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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雍門周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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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哥外面有一個好漂亮的大哥哥找你。”綠蘿村裏小叮當邊跑邊朝著屋裏喊。

石頭聽到叮當的話趕忙出來,好一位神仙似得人物,石頭仔細打量著來人,這神情似曾相識:“您找我?”

“想必您就是石頭吧?”

“是,我叫石頭,不知這位公子找我何事?”

墨淵從腰間拿出那朵石荷:“此物可是出自貴處?”

石頭本來還納悶他自幼就沒怎麽出過村子,怎麽會有人來找他,看到這個石雕他突然明白了:“沒錯,那您是萱姑娘的朋友吧,快請快請。”

墨淵隨著石頭進去,隨時村莊但個中布置絕稱的上素雅,墨淵的信愈發不能平靜

“公子快坐,我那是閑的沒事刻的玩的,萱姑娘喜歡便贈給她了,不知公子的來意?”

“別公子公子的了,叫我墨淵就是,在下也一直喜歡對雕刻,看這石荷雕的精巧,特來拜會。”

“公子您太過譽了,我這山野之人就是打發時間什麽精巧不精巧的,如果真要說這雕刻家父才是高手,我差的遠了。”

“令尊可在?”

“家父已經離世了。”

墨淵聽到離世兩字腦中如沖血一般。此時他真的希望他的父親並非自己所找之人。

看到墨淵的表情石頭以為墨淵是失望了:“墨公子無需如此,雖然您與家父無緣但是家父生前還有一些雕刻藏品,不知道公子可願一觀。”

“可以嗎?”

“沒什麽不可以,家父常言生而有命,緣字隨心,您能至此便是緣分,既然公子辛苦而至怎能讓公子白走這一遭。”

“多謝。”

墨淵隨著石頭往屋裏走去,短短的幾步墨淵的心中卻五味陳雜。

石頭走到屋裏,從香臺上取下一個盒子,打開的一瞬墨淵如雷擊一般,看著盒子中那靜靜的清荷與他書案上如出一轍,仿佛就是等著他來帶走,男兒眸中不含淚,只是未解傷痛時,找了二十載,等了二十載,念了二十載,怨了二十載,為什麽會是這樣,石頭看著墨淵似是不對:“墨公子?墨公子?”

“我沒事。”

“石頭兄弟,令尊是何時故去的?”

“其實家父身體一向不是很好,常年少言,三年前便離開了?”

“你娘呢?”

“我娘?我從來沒有見過”石頭黯然一聲:“其實我是家父收養的,自打記事以來就未見過娘親,怕惹父親傷心也從未提過。”

“石頭兄弟,既然無緣與令尊一見可否容我去墳前一拜聊表寸心。”

“墨公子有此意,我爹地下有知自是高興,你隨我來。”

墨淵跟著石頭走到離他家不遠處的一處高崗上,看著周圍的環境也只有寧靜二字了,石頭跪在墳前打理了下:“爹,有位叫墨淵的公子來祭拜您了。”

“石頭兄弟,可否讓在下單獨和令尊呆會兒。”

“行,你們聊,我先回去了。”石頭磕了一個頭先行走了。

墨淵站在墳前心中難平,你寧可收養一子也不回玊閣,你寧可傷病致死也不願見我一面,好父親,好爹爹,二十幾年來我尋你不是,不尋也不是,你可知我心裏的疼,而如今你聽到墨淵二字又是作何感想,這麽多年你可曾想過我,可曾想過叔父“啊……”一聲痛喊地動山搖,痛的是心,逝的是情,最終他連給自己打他一頓,罵他一頓的權利都不給,為什麽,為什麽,天下人都說玊墨淵臨風玉樹,淡然從容而面對他自己的親生父親他卻難以自持,徹骨沁心的冷剎那間崩潰,無覆原形,黃昏下的孤影,終究是與其他無關。

皇宮裏皇帝司馬炎怒瞪著跪在下面的程晏:“朕讓你查你就拿這個來唬弄朕?你當朕是傻子嗎?”

“末將不敢。”

“父皇……”

還未等司馬柬開口就被皇帝嚇停:“你給朕閉嘴,堂堂雲騎營抓不到刺客居然跑過來給朕說幾個莫名其妙的人再配個莫名其妙的身份,真有本事啊。”

“皇上,末將豈敢欺君,只是此事牽扯過大,如果冒然在洛陽城內大肆緝拿刺客,恐引起前吳百姓不安,末將非是推卸責任,只是不敢自作主張,特來請旨。”

“請旨?請什麽旨?雲騎營要是就這點本事朕如何放心把偌大的洛陽城交付給你,來人程晏失職罪不可恕,仗責三十,以儆效尤。”

“父皇息怒……”

“南陽王非但不督管還屢屢袒護,給朕回府面壁半月不許踏出府門一步,滾。”

司馬柬自己面壁無事只是程晏這三十板子他怎麽忍心“父……”司馬柬還未說出程晏使了使眼色,這樣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霓裳坊內,單無念正悠閑的聽著曲子,邊聽秋水說:“你們下去吧。”

摒退了左右,秋水回報:“先生,歸命侯府遇刺有消息說是吳人所為,好像雲騎營也收到了消息。”

“這個我聽說了,不知是誰想出的法子,可是給這皇帝硬生生的將了一軍,哈哈”

“先生覺得皇帝會信嗎?”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事權衡輕重他不能去查,他既不能為了一個小小的亡國君去責難所有吳國百姓,也不能因為吳國百姓而對此事置之不理,最好的辦法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憐那位程將軍。”

“難道程晏會不知?”

“程晏可不只是個武夫,這招苦肉計用的漂亮。”

“先生的意思程晏知道這事是誰幹的?”

“這才是關鍵,我就是想不通程晏這麽做為的是誰?”單無念輕輕按了下太陽穴,如果程晏知道是誰幹的,那只有一種可能南陽王也知道?如果是這樣那南陽王是否已經知道了蘇子曦的身世?這點對他而言才是最當緊的。

“姑娘下面有位公子要找您?”

“好了,這事我自有主張,我先了。”

“送先生。”

“不必了,你忙吧。”

秋水送走了單無念,慵懶的問著丫頭“又是誰啊?”

“眼生的很,不過長得倒是蠻俊俏的,說是要送姑娘一份禮物,而且說姑娘若是不去定會抱憾終身。”

“好大的口氣,我倒要去見見是何方神聖,你先下去就說我收拾一下。”

秋水簡單梳了一下妝,頭發披到一邊更多了幾分端麗,看了眼鏡子旁的那把絹扇無奈一笑。款款走下樓閣卻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知哪位公子準備讓秋水抱憾終身呢?”

言罷便看見前面一位書生模樣的人轉過身來,眉目清秀轉若回雪,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玊閣第一才女殘雪:“不才便是在下。”

“哦,公子有何指教?”

“久聞姑娘琴音繞梁,進在下偶然得到一本琴譜不知姑娘可有興趣?”

“公子若是對琴譜有興趣這霓裳坊何止千本?怎敢勞動公子?”秋水一聽琴譜自己都笑了,這麽多年來多少人為討她的歡心送了許多絕世曲譜,看眼前這人年紀輕輕,又會有什麽樣的譜子?

“徐動宮徵,微揮羽角,切終而成曲。”

秋水聽到這幾個字卻是一楞“公子請樓上敘話。”

“請。”

雪兒走進秋水的房間,瓔珞珠簾,檀香陣陣,四下一掃那淩鏡旁的絹扇讓雪兒心裏一驚“這不是當日濟南府簡家所處的那把絹扇嗎?怎麽會在這?那那個游商?”

“公子?公子?”秋水覺得此人好像在尋什麽喊了兩聲也不見應:“這位姑娘莫不是看上秋水的閨房了?”

這一聲姑娘讓雪兒回過神來:“什麽?”

“姑娘不比掩飾了,秋水自認閱人無數,若是連男女都分不出來豈不白白在這霓裳坊呆了這麽久了。”

“秋水姑娘倒是爽快,那我也就不藏著了,小女子本名雪兒,因現在有急事需要處理無奈才想賣了這家傳之寶,不知姑娘可否有意?”

“那也得容我先看看真假。”

“那是自然,這是小女子手抄了一份姑娘先看看,若是有意我自當奉上真跡。”

秋水打量著眼前這個女子應是出自富貴人家無差,但是這琴譜她也只是聽說究竟是否真的有她都不敢確定,但在這小姑娘口中說的居然如此風輕雲淡,想這洛陽城還沒哪戶人家至此,想著秋水翻了翻手中的琴譜,果然玄妙,左右指法的細微變化不只精細更是巧妙:“雪兒姑娘開個價吧。”

“秋水姑娘當知這本雍門周譜真跡算的上無價之寶,若非事急小女子斷不舍得。”

“就請直言吧。”

“兩個霓裳坊。”

“姑娘的胃口還真大。”

“您應該知道這並非是雪兒我漫天要價。”

兩個霓裳坊當算的上天價,秋水更覺得此人不簡單,看著手中的琴譜想了一下:“這不是一筆小數目,且得容我幾日。”

“好,七日之後我會再來,請姑娘務必抓緊,想要這琴譜的可不只一人,若非早聞姑娘琴藝過人,不想這琴譜明珠暗投也不會等這些時日。”

秋水遞還手中的琴譜:“自然不會讓姑娘白等。”

“告辭。”

秋水微微頷首:“送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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