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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郡主楊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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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出岫內,子曦看著這一群人,耐著性子問道:“請問這位公子找舍妹有什麽事?”

劉天昊起身打量了下子曦,雖是不屑但還算有禮:“哦,這位就是蘇公子了,幸會幸會,在下只是偶爾聽說子夜姑娘曲聲繞梁,特來拜會,也算以音律會友,唐突了。”

子曦卻看著眼前的公子哥,實在沒什麽好氣:“公子想必是弄錯了,舍妹出生鄉野不懂音律,公子請回吧。”

劉天昊卻是滿不在乎:“蘇兄何必拒人千裏,在這洛陽城內,有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強吧。”

“雲出岫實在不敢高攀,公子請。”

“蘇兄何必這麽大氣,我只是想見見子夜姑娘,而且今天非見不可。”

劉天昊咄咄逼人,子曦也沒那麽好的脾氣,沖著懿軒說: “既然如此,今天我們不做生意了,懿軒閉店。”

劉天昊往店中一坐:“沒關系,我就坐著,你們關你們的。”說著給幾個家奴使了個眼色,這幾個家奴把雲出岫的門堵得死死地。

“怎麽會有這麽無賴的人。”子夜在門口聽得快被氣死了。

“子夜你先別急,再看看。”洛歌死死地拉住子夜,生怕她沖了出去。

子曦現在已經沒有任何耐性跟他講什麽道理,雖說爹爹數番警告不許動武,但是為了子夜就是挨罵也認了:“這位公子,可別自己降了身份”

“本公子今天前來聽曲,本就是降了身份,這洛陽城內我劉天昊想做的事還沒有做不成的,你妹妹也就你當寶貝,本公子想見也就圖個樂。”

聽完這話子曦直接上前把他拽了起來“滾。”劉家的家奴看到生怕他們家公子吃虧,站在劉天浩前面就想跟子曦動手。懿軒攔住子曦“不可沖動。”

“想動手,好啊,本公子奉陪。”劉天昊一向霸道慣了,哪受得了這份委屈。

“你們別打了,我就是蘇子夜,你是誰啊。”子夜怕子曦吃虧,撇開洛歌,一股腦的跑了出來

劉天昊一見子夜,馬上換了副嘴臉:“這位就是蘇小姐,在下劉天昊,聽聞姑娘曲藝非凡,特來拜會,不知可有這個福氣”

子夜可也並非逆來順受的女子:“我不會,公子請回吧。”

劉天昊上前便想抓住子夜,

“哎呦”隨著一聲呻吟,叫的確實劉天昊,只見他的另一只手被人反手扣住“這位公子,人家姑娘都說了她不會再若強求可非君子所為。”

“墨淵大哥”看到墨淵回來,眾人也算是松了口氣,畢竟初來洛陽,除了能依靠的只有墨淵。

“松手,松手,你是誰?”墨淵已經是忍著了,要不就剛才這個人的所作所為這條胳膊怕是廢了。

“墨淵大哥,算了。”子夜不想多生事端。墨淵松開劉天昊,站在子夜前面,怎麽公子是還想繼續呆著還是活動活動筋骨?

“你可知道我是誰”

“不好意思,在下不想知道。”墨淵打開扇子輕輕扇著。

劉天昊指著雲出岫的招牌,威脅道:“你信不信,明天我就讓這家店從洛陽消失。”

“不信”還沒等墨淵說話。只聽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劉天昊的背後傳來, “王……王爺。”劉天昊這聲王爺一出,子夜整個人都呆了,子曦問“你是王爺?”司馬柬並未回話,回頭看著劉天昊:“天昊兄,這是幹嗎?這店怎麽惹著你了?”此時雲出岫的門口堵著的家奴自動閃開了一條路,劉天昊臉色頓時染上了一層綠色。

而墨淵說的不緊不慢的說“哦,也沒什麽,只是這位公子想聽舍妹唱曲子,可咱們沒聽過這開布莊還要唱曲子?難道這就是洛陽城的規矩?”雖沒說什麽卻字字句句讓劉天昊難堪。

司馬柬威而不露和墨淵一唱一和:“這樣,天昊兄雅興不小啊,這樣我去請令尊來,看看戶部是不是有權利把這布店開成樂坊,到時候還得再請天昊兄來點評一二。”

“王爺,我知錯了,王爺。”

“劉天昊,你知道本王平素最恨就是仗勢欺人,欺壓百姓之輩,你覺得這事是讓令尊來找本王解釋,還是讓本王親自登門”

“王爺,都是我的錯,我知錯了,下次不敢了,求您,求您千萬別告訴我我爹”

“滾”

“我滾我滾。”

“慢著。”

“王爺還有什麽吩咐。”

“你給我聽著,這雲出岫來洛陽開店,是我司馬柬請來的,若是以後再遇到什麽不幹不凈的人,我的脾氣你應該清楚。”

“是,是,是”看著劉天昊一群人狼狽走後,司馬柬直奔子夜打量了下確定子夜沒事開心的問:“你們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不通知我一聲?”

子夜睜大眼睛看著司馬柬,吞吞吐吐的問著:“你真的是南陽王?”

司馬柬怕子夜誤會趕緊解釋“子夜你聽我說……”

墨淵在一旁看著雲出岫外的人群,趕忙打斷了司馬柬:“草民參見王爺,今日之事多謝王爺解圍,還請王爺內堂敘話。”然後示意小月散了周圍的人。

司馬柬明白墨淵的用意,便進了內堂,雪兒陪著子夜,還有子曦和墨淵先後進去,剩下懿軒和洛歌收拾著店面。

一場風波剛剛發生,消息便傳進了霓裳坊內,秋水慢撫絲弦,一縷清香,伴著點點清音,旁邊的單無念,一遍飲茶一遍若有深意的笑著

“一個小小的布莊居然牽扯出了南陽王,有意思。”

秋水一曲完畢“先生,可還要繼續試探。”

“不必,既然南陽王出手,暫且不動,不過你派人盯著這家布莊,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布莊絕不簡單。”

“是。”

“先生,外面有人找您?”

“誰?”

“說是侯府的”

“看來,侯爺找我,秋水我先回去了,雲出岫若有有什麽事素來報我”

“先生放心,秋水明白。”

單無念跟著侯府的人急匆匆趕了回去“侯爺。”

“先生,你可知皇上已經著人安排孫皓日後的歸處了。”?

“無道昏君,居然把祖宗的江山敗至此地,談什麽歸處。”

“先生先莫氣了,孫皓要是遷來洛陽,那建業必派軍駐紮,而且重換官員必定重新查訪一番,先生心中可有計較?”

“侯爺放心,此事我心中的早有計較。”

“先生這麽說我就放心了”

“侯爺放心,單某心中有數,當年的承諾,絕不會負。”

“義父。”正當楊駿和單無念說話的時候,門外走進一名女子,款款大方,體態從容,眉目間波光流轉並非尋常女子所企及“先生也在?”

“郡主”單無念對著此女子行禮

“沫兒有事嗎?”

“回義父,眼看就要入冬了,沫兒把府內上下的備冬所需已備齊,來問問義父還有什麽需要其他需要添的”

“沫兒自己定奪就是。”

“是。”

單無念看著楊沫的一舉一動,讚曰“郡主不僅號稱這洛陽城第一美人,持家經事也是張弛有度,侯爺真是福氣啊。”

楊沫輕語道:“先生過譽了。”

楊駿也點著頭:“是啊,這麽多年來也虧了沫兒常伴左右。”

“能在義父膝下已是沫兒的福氣”

“哦對了,不知郡主最近可曾見過南陽王?”

“自王爺回到洛陽還未曾見過。”說到這楊沫的臉上劃過一絲失落。

“侯爺,郡主,容單某說句僭越的話,郡主天資聰穎,洛陽城盡知郡主就是是南陽王妃最強有力的人選,只是南陽王生性桀驁,所以郡主要做這南陽王妃還需下一番功夫。”

“是啊沫兒,目前而言這是你最主要的。”楊駿叮囑楊沫,其實他很清楚,不管以後如何,得了南陽王無疑的如虎添翼,縱然不能為其所用,最少不能壞他的大事,所以這南陽王妃關系重大,朝堂之中多少人都算計這個位置。

“沫兒明白”楊沫明白楊駿讓她嫁給南陽王並非為她終身考慮,從她被收養的一刻起,就已經註定了自己棋子的命運,但獨獨這件事,讓她覺得慶幸自己可以做這一枚棋子,因為對她而言,能嫁給南陽王是她無奈一生中唯一的期許,還記得五歲的時候她剛被冊封為郡主,奉召進宮,雖空有郡主之名,但始終是楊駿的養女,皇宮之中的皇子和公主都沒正眼看過她,而且處處奚落,有一次,剛巧她路過,正撞上太子哭了,所有人把罪責怪到她頭上,雨天裏,她在殿外跪了整整一天,5歲的女孩子不知道什麽支撐著自己,而此時她遇到了她一輩子中最明亮的少年--南陽王,溫和的他,蹲在她身旁,把自己的外衣給她披上“郡主,沒事吧。” 一聲郡主,觸動了她所有的淚腺,這是第一次有人這麽叫她,第一次有人這麽親切的關心她,從此楊沫變得很努力,努力成為大家眼中最優秀的女子,長大後,她成了所有人眼中事事得體的郡主,而南陽王似乎卻離他很遠,為了南陽王縱使做一枚棋子她也無怨。

“但是郡主可知南陽王現在和一個布莊的女子似乎交情匪淺。”

從小的謹慎讓楊沫表面並無太大的起伏,但心裏也著實一驚,南陽王素不與哪位女子親近,這布莊女子又是何人。

楊駿也是好奇“布莊女子?先生可知是什麽人?”

“哦,我也是無意聽說,據說這女子是南陽王在泰山巡視的時候結識的,還邀請他們把布莊開到洛陽,此中之事,郡主要多留心才是。”

“多謝先生提點,沫兒知道了。”此時的楊沫不知為什麽突然很害怕,也許是女子的直覺,直覺告訴她這個女子可能是她最大的威脅。“義父,沒什麽事沫兒先退下了。”

“你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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