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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我很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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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鈺冷眼看著,對杏兒的求饒無動於衷,那眼神已經是再看一個死人了。

這時候王嬤嬤倒是警醒了,立刻走到蕭鈺面前,提醒道:“世子妃,這杏兒是皇後親自挑好送來的人,恐怕不好處置。這賤婢居心不純,不如老奴找個日子,悄悄替世子妃解決了她?”

蕭鈺眼神裏藏著一絲寒意,心底冷冷笑了,皇後居然還不肯消停麽?

太子重創,不好好琢磨出路,卻把手伸到陸瑾言這裏來了。她是該說皇後娘娘神通廣大呢?還是說她愚鈍得被人利用而不自知呢?

蕭鈺壓下嘴邊的嘲諷,冷冷道:“把她帶下去。”

“是。”王嬤嬤說做就做,立刻上前把哭哭啼啼的杏兒給拖了起來,帶了出去。

這時,院中跪著的人,就只剩下血流不止的常虎,還有今日當吉祥小童的小鸝和阿德了,兩人面色煞白,顯然已經徹底被震住了。

畢竟蕭鈺一連串動作毫無章法可言,卻又無比粗暴狠準,他們根本一句話都來不及狡辯,就已經在這種隨時被人出賣的折磨氛圍中,瀕臨崩潰了。

蕭鈺走到一灘血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死不松嘴的常虎,心裏暗暗讚嘆這不起眼的棋子,倒是快硬骨頭。

只是可惜了,偏偏跟錯了主子,就毀了前程。

蕭鈺也不廢話了,冷聲道:“別以為你死了就一了百了。常虎,怎麽說你也是世子府的舊人,應該知道若我願意,就有一百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

別的她不敢說,可論嚴刑逼供,可沒人比她更深有體會了。

要命只是一瞬間的事,折磨的痛苦才是永無止境的。

常虎雙腿已是血肉模糊,早就已經跪不住了,連意識也在模糊。

蕭鈺聲音平靜,甚至輕嘆了聲:“其實何必再硬撐?你死死咬住不開口,無非是覺得你今日在酒菜裏下藥的證據已經毀了,只要你不松嘴,我就是把你打死也無濟於事對嗎?”

常虎眼皮動了動,躺在地上。

“其實你這麽想是沒錯。可你別忘,沒有證據了,證人還是有的——”蕭鈺揚起的純良溫和的笑容,卻想奪命的惡鬼,轉過身,殘忍的下令道:“寒霜,把她押到虎頭釘上!”

小鸝滿臉震驚和恐懼。

“不不!世子妃饒命!!奴婢什麽都沒做!奴婢真的是無辜!”小鸝淒慘崩潰的大喊,哭著求:“虎哥虎哥!求你交代了吧,求你,求你救救我!!”

“啊——”

常虎瞪大的眼裏全是血絲,悲痛大吼:“小鸝!!”

聞到血腥味的常虎徹底崩潰了,他慌了,連痛都顧不上了,狼狽慌張的爬過去阻止,又聲淚俱下的求蕭鈺:“世子妃!求您放過她,小鸝什麽都不知道,她是無辜的,她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蕭鈺絲毫不為所動。

到了這個時候,常虎也明白過來了,蕭鈺先挑自己下手根本不是要他死,而是從開始就要他當眾承認招供。

本來他還以為自己這個不起眼的後廚在世子府藏得夠深,此事也做得滴水不漏,卻不想最後他竟是連申辯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揪了出來,直接就打斷了腿!

常虎心裏咬牙痛恨,但同時,也真的打從心裏害怕,他對這個面上笑吟吟背後擡手就是一刀的蕭鈺是真的怕了。

這一刻,他是真的確定了一件事,自己的命在世子妃眼裏根本就不值錢,甚至所謂的‘證據’她根本就不在乎,她的目的是逼他走上絕路——

然後一網打盡。

常虎的面上慘白無色,他知道自己再猶豫再廢話,世子妃絕對會直接要了小鸝的命,到時候他死不了,而他就會眼睜睜看著身邊所有人痛苦死去……

常虎狠狠的打了一個寒顫,血淚俱下,不停的磕頭哀求道:“……奴才錯了,奴才知罪奴才知罪!奴才任憑世子妃處置,什麽都交代,求世子妃放過小鸝!”

蕭鈺給寒霜使了一記眼神,把嚇得昏死過去的小鸝放了下來。

蕭鈺:“你可以說了。”

常虎已經沒了半條命,唇色蒼白,哆嗦道:“奴才罪該萬死,這事是奴才和阿德做的,與旁人無關,世子妃不要遷怒他人!”

“什麽?”阿德震驚擡頭,瞪大雙眼:“你!!”

不知是心虛還是害怕,阿德那張清秀文弱的臉上憋得通紅,額上青筋凸起,怒斥:“血口噴人!常虎!明明是你對達官貴人恨之入骨,自己懷恨在心下毒害命!!你自己死也就罷了,何苦拖上我?”

“世子妃!奴才跟常虎不相熟,平日裏更是沒說過兩句話,府裏所有人都可作證的!”阿德跪著挪過來,急聲道:“世子妃!您別聽常虎血口噴人!他在汙蔑奴才!”

常虎已視死如歸,現在聽到阿德為求自保,口不擇言開始汙蔑,不禁寒了心。

他心裏多了兩分怨恨,想自己重情重義,一心為主子賣命,最後賠上命庇護了這種貪生怕死之人,還真是一點都不值得!

常虎恨恨道:“事已至此,還有什麽可掙紮的?魏阿德,說起來這事要不是你威脅我,我都不至於落到如此境地!我死有餘辜,可你憑什麽狡辯?!”

“你……”

此時阿德面如死灰,後背的衣裳已經被冷汗打濕了,全身緊繃。

從常虎被拖出去嚴刑逼供的開始,他就知道,很快他也要完了。

他留下的時候,就隱隱感覺到了,世子妃知道了他跟常虎暗中配合的事。

而偷偷給那幾位大臣賓客投的毒,就是他領命後,趁著自己可以隨意走動的方便,悄悄送到常虎手裏的!

怎麽辦?

上了刑,他必然沒命,該那麽辦?該如何脫身?

常虎看阿德急得滿頭大汗想狡辯的樣子,冷笑了一聲,兇狠道:“魏德,我就是死了你也別想脫罪!世子妃,奴才有證據,是他威脅指使奴才投毒的!是因為他後背的主人……”

“閉嘴!!”阿德驚急大吼。

那個瞬間,阿德眼中起了殺意,不過在他有動作之前,有所察覺的寒霜就迅速的一腳,把蠢蠢欲動的他踹倒在地了。

寒霜這一腳很重,阿德立刻痛得被咳出一口血,藏在袖口裏的薄刀刃也隨之落地。

看來這瘦瘦弱弱的阿德,可比常虎心性狠多了。

蕭鈺勾唇冷笑,心中卻了然,人不可貌相永遠都是個深刻的真言。

這個阿德不起眼辦事也唯唯諾諾,可卻是能忍能演的能人,這種人的作用看上去不大,但實際上,他們的作用,可比一般的眼線有用多了。

赫連修在宮裏費盡心思培養出來的爪牙,從來都是不容小覷的。

這個阿德能不被任何人察覺到異樣進了世子府,怎麽不是個有頭腦有本事的?

說起來的,蕭鈺會註意到這個人還真是不容易。

前世她對赫連修身邊那些得力幕僚和擁護大臣們倒是清楚,對那些藏在暗處看似用處不大,並且不顯眼的人,她是沒有多大印象的。

可有的事情,巧合起來就是那麽要命。

她之所以會註意到魏德這個人,說起來,還是因為前世她被囚禁在冷宮裏,備受苛待折磨,那段日子是她從雲端跌入泥底噩夢的開端,灰暗的記憶根深蒂固。

而出現在那段記憶裏的人,她記得格外清楚。

這個其貌不揚的魏德就是其中之一。

蕭鈺緩緩的勾起冷笑,那雙漆黑的眸子透出森森的殺意,那一剎那,月光下的她溫溫笑著,宛如追魂厲鬼。

說起來,前世送她和錦兒上路,將她們扔到亂葬崗的那個太監,就是魏德。

今生她一心隱忍潛伏,也沒有動過去找那些嘍啰尋仇的心思,想不到卻是命運冥冥之中早有註定,還是讓她碰上了這個人。

赫連修啊赫連修,你親自把人送到我面前,我又豈能不領情?

蕭鈺一步步走到阿德面前,自顧自的緩聲道:“你應該很得赫連修重用,先是在禦前當差,後來又入了皇後的眼,是個聰敏人。這次的事你要是辦成了,以後赫連修登基了,恐怕是件大功。”

阿德猛然擡頭,緊縮的瞳孔裏全是難以置信。

他大概是死都想不到,蕭鈺竟然是如此輕描淡寫的就把赫連修說了出來,還有他隱藏至深的底細給翻了出來!

其實這時候吃驚的不止是當事人,寒霜和紅葉也是驚住了,一個細作的底細,連世子都沒有下令去追查,到底世子妃是怎麽知道的?

阿德滿臉惶恐:“你你……”

蕭鈺微笑道:“很奇怪我為什麽知道你的底細嗎?”

阿德已經快說不出話來了,蕭鈺還沒有讓人對他用刑,他就感覺到後背席上了一股驚悚的冰冷。

蕭鈺微微俯下身,輕聲道:“很簡單。因為,我對仇人一向都記得很牢。”

阿德唰的一下白了臉,其實這話他沒聽沒白,卻無比清晰的感受到了蕭鈺語氣裏的殺氣。

蕭鈺微微一笑,嫻靜美好的笑容藏在冷月下,有些扭曲:“阿德,這輩子你提前遇到我,算你倒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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