為所動，令二姨娘伏地更是痛哭道，“老爺不念我服侍您多年，可您總歸要念及父女之情！夏沅芷是您女兒，清宜就不是了嗎？夫人在世時，常對老爺說要善待各個子女，如今，老爺可有做到？你處處維護夏沅芷，令她刁蠻驕縱！哪還有半點像夫人之處？夫人在九泉見到老爺如此不公，如何能安眠！”
夏雄先聽罷，怒目圓睜，將手中的書擲在她的面前，又重重拍了一記書桌，只聽“砰”地一聲後，書桌上的筆掛因這力道竟是飛了出去，落在地上，“劈劈啪啪”地散落了一地的毛筆。
二姨娘哪曾見過夏雄先發怒的模樣，今日一見，簡直肝膽俱裂，跪伏在地，瑟瑟發抖，不敢出聲。
周遭只聽得夏雄先的大口的呼吸聲，似在極力忍住怒火。
仿佛過了許久，才聽到夏雄先道，“夏沅芷才是我夏雄先之女，今世我也唯有此一女。莫說是清宜，即便是全府上下，只要能換她平安，全然拋棄也無不可。”
二姨娘聽罷此話，渾身的力氣突然被抽離了軀體，軟軟地倒在地上，她無聲地大哭起來，恨自己這麽多年，還寄予了希望，到如今直面這事實，猶如萬箭穿心，令人體無完膚。
“奴妾知道。”
二姨娘渾渾噩噩地被攙扶回了院子，此後，竟是莫名發起了高燒。
此事上報大理寺不久，很快便有布告貼出，布告上畫中人赫然是夏府四姑娘夏清宜。布告中寫道，若是見過此女子，提供確切消息者，賞金十兩。
這賞金如此豐厚，布告一經貼出，便圍滿了大群人，待識字者一字一句地念出布告內容，夏府嫡女被劫一事的流言已是不攻自破，眾人這才意識到，原來被劫的是夏府庶女。這茶餘飯後的閑話，瞬間變成了夏府庶女長相怎麽這般普通，還以為達官貴人之女皆是天姿國色，原來也與平常百姓一個長相，這要從滿大街的女子中找出來，可是要費些力氣了呢。
雖然這庶女比不得嫡女，但畢竟是夏雄先之女，大理寺哪敢怠慢，加派了人手，在吳成東這個把總的指領下，在城中大肆搜尋。
而一處深宅暗室內，夏清宜正被關押與此。
夏清宜醒來時，不知身處何處，嘴中塞著布團，手腳皆被捆綁，而該死的匪徒還蒙住了她的雙眼。周遭一片黑暗，只聽得耳邊有滴答水聲傳來。
黑暗帶來的恐懼，令夏清宜度日如年，她蜷縮在一角，暗自悔恨，自己怎麽就豬油蒙了心，喜歡什麽孫大公子，穿著盛裝華服偷摸出府只為見他一面，卻惹得匪徒盯上了她。想至此，已是哀哀地痛哭起來。
只聽得一陣腳步的回響聲由遠及近，夾雜著幾聲叱罵。夏清宜驚懼地向後挪去，終於接觸到了一堵墻面，這堵墻令她有了一絲安全感。
“他娘的！費了勞資半天功夫，還他娘的抓錯了！竟然是個庶女！邪了門了！夏家是不是特有錢？連個庶女都穿成這樣？真他娘的鬧心！”
男子說話聲時輕時重，但是夏清宜聽懂了，匪徒要劫的是夏沅芷而不是她夏清宜！
頓時，方才的悔恨化作了滿腔的憤怒，好你個夏沅芷，我道你為何也恰巧在迎客樓中，還假惺惺地為她解圍，擺明了是要拿她做人盾，當真是陰險狡詐，錯看了你！
沈重的腳步聲已是到了附近，片刻後，在她面前戛然而止。不知是何人粗糙的手鉗住她的下巴，重重地擡起她的臉，夏清宜努力睜開眼睛，雖然看不見，卻能感受到一陣昏黃的燭光透過布巾映進來，模模糊糊，似乎有三個人影。
“嘖，這長相，你說能賣幾個錢？”
夏清宜聞到男人口中的口臭味，幾欲作嘔。
另一個男人竟是從她衣襟探入，從胸口往下及至腰部，大肆掐摸了幾把，意猶未盡道，“長相不行，身段還挺不錯，畢竟是大戶人家的姑娘。這皮膚，跟地裏的泥鰍似得，滑不溜秋。再不濟，這個數，得有。”
夏清宜因男人的侵犯，劇烈扭動著，可嘴中塞著布團，她完全說不出話來，只能低沈地哀嚎。面對如此屈辱，夏清宜恨不能立即死去。
“此事有些棘手，直接把她殺了，別留下什麽把柄，到時再生出是非。”另一名站著較遠些的匪徒，抱臂皺眉道。
“殺了？老三，你可要知道，咱們這抓錯了人，可是一文賞金都要不到。光那蒙汗藥，可就花了五兩。這要不把她賣了，哪去回本？”
夏清宜聽著這幾個匪徒商量著不僅是要將她賣了，竟還想將她殺之滅口。心底滋生的求生本能，令她再也忍不住，用盡了全身力氣，脫了控制，狠狠地朝那鉗住她下巴的匪徒撞去。
蹲著的匪徒哪知道她會如此，向後趔趄了幾步，重重地倒了下去。
另一名匪徒見狀，怒氣沖天，一腳踹過去，“你他娘的還不老實！”直把那夏清宜踢得飛了出去，重重地倒在地上，只覺得胸口發悶喘不上起來，喉嚨口一陣發澀，口腔中彌漫著一股腥甜。夏清宜下意識□□一聲，這才發現，口中塞著的布團因那一腳竟是掉了。頓時，欣喜萬分，顧不得胸口的疼痛，沙啞道，“求求你們...放了我...你們要什麽，我父親定會答應。”
方才那吃了她虧的匪徒走至她的身旁，一腳踩在她的胸口，啐了一記，才道，“你他娘的一個妾生的庶女哪來那麽大的臉？當我傻呢？勞資要一座金山，你父親給不給？”
“給！我父親待子女一視同仁...你們看我裝束，便會知道，我父親很是疼愛我。”
幾名匪徒看了看夏清宜身上的錦緞，價值不菲，還有被他們搜羅去的首飾，雖不是稀世罕寶，卻也是精美貴重。三人互看了一眼，眼中生出了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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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靜坐了片刻，只見小呂兒步履匆匆地來報，說那三位貴客已是離開，餘泉也已稟報了老爺，此時老爺正在書房等著吳公子。
想至再次見到夏雄先，吳成東心中頗是緊張。雖然並不陌生這位夏大人，可上一次見面，已是半年多前。他初進夏府時偶遇了夏家三姑娘，至此一見傾心，日日牽掛不得忘懷，幸得有源辰中間牽線，二人得以互訴衷腸。最後，在源辰的百般鼓舞下，由他引見，見到了這位身居要職，連皇上和睿親王都忌憚幾分的夏大人。年少時也曾聽過這位夏大人如何大破伊湖城，取下反賊首級，方見他時，並不如想象中的虎背熊腰、寬面大耳、滿面絡腮胡，反倒一派儒雅之氣，只是表情嚴肅，不怒自威，令人心下便生懼怕，不敢親近。從頭至尾，他只遠遠瞧了那麽一眼，便再也不敢擡頭去看這位夏大人。
到了書房門口，夏沅芷頓住了腳步，對那吳成東道，“還是吳公子一人進去比較妥當，奴家一介婦人，實在有些不便。”
吳成東還未來得及作答，機靈的隨侍小廝餘泉兒已是殷勤地為他推開了門，這不進去也得進去了。吳成東看了眼那小廝，又看了眼顯是心不在焉的夏沅芷，張了張嘴，終究沒說出話來，邁進了書房。
這甫一進去，餘泉兒又貼心地闔上了門。
許是前幾位客人剛走不多時，書房中飄著淡淡的不同香味的熏香。一身墨藍色衣袍的夏雄先坐於書桌後的太師椅上，眉頭緊皺，面色沈重，心情甚是不佳。
夏雄先目光掃過，問道，“你是？”
吳成東立即作揖行禮道，“下官吳成東，拜見夏大人。”
夏雄先覺得眼前這位壯漢煞是眼熟，卻又叫不上名字，待他說出來，便有了印象，恍然大悟道，“你是...源辰的同袍？”
吳成東此時心底不知是何滋味，既是慶幸又是失落，原來，這夏大人全然不記得他曾是夏家女婿，只記得他與夏源辰為同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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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雄先點點頭，“我也是深思了許久。的確唯有這方法可行，不過這尋人之事，不必偷摸遮掩，尚可大大方方，此事，我打算交由你去辦。”
吳成東一怔，“下官領命！”
吳成東推門而出時，餘泉兒正與月華搭話，見狀，忙迎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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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小姐身體不適已先回去，特意命了月華親自送公子出府。”餘泉兒滿面帶笑地對著那吳成東道。
吳成東越發覺得這小廝有些礙眼，再看月華，只見她已是走在了前頭在等著他。
吳成東前腳剛走，餘泉兒便被叫進了書房，被派去大理寺報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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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姨娘不顧頭上傷勢，在沈嬤嬤和夏浣語的攙扶下，一邊哭著一邊小跑著匆匆地趕至了書房外。
見到餘泉兒果真不在，二姨娘的心是如墜冰窟。當即推開攔住她的守門小廝，大聲哭嚎了一聲，哪還有半分錢氏女的作派，倒是與那三姨娘像極了兩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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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雄先對於她的哀求不為所動，令二姨娘伏地更是痛哭道，“老爺不念我服侍您多年，可您總歸要念及父女之情！夏沅芷是您女兒，清宜就不是了嗎？夫人在世時，常對老爺說要善待各個子女，如今，老爺可有做到？你處處維護夏沅芷，令她刁蠻驕縱！哪還有半點像夫人之處？夫人在九泉見到老爺如此不公，如何能安眠！”
夏雄先聽罷，怒目圓睜，將手中的書擲在她的面前，又重重拍了一記書桌，只聽“砰”地一聲後，書桌上的筆掛因這力道竟是飛了出去，落在地上，“劈劈啪啪”地散落了一地的毛筆。
二姨娘哪曾見過夏雄先發怒的模樣，今日一見，簡直肝膽俱裂，跪伏在地，瑟瑟發抖，不敢出聲。
周遭只聽得夏雄先的大口的呼吸聲，似在極力忍住怒火。
仿佛過了許久，才聽到夏雄先道，“夏沅芷才是我夏雄先之女，今世我也唯有此一女。莫說是清宜，即便是全府上下，只要能換她平安，全然拋棄也無不可。”
二姨娘聽罷此話，渾身的力氣突然被抽離了軀體，軟軟地倒在地上，她無聲地大哭起來，恨自己這麽多年，還寄予了希望，到如今直面這事實，猶如萬箭穿心，令人體無完膚。
“奴妾知道。”
二姨娘渾渾噩噩地被攙扶回了院子，此後，竟是莫名發起了高燒。
此事上報大理寺不久，很快便有布告貼出，布告上畫中人赫然是夏府四姑娘夏清宜。布告中寫道，若是見過此女子，提供確切消息者，賞金十兩。
這賞金如此豐厚，布告一經貼出，便圍滿了大群人，待識字者一字一句地念出布告內容，夏府嫡女被劫一事的流言已是不攻自破，眾人這才意識到，原來被劫的是夏府庶女。這茶餘飯後的閑話，瞬間變成了夏府庶女長相怎麽這般普通，還以為達官貴人之女皆是天姿國色，原來也與平常百姓一個長相，這要從滿大街的女子中找出來，可是要費些力氣了呢。
雖然這庶女比不得嫡女，但畢竟是夏雄先之女，大理寺哪敢怠慢，加派了人手，在吳成東這個把總的指領下，在城中大肆搜尋。
而一處深宅暗室內，夏清宜正被關押與此。
夏清宜醒來時，不知身處何處，嘴中塞著布團，手腳皆被捆綁，而該死的匪徒還蒙住了她的雙眼。周遭一片黑暗，只聽得耳邊有滴答水聲傳來。
黑暗帶來的恐懼，令夏清宜度日如年，她蜷縮在一角，暗自悔恨，自己怎麽就豬油蒙了心，喜歡什麽孫大公子，穿著盛裝華服偷摸出府只為見他一面，卻惹得匪徒盯上了她。想至此，已是哀哀地痛哭起來。
只聽得一陣腳步的回響聲由遠及近，夾雜著幾聲叱罵。夏清宜驚懼地向後挪去，終於接觸到了一堵墻面，這堵墻令她有了一絲安全感。
“他娘的！費了勞資半天功夫，還他娘的抓錯了！竟然是個庶女！邪了門了！夏家是不是特有錢？連個庶女都穿成這樣？真他娘的鬧心！”
男子說話聲時輕時重，但是夏清宜聽懂了，匪徒要劫的是夏沅芷而不是她夏清宜！
頓時，方才的悔恨化作了滿腔的憤怒，好你個夏沅芷，我道你為何也恰巧在迎客樓中，還假惺惺地為她解圍，擺明了是要拿她做人盾，當真是陰險狡詐，錯看了你！
沈重的腳步聲已是到了附近，片刻後，在她面前戛然而止。不知是何人粗糙的手鉗住她的下巴，重重地擡起她的臉，夏清宜努力睜開眼睛，雖然看不見，卻能感受到一陣昏黃的燭光透過布巾映進來，模模糊糊，似乎有三個人影。
“嘖，這長相，你說能賣幾個錢？”
夏清宜聞到男人口中的口臭味，幾欲作嘔。
另一個男人竟是從她衣襟探入，從胸口往下及至腰部，大肆掐摸了幾把，意猶未盡道，“長相不行，身段還挺不錯，畢竟是大戶人家的姑娘。這皮膚，跟地裏的泥鰍似得，滑不溜秋。再不濟，這個數，得有。”
夏清宜因男人的侵犯，劇烈扭動著，可嘴中塞著布團，她完全說不出話來，只能低沈地哀嚎。面對如此屈辱，夏清宜恨不能立即死去。
“此事有些棘手，直接把她殺了，別留下什麽把柄，到時再生出是非。”另一名站著較遠些的匪徒，抱臂皺眉道。
“殺了？老三，你可要知道，咱們這抓錯了人，可是一文賞金都要不到。光那蒙汗藥，可就花了五兩。這要不把她賣了，哪去回本？”
夏清宜聽著這幾個匪徒商量著不僅是要將她賣了，竟還想將她殺之滅口。心底滋生的求生本能，令她再也忍不住，用盡了全身力氣，脫了控制，狠狠地朝那鉗住她下巴的匪徒撞去。
蹲著的匪徒哪知道她會如此，向後趔趄了幾步，重重地倒了下去。
另一名匪徒見狀，怒氣沖天，一腳踹過去，“你他娘的還不老實！”直把那夏清宜踢得飛了出去，重重地倒在地上，只覺得胸口發悶喘不上起來，喉嚨口一陣發澀，口腔中彌漫著一股腥甜。夏清宜下意識□□一聲，這才發現，口中塞著的布團因那一腳竟是掉了。頓時，欣喜萬分，顧不得胸口的疼痛，沙啞道，“求求你們...放了我...你們要什麽，我父親定會答應。”
方才那吃了她虧的匪徒走至她的身旁，一腳踩在她的胸口，啐了一記，才道，“你他娘的一個妾生的庶女哪來那麽大的臉？當我傻呢？勞資要一座金山，你父親給不給？”
“給！我父親待子女一視同仁...你們看我裝束，便會知道，我父親很是疼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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