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我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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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日本覺得司馬柬今天一定會來,而現在月上柳梢依舊沒有他的影子,難道他真的對自己那麽有信心還是他不在乎了?子夜拍了拍自己的臉頰“不許瞎想,不會的。”

子夜爬到石桌上竟不知不覺的睡著了,當她感覺很冷的時候卻突然感受到一股暖意,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了看眼前的人,又揉了揉:“是你嗎?”

“傻丫頭怎麽在這睡。”司馬柬把披風脫下披到子夜肩上。

子夜也不知道哪來的清醒勁直接把披風又扔給了他:“誰要你管,找你你的郡主去吧。”

“好大的醋味啊。”

“南束尋你找打。”

司馬柬一把摟過子夜,嗅了嗅屬於她獨有的清香:“我錯了,那天皇後叫我去賞梅正好碰到了楊沫就一起去了。”

“只是這樣?”

“只是這樣。”司馬柬篤定的點了點頭,雖然他繞過了皇後讓他去接楊沫的事實但是他對子夜的心思天地可鑒,他只是不想她亂想而已。

“算了,是讓我這麽善良,原諒你了。”

“小丫頭跟誰學的臉皮越來越厚了。”司馬柬揉了揉子夜的臉蛋。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哈哈,行,等過幾天宮裏沒那麽多事了,我再帶你去趟葛潭,這次咱們多玩幾天,好不好。”

“估計沒機會了,等墨淵大哥回來也許我們就要回泰安了,。”

“回泰安?”

“是啊,可能是雲出岫生意一直不是很好,我哥前幾天跟我說要回泰安,本來想等你來找我的時候給你說的,誰知道你一直不來,我也不敢去找你。”

司馬柬心疼的抱了抱她,在她想見自己的時候,自己總是不在,但是細想也許子夜回去既可以保全她,而且到他做了自己該做的事也容易脫身,再加上子曦夜刺歸命侯的事終究也不算真的過去了,思慮萬全這無疑是最好的辦法:“其實回去也挺好的,子夜,你放心,我一定會去找你。”

“你這麽想讓我離開啊?”

“那你還不謝謝我,終有一天啊我會牢牢地鎖你一輩子,那時候你想跑都跑不了,所以珍惜現在自由的時間吧。”

子夜雖然被他的話逗樂了,但是心裏卻有說不出的感覺朝堂似海,一別當真還有再見之時?子夜並非不相信他,只是山水重聚路茫茫,他當真走得過來嗎?

看出子夜的心思,司馬柬一把抱過她:“相信我,葛潭之盟,至死不渝。”

子夜緩緩的推開他,從懷裏拿出心愛的留聲螺:“南束尋,我等著你。”

說完後司馬柬把留聲螺放到耳邊這聲音是他這輩子最好的禮物。

如初的月,永遠這麽柔和,料峭春寒中,品著一幕幕過往,兩個人牽著手一字一情,一步一生,踏著屬於他們自己的路。

“好了,我到家了,你趕緊回去吧,對了你跟公主說一聲,我們也不方便入宮。”

“萱兒跟著皇後還有胡妃娘娘去祈福了,估計要過一段時間回來,你放心,我會告訴她的。”

“嗯,我進去了。”

一步一回首,是信任也罷是愛情也好,總之彼此眼中的這個人不知不覺中已深入骨髓再難割舍。

墨淵帶著玦月殘雪一路風塵趕回玊閣,直奔留霜廳,且看廳中正坐一人已近天命之年卻風姿不減此人便是玊閣閣主玊滄海。

“叔父。”“閣主。”

“這麽快就回來了。”

“叔父發話,淵兒還不趕緊回來啊。”

“就你會說話,快過來讓叔父好好看看。”

玦月知道老閣主必定有事找墨淵:“閣主您如果沒什麽事我和殘雪先退下了。”

“你們也快去休息吧。”

“叔父,您怎麽想起來回來了?”

“你這臭小子,我不到一年不在家你是不是在外面玩瘋了,都不想我回來了。”

“侄兒哪敢,侄兒天天盼著叔父回來,這閣中大大小小的事想想我就頭疼。”

“哈哈,這天下還有讓咱們少閣主頭疼的事呢?”

“肯定啊,最近就剩頭疼了。”

“只是頭疼?”玊滄海拿起墨案上的清荷擺在墨淵的臉前:“不是心疼?”

“叔父。”

“孩子,你自幼便把所有的傷痛埋在心裏,你不心疼叔父還心疼呢。”玊滄海看著手中的墨雨青荷:“你爹當年離家也是為情不能自拔,但是他從來沒有放下過你,在他心裏你和你娘一樣重要。”

“他不是恨我嗎?不是我我娘就不會離世。”

“傻孩子,與其說他是恨你,不如說他是恨自己,這麽多年我一提他你便轉身就走,但是今天你肯給我聊這麽多,證明你也放下了,是不是。”

墨淵低著頭也不言語:“淵兒,其實幾年前我便找到你爹並派人暗中保護,我本想讓你們父子團聚,但是他說他這輩子唯一的願望就是知道你平平安安的,但是他不能見你。他病重的時候我趕了過去,只可惜太晚了,臨終前他只對我說了兩個字,淵兒。我知道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了。”

“他放不下我為什麽不讓我見他,二十幾年他為我做過什麽?”

“他有他的驕傲,有他的執念,有他的於心不忍,有他的自責有他的痛有他的悔,淵兒你應該理解的對不對。”

“我不理解,這麽多年他收養了一個兒子也不回來看我,我沒他這個父親。”

“你知道他為什麽收養那個孩子嗎?只因為他隱居之前見到這個孩子孤苦伶仃的在路邊乞討,你爹問他叫什麽他說他叫子淵,你爹給他改名石頭帶在身邊,因為他無時無刻不想著你。”

墨淵眼中含淚他不想聽也不想知道,自從得知父親的死訊他腦子裏想的都是這麽多年自己找與不找之間的徘徊,也許是自己錯了,堂堂玊閣少主竟沒有勇氣面對自己的父親,這跟父親的所為又有什麽區別,相見豈如不見時,愈愛之深愈不敢面對也許怕是把自己這麽多年的期待毀滅,不見至少不會有結果。

墨淵跑出留霜廳,三步兩躍登入醒風亭,玊墨淵以扇為劍,起步迎風,而亭下便是無底的山壑,幾次總有感覺他要縱身而下,此時也許只有這樣的風這樣的險才能稍涼他的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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