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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待她歸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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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柬一行人送石邪和司馬萱來到城門,

“萱兒,如果你現在反悔王兄替你承擔後果。”

“王兄,萱兒不孝,母妃還請王兄幫忙照顧。”

司馬柬抱著這個這個自幼便驕縱任性的妹妹,感覺她真的長大了。

“公主。。”子夜走到司馬萱面前,滿是抱歉。

“幹嘛哭啊,我是去嫁人好不好,好了別哭了,記住啊你可是我唯一承認的王嫂,所以我王兄以後就交給你了,要是他欺負你就來找我,我保證他後悔一輩子。”

“公主。”子夜此時的眼淚為了司馬萱,子夜聽墨淵他們偶爾聊起,說打聽到公主此次遠嫁有一半的原因是為了她哥哥,。

司馬萱拉過子夜的手安慰了一番,眼睛卻不時的往後看,是希望還是最後的那一抹眷顧。

“他應該不會來了。”司馬柬怎麽會不知道她在等什麽。

“好了各位,天色不早了,我們要走了。”石邪走過來跟各位告別

“王兄,子夜你們回去吧。”

“石邪,你給我記住,我妹妹若受一絲一毫的委屈,司馬柬覺不介意與你一戰沙場。”

石邪一笑,拱手之後的一句“王兄放心。”說的自然,司馬萱轉身坐進了馬車。

看著遠去的一隊人馬讓所有人對萱兒更是心疼。

而此時遠處的一個身影,那眼中的血色是悔是疼,從今以後他再也見不到他了,“為了對她的承諾,他不能死,但是與他而言這與淩遲有何區別。此生還能再見嗎?”

司馬萱總是隱隱覺得有一雙眼睛陪了自己好一段路,不時地看向簾外但是依舊什麽都沒有。

“你覺得他真的會出現嗎?”

“我不知道你說什麽。”

“我石邪出生草原,沒你們中原男子那麽多柔腸苦楚,喜歡的就是拼了命也要得到。”

“你這是在炫耀嗎?”

“你的眼神告訴我,我根本沒有炫耀的資本。”看著司馬萱紅紅的眼眶石邪無奈一笑:“雖說要迎娶你妻但我堂堂羯族王子還不至於幹這種搶人為妻的勾當。”

司馬萱不明白石邪這話什麽意思。

“我是喜歡你,但也不會強迫你,你若一年不同意,我等你一年,三年不同意我等你三年,十年不同意……”

“那又如何?”

“那我隨你,絕不攔著。只是怕到時候你早已離不開我了。”

“一言為定,那咱們走的瞧。”一賭氣把簾子放下了。

石邪心裏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憂,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最少這一刻讓她恢覆到那個他第一見她時候的樣子,這麽率真可愛的她自己又有幾分定力呢。其實石邪並不想為難她,只是他也是王子身份,若不這麽做他如何回去交代,若是讓他娶一個自己不愛的女子倒不如讓心愛的人陪她一些日子,哪怕真的只有幾日而已。

牽著手走在依舊熱鬧的洛陽街口,子夜看出司馬柬滿腹心事知道他剛送走了公主肯定不開心,但此時子夜卻不知道不知道該怎麽勸他,只能緊緊地握了握他的手,她只想讓他知道,無論何時,至少她會永遠陪著他。

司馬柬感到手上傳來的那一股暖流,看了看身旁的人寵溺著看著子夜:“我沒事。”

“對不起。”

“傻丫頭這個跟你有什麽關系,不管是為了她愛的人還是為了百姓,這都是萱兒自己的選擇,而且以我對石邪的了解,他絕不會虧待萱兒。”

“嗯,公主一定會幸福的。”

“嗯。”

幸福這兩個字讓司馬柬突然感到很無力,也許天生得到的太多,所以這兩個字從來於皇室的人無關,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無所顧忌的許她未來,但是他相信過不了多久他一定會給她如葛潭那般的生活。

“小李子,萱兒這會兒該走到哪了?”

“回皇上,想是剛出城門不久。”

“怎麽朕感覺走了那麽長了。”皇上的發間似乎多了幾縷白發。

“皇上千萬保重龍體,若是公主知道了也一定不想看到皇上如此。”

“這丫頭自幼被我驕縱慣了,嫁去那麽遠,會習慣嗎”

“公主一向知分寸識大體,皇上寬心,我想那石邪也不敢虧待公主。”

“柬兒呢?回來了嗎?”

“還沒見,要不奴才派人去看看?”

“不必了,想必是和那個蘇子夜在一起,是嗎?”因為楊駿的一席話讓皇上近日一直在追查這蘇家兄妹。

“奴才不敢妄言。”

“你呀。”自古最難猜測便是君心,李公公自幼在宮中長大,察言觀色,獨善其身便是他最大的護身符。

皇上稍息片刻,閉著眼睛問道:“小李子可還記得國子監的預言嗎?”

“奴才自然記得,不過楊駿已經認罪,日後定當國泰民安。”

“你真的覺得那個動搖國本的人指的是楊駿嗎?”

“奴才愚鈍。”

“樓澈,妖女,楊駿的這兩個詞可是讓朕寢食難安啊,縱然與他們無關,朕也絕不允許柬兒重蹈老五的覆轍,你知道怎麽做了嗎?”

“奴才明白了,奴才這就去安排。奴才只是擔心南陽王……”

“放心吧,朕太了解自己的這個兒子了,就是他不顧及朕,也不會忤逆他母後的遺願,不管怎麽樣,就是為了太子朕也不能丟了柬兒。”

子夜回到蘇宅,看見墨淵正在收拾行李:“墨淵大哥你要走了嗎?”

“收拾一下,明日啟程,出來太久,也該回去了再說你現在也有南陽王,我也放心了。”

“可是墨淵大哥,我不想讓你走,我和哥哥都舍不得你。”

“傻丫頭,我又不是不見你了,你若有事或者想墨淵大哥了,就去貴客來他們知道如何找到我,至於子曦經歷這麽多他也應該放下了。”

“少閣主,少閣主。”

“你就不能不大呼小叫的,現在還能有什麽事。”雪兒知道墨淵明日就走好不容易能和子夜聊聊天,自己都剛想走,卻聽到玦月還沒進門就開始喊。

“少閣主剛才讓我去叫子曦,卻在他屋裏看到一封信。”

墨淵拿過來看了看,眉頭稍皺了一下,便給了子夜,子夜拿過信

:墨淵、子夜,當你們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你們放心我既然答應萱兒會好好活著便不會去做什麽事,只是經過了這麽多,我真的找個地方安靜地等著萱兒,我相信終有一天她會回來的,墨淵這輩子我欠你太多,但只能下輩子還了,兄弟最後我再拜托你一件事,求你好好照顧子夜,我這哥哥除了連累她什麽都不能為她做了,只能靠你了。子夜,我的好妹妹,好好照顧自己,司馬柬雖說不錯但畢竟是皇室之人,萬事小心。

不義之人蘇子曦。

“哥,哥……”子夜看完便想沖出去被墨淵攔住。

“既然子曦想走就不會這麽容易讓咱們找到,你放心,我會派人去找,相信我,我不會他有事的。”

“為什麽,為什麽連哥哥也不要我了。”

“他是為了你,他如果留下來便是你和司馬柬最大的心裏糾結,他是在乎你,相信墨淵大哥好不好。”

“嗯。”

洛陽城終究恢覆了往日的平靜,而蘇子曦走了好久像一具行屍走肉一般,他不知道前方為何,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蘇子曦。”此時不知何處的郊外一位黑衣蒙面人手持利劍站在蘇子曦的面前。於蘇子曦而言現在的他只是一副皮囊而已,看著眼前這個方寸之間便可取他性命的人,蘇子曦的臉上居然揚起滿足的笑容,閉著眼,好像等著劍落的瞬間。這個殺手看著眼前這個人,稍有遲疑,他似乎還沒有見過任何人面對生死能如此平靜更莫說是帶著期待。哀莫大於心死,不過如此。

“蘇子曦,受命如此,對不住了。”說著持劍便奔著蘇子曦的心口而去。

就在這時,一塊石頭打在了劍上,稍稍打偏了劍的角度,但是這名殺手的還是很快把劍進了子曦的身體,然後迅速拔出。

“子曦。”依舊一襲素衣的墨淵匆匆趕來,讓子曦坐下,偷偷的將一顆丹藥餵給了他,並封住了他傷口周圍的穴道。

“還要動手嗎”墨淵一手扶著子曦,一手持劍,雖是劍未出鞘,冷冷的寒風也讓這名殺手知道,他不是這個人的對手。

“墨淵,好好照顧子夜,拜托了,能死對我來說真的很好。”話還沒說完,子曦便昏了過去。

“子曦。”墨淵轉過頭看著眼前的殺手。“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還不走?難不成還要我的命?”話音剛落,這名殺手看著蘇子曦確實已經死過去了,拿著劍狼狽而去。

“子曦,子曦。”在墨淵輕輕的晃動下,蘇子曦漸漸的睜開了眼。他剛剛好像做了一個夢,夢到萱兒回來了,夢到他們回到了泰安,依舊是那個他從小到大很溫暖很平靜的家。

“為什麽救我。”

“就憑你答應過公主你會活著等著她,就憑你是子夜的哥哥,你欠她的不能一死了之。”

“萱兒,子夜。”蘇子曦現在的心,好像一點點被人揉碎了一樣,很疼但是他卻什麽都不能說,因為這一切都是因為他。

“你知道我為什麽會來找你嗎?”看著這樣的子曦,墨淵稍稍恢覆了原來那種淡然無爭的神情。“子夜遇襲,她睜開眼的第一句話就說,救我哥哥。”

“子夜遇襲?怎麽回事?她怎麽樣了,她有沒有事?”聽到子夜出事,子曦一時繃緊了所有的神經,抓著墨淵,他怕了,害怕再聽到一點點不好的消息。

“她沒事,我把她暫時安頓在貴客來,稍後我會讓玦月把她送回玊閣。”聽到墨淵說她沒事,子曦才稍稍有些放松。“現在很明顯有人要致你們於死地,蘇子曦,你給我聽著,你的生死我不想管,但是你的生死子夜看的比她自己的都重,你欠她的夠多了,你真的忍心嗎?”說著墨淵的心卻疼得無法愈合。“她現在也只有你一個親人,子曦,好好活著吧,為了公主,為了子夜。”若說眼淚是傷心的痕跡,那此時的子曦已經無力去證明自己的傷心了,生無所戀,死卻不能,蘇子曦,前路茫茫,你該怎麽走。

“跟我回玊閣吧。”面對這樣的子曦,墨淵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墨淵,謝謝你,這一路走來要不是你,我不知道還會造什麽孽。事到如今,你說的對,我不能死,最少我不能再讓她們為我傷心了。”稍稍整理下思緒,看著墨淵道:“子夜有你,我很放心,至於我你回去告訴子夜不用擔心,朝廷想必想在認為我已經死了,我會去一個很安靜的地方,那個屬於我和萱兒的地方,我要等著她,等著她回來。”好久了,子曦的眼眸中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深情和堅定。

“我送你去。”

“不用了,子夜還等著你回去照顧呢,兄弟,這輩子我欠你的只有來世再還了,保重。”

墨淵看著這個背影,因為受傷的緣故,一步一步走的很艱難,但是墨淵知道,此時子曦的心路也許更難,月上西樓,無他何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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