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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成了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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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前石階下,蘇清茂早早候在那裏了,蕭鈺是被趕出府了,自然沒有娘家長輩兄弟了,虧得老太君考慮得周到,把蘇清茂拉過來了。

照齊國的習俗,新娘子要由娘家兄弟背著上花轎出嫁,這種時候,蘇清茂也就派上用場了。

這時,蘇清茂擡頭看到蓋著喜帕的纖柔少女被丫鬟攙扶著出來,那抹倩影落在他眼底,漾起的漣漪時而清晰,時而悠揚。

他突然感慨了一句:“有點可惜啊。”

四周聲音嘈雜,沒人聽得到這句沒頭沒腦的話。

下一刻,蘇清茂就恢覆了正常,彎腰背起了新娘子,笑容明朗。

直到被送入花轎,蓋頭下的蕭鈺才低低的道了聲謝:“謝了,表哥。”

不論是蘇家,老太君,還是蘇清茂對她這份真,是騙不了人的。

她銘記於心。

蘇清茂一楞,笑了笑,說:“一家人不用見外。以後我就是你哥了。”

從今以後,蘇家就是蕭鈺的娘家,是她最堅實的後盾。

這就是蘇家的態度。

蕭鈺輕微的扯出一絲笑來,點點頭,沒有再說話,低頭進了花轎。

鑼鼓喜樂聲再起,迎親儀仗聲勢無比浩蕩。

誰能想得到,從前最不被人看好的蕭鈺能有今日造化?看今日這不亞於入宮選秀的排場,只怕是要被京城一眾權貴小姐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前方那人馬蹄聲漸近,蘇清茂擡起頭,看向馬上那位姿容俊美無雙的禦安世子,此刻正笑意淺淺,眼神慵懶卻十分犀利。

這位正處風華正茂年紀的小世子爺看似紈絝張狂,難堪大任,但蘇清茂知道,這不過是陸瑾言想給世人看到那副不著調的模樣而已,此人絕非池中物。

他能感受得到,陸瑾言身上隱隱透著一股狠厲。

別的不說,就憑他陸瑾言是他外祖父和小鈺都選中的人,這位殿下也必然不會虛有其表。

蘇清茂恭敬的行禮,側身掃了一眼花轎,最後還是本著兄長的本分,鄭重囑咐道:“殿下,小鈺就交給您了。”

陸瑾言眉梢微揚,倨傲而理所當然的勾唇笑道:“這還用說。蘇家這份人情,本世子不會忘。”

蘇清茂啞然,他想說什麽,但顯然本就不甚耐煩繁文縟節的世子殿下,現在並不想在這裏跟他浪費時間,揚了揚手,就讓隊伍啟程了。

陸瑾言面上風輕雲淡,但心裏早就窩了一團隱晦而焦躁的暗火,現在什麽都比不得他趕緊拜堂成親重要!

世子新府在朱雀街東北面,離了蕭鈺的邊莊好遠的一段距離,反正走這一趟就用了一個多時辰。真真是讓她體驗了一把什麽是‘招搖過市’的滋味。

後來終於到了新府,周圍的嘈雜聲就少了許多。

沒多久,蕭鈺就聽到了喜婆諂笑又討好的聲音:“世子府到了,新娘子請下轎吧。這第一步呢,要垮火盆……哎喲!世子爺!您、您這是做什麽?……欸!這使不得使不得……”

喜婆話還沒說完,便在驚呼中止住了聲音。

陸瑾言可不管什麽規矩,他下馬就大步流星走向花轎了,一手撥開叨叨絮絮個沒完的喜婆還有兩個宮裏的教習嬤嬤,猛地掀起花轎的簾子。

陸瑾言一掀開,就看到轎子裏鳳冠霞帔加身,好不嬌艷的新娘子。

美人世間無二姝色,不枉眾裏尋她千百度。

他勾唇一笑,把手伸到她面前,千言萬語最後只化為一句不輕不重的話:“蕭鈺,過來。”

到我身邊來,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了。

紅蓋頭下的蕭鈺聽到他低低含笑的聲音,心底微微一顫。

隔著紅布,她靜靜的看向那抹霸道強勢的身影,有風晃動著簾幔,帶著一種別樣的悸動,一路癢到了她的心上。

半晌後,蕭鈺就動作輕輕的,慢慢的,把自己的手放到了陸瑾言的手掌上。

陸瑾言眼底的笑意更深,握住了蕭鈺的手,順勢把她抱了起來。

這下蕭鈺真被他這個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摟住了他的脖子。

主子如此放浪形骸,底下的奴仆都驚呆了。

有眼力的老嬤嬤轉了轉眼珠子,連忙打趣道:“哎呀!世子殿下和世子妃可真是一對兒鸞鳳和鳴的璧人,世子這是等不及了呢。”

“兩位主子,吉時就要過了呢,快請吧快請吧!”

於是,原本該由新娘子跨的火盆,世子就抱著蕭鈺面不改色的跨過去了。

經歷這一小段插曲倒是沒有人敢多嘴,不過端坐在高堂之上,滿面威嚴的齊帝看到陸瑾言不合禮數的牽著新娘子的手親密入場,臉上的表情不大好看。

但齊帝臉色不好看也就皺了皺眉而已,今日是怎麽說都是陸瑾言的大喜之日,齊帝縱使對這門婚事,對蕭鈺不甚滿意,但木已成舟,也不能反悔了。

“一拜天地——”

……

“再拜高堂——”

陸瑾言英俊矜貴的臉上多了點冰冷嘲弄的笑,他拉著紅綢布,領著蕭鈺跪了神情莊嚴肅穆的齊帝。

現在陸瑾言不再是安陽世子,叩拜之禮也就只能向齊帝了。而安陽王麽,連坐高堂的資格都沒有。

齊帝垂眼,冷冷的盯著地上一雙情投意合的人看。

而後,不知道透過新娘子頭上的紅蓋頭忽然間想到了什麽,齊帝神思不禁恍惚了下,唉,罷了罷了,既然瑾言喜歡,那就隨他吧。

齊帝作了起的動作,察言觀色的內侍官才敢放聲把禮制接下去。

“夫妻對拜——”

說完後,陸瑾言眼神才溫和了些許,他握住紅綢帶,動作極其標致的對拜了。

從今以後,我們就是夫妻了呢。

蕭鈺。

禮畢,再然後,新娘子就送進了洞房。

若放在尋常,禮成後,賓客怎麽都該鬧一鬧新郎熱熱場子的,但是現在喜宴上卻是十分規矩安分,這硬著頭皮第一個勸酒的人,還是三五大粗的蘇振南。

原因無他,皇上在場,無人敢造次,眾人也難免拘謹。

要說齊帝最重視最疼愛禦安世子那是千真萬確。

否則,堂堂九五之尊,也不會親自到場了。

不知是坐得久了,精神不濟還是怎麽樣,齊帝被人恭恭敬敬敬了兩杯酒就有些疲憊了,用力揉了揉眉頭。

陸瑾言臉上表情淡然,還是規規矩矩的敬酒。

齊帝喝下,半瞇著眼睛,似笑非笑的交代道:“瑾言啊,成了家就該穩重了,以後可不許再胡鬧了!好好待蘇老將軍的外孫女,待你的世子妃。今日蘇愛卿也在場,你可得把話記牢了!知道嗎?”

此話一出,座下眾人心思各異。

看來陛下對蘇家的態度,已經大大不同了。

蘇振南聽後,則是面色一變,急忙跪下:“陛下言重,微臣不敢!”

陸瑾言聲音卻是不高不低,回道:“臣遵旨。”

齊帝臉上露出了兩分滿意之色,語氣溫和的讓蘇振南起身,意思點到即止,便點了點頭。

接著,又不輕不重的說了兩句場面話,齊帝才大發慈悲,揮手道:“好了好了!朕在這裏,你們這些小輩的難免拘謹。瑾言,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好好招待貴客吧……小福子,擺駕回宮!”

又是一陣陣高呼的萬萬歲,威懾力極深的齊帝這才心滿意足的被送了出去。

有人覺得松了口氣,也有人不由感慨。

“陛下看重這禦安世子,說是比哪個皇子更甚也不為過。”

“可不是?誰有這般聖恩?”

……

齊帝的重視,決定了陸瑾言日漸船漲水高的地位。

其實在場赴宴的大臣們通過這門賜婚,都能隱隱察覺得出來,陸瑾言新封爵位,又與蘇家聯姻,不出意外,他不久後變成天子近臣,屆時朝中地位翻天覆地。

明眼人心裏都明白,禦安世子將來會是京城權貴們爭相討好攀附的對象。

今日在喜堂上,那些有頭有臉的賓客們個個都是人精,自然不缺嘴皮子順溜的,那是能把道賀的話說得多好聽,就有多好聽。

更甚者,有人把蕭鈺也狠狠誇了個遍,只道禦安世子有福氣雲雲。

陸瑾言臉上笑意吟吟,對這種一聽就假惺惺的奉承居然也沒有不耐煩,張狂乖戾的禦安世子收斂了脾氣,不成想,還真有人不費口舌的去攀談結交了。

一時間,宴上喜慶洋洋一片,好不熱鬧。

眾人拘謹著身份,皇上前腳剛走,不敢太放肆,所以陸瑾言在宴席上還算游刃有餘,主要被硬灌了幾杯,還是被半虎著臉的蘇振南勸的。

畢竟是妻子的親舅舅,面子還是要給的。

漸漸蘇振南有了醉意,情緒一放開,粗糙的嗓音就有些大了,說:“殿下,小鈺今後就托付給殿下了,下官別無所求,只希望殿下好好照顧下官的外甥女。”

陸瑾言從容自然的倒酒,淡淡笑道:“這是自然,舅舅請放心。”

“好!”蘇振南得到準話,就痛痛快快的一飲而盡。

陸瑾言也飲盡了,不過他喝得斯文優雅,眼風不經意瞥向席上的某個角落,俊顏上那攝人的笑容有些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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