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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何為膽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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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柬從房中出來異常的疲憊,這麽多年的征戰他從來也未曾有過這樣的感覺,他等了好久的重逢居然是這樣的形式,雖然他知道子夜說的是氣話,但是請功兩個字對他來說無疑是兩季重錘,子夜不會無緣無故如此敵視他,而且聽子夜的話中她很清楚蘇子曦做了什麽?這期間到底發生過什麽,能讓昔日那個開朗的姑娘變得如此憔悴,他有心疼但是現在更多的就是擔心了,但是不管他怎麽胡思亂想,恐怕答案也只有等葉琛回來了。

“王爺,雖說知道您剛從戰場上回來,但也沒聽說有什麽大的戰事啊,怎麽狼狽成這樣?”

司馬柬正在想著被後面猛地一拍著實一驚“程大將軍,現在都學會私闖府邸了嗎?”

“王爺,你這可冤枉末將了,我可是從大門口一步一步走過來的,你們家下人都可以作證,只是不知道咱們王爺這心飄哪去了?”

司馬柬白楞了程晏一眼“你等會兒,我去換件衣服。”

等司馬柬過去大廳已是一盞茶的時間了,此時的他稍微梳洗了一下,著了件錦藍色長衫,金腰玉冠,雖說略有愁容卻依舊不掩其風采。

“早晨出府剛聽說咱們王爺把兇手帶回王府了,這剛進王府這就聽說什麽癡情女子雨中跪求,王爺你和咱們那未來王妃這唱的哪出啊?”

“看來是本王平日裏脾氣太好了些,這些下人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得,看您的心情我還是改日再來吧。”

“你給我站住,說到底怎麽回事。”

“換身衣服,我請你去貴客來好好補補。”司馬柬知道程晏此時前來絕不簡單隨即便起身和他到了貴客來。

“二位爺,裏面請。”

程晏攔住欲往裏走的司馬柬,指了指大廳一角的一張桌子:“小二,我們今就坐那了,就上些平素裏清淡的小菜。”

“得咧,二位爺請。”

“怎麽?雲騎營最近沒領俸祿嗎?都到這份上了?”

“那是啊,都得麻煩咱們堂堂南陽王親自回來查案了,我們哪敢去領什麽俸祿,實在不行我就跟皇上請辭算了,到你府上當個護衛什麽的,也不錯。”

司馬柬楞了程晏一眼還沒接著說便聽到周圍的議論

“你有沒有聽說南陽王把刺殺羯族王子的犯人給抓起來了。”

“這事現在誰不知道,聽說王爺直接把他帶回王府了。”

“聽說那人好像還跟王爺沾親?”

“別說胡,跟王爺沾親那還不是皇親國戚,難不成真是咱們自己人幹的?”

“不好說,現在聽說羯族那邊已經準備起兵了,真的會打仗嗎?”

“行了行了,別議論了,這事啊跟咱們小老百姓也沒什麽關系,別自找麻煩了,來喝酒喝酒。”

“怎麽樣王爺,這貴客來是什麽地方,你準備還壓著這事?”

司馬柬倒了一杯酒:“那你說呢?”

“我知道你對子夜姑娘的感情,但是這事你要是意氣用事不但幫不了蘇家兄妹,怕你自己也要連累其中,何況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們的底細,王爺三思啊。”

“你都說了貴客來傳開的事,父皇是何等人想必早就知道了。”司馬柬聽到這番議論也知道程晏此行是怕父皇責罰自己,但是司馬柬知道這事肯定早有人告訴皇上了,既然現在皇上沒有傳召也沒有詢問,怕是也在試探自己,他早已習慣了,畢竟自古宮闈之中談何信任,包括父子。

“那你想怎麽做。”

“喝酒。”

“王爺。”

“喝酒。”程晏看司馬柬一副滿不在乎的神態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成竹於胸,只是最怕他像當初的城殤陽王一樣走最險的一步。

此時的皇宮中皇上剛打發走前來問安煩人臨晉候靠在龍椅之上,想著剛才楊駿所說,“小李子,你說南陽王真的有二心嗎?”

李公公二話不說急忙跪倒:“皇上”

“朕就隨口問問,看把你嚇得,起來吧。”

“皇上你這問這話,奴才答或不答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老三生性仗義,這麽多年對朕對太子對江山也是難為他了,只是……罷了朕累了,由著這些孩子們先鬧鬧吧。”此時的皇宮依舊靜的寒心,自古最難猜測的怕是就是這帝心了。

不知不覺月上欄桿,獨立中宵墨淵有太多的不放心,看著此時他和子夜只隔著一扇門,他可以進去問問子夜是否要跟自己走,但他不敢,堂堂玊閣少主,這一刻才明白什麽叫膽怯。

“夜已深沈,越墻而入恐非君子所為。”

“原以為王爺胸懷天下,沒想到如此睚眥必報。”

“並非司馬柬心胸狹隘,只是和墨兄相交以來點點滴滴歷歷在目。”

“王爺既然記得這麽清楚,可記得當日在城外對在下的承諾。”

“三年為期,定不相負。”

“三年為期?莫說三年,我怕子夜有沒有明天都不知道。”

“墨兄應該知道如今之際,在下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在下只想知道王爺想要如何處置子曦。”

“若我知道此時墨兄就不會出現這了。”

“刺殺來使,有九族之罪。”

“刑故法典就不勞墨兄告知了,我只想知道子曦為什麽這麽做?我只有知道原委才能救他們。”

“救他們?王爺玩笑了,就是皇親國戚犯下此罪也難逃一死,何況區區蘇家兄妹。”

“墨兄何意?”

“沒什麽意思,只是事到如今王爺知道與否已經不重要了,告辭。”

“墨兄,司馬柬知道你並非凡俗之人,若真有意外,只求墨兄代我好好照顧。”

墨淵看了一眼此時的司馬柬他雖不知道他要幹什麽,但是他也看出司馬柬的真心。

他知道此時對於司馬柬來說是最煎熬的,他欲放不能,欲救不能這番無助不是誰都可以理解的。

“少閣主,剛才有人送來一封信。”蘇家宅內,墨淵剛起身便聽到小月跑了進來。

墨淵拆開信件嘴角微微上揚“小月,你去把小雪叫來。”

“是。”

“不用了少閣主,我來了,您忙了這些日子都沒好好吃飯,我做了一些藥膳您呀也該照顧下自己了,要不咱們回去怎麽跟閣主交代。”

“回去?你還回得去嗎?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臭小月你……”

“行了,別鬧了,小雪你看看這個。”

“秋水?”

玦月也湊過來看:“那個霓裳坊的秋水?”

“不錯。”

“她請咱們少閣主幹嗎?”

“聽曲。”

“少閣主看來咱那本雍門周譜有響聲了。”

“怎麽樣,跟我去會會這位秋水姑娘。”

“好啊。”

“我也去。”

“玦月少爺,我和少閣主去聽曲您去幹什麽啊?”

“聽曲啊。”

“你也不怕大姐聽到笑死,你說你從小毀了大姐多少名貴的琴了,還聽曲。”

“我說你小丫頭,有了你那個什麽簡家少爺就這麽損我。”

“行了,讓小雪跟我去就好,小月我有別的事交給你。”墨淵看著手中的信似乎知道要如何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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