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六章 你何必呢?

關燈
剌羅藍滿眼的難以置信:“你說什麽?”

她以為生養在京城的小姐,多半嬌弱恪守禮教,註重規矩不會反抗,卻怎麽都沒有想到這蕭鈺竟然當著她的面,取笑她幼稚可笑!

豈有此理!

“你竟敢對本公主口出不遜!活得不耐煩了!”剌羅藍憤怒不已,揚起軟鞭就抽了過去。

不過,這回寒霜反應很快,當即護著蕭鈺躲開了,憤然道:“剌羅公主!你不要太過分了!”

蕭鈺面色冷漠,她輕聲嘲諷:“俗聞大漠國民風彪悍,連王子宗親在宴上說不過就動手,可真是讓諸國大開眼界,如今看來公主的教養也不過如此了。”

頓了下,蕭鈺恍惚般笑起,補充道:“哦,我差點忘了,那位王子好像就是公主的親哥哥……”

這話無疑於火上澆油,瞬間就戳傷了剌羅藍高傲的自尊心。

“閉嘴!你給本公主閉嘴!”

剌羅藍怒火沖天,狠狠抽了一記鞭子過去,顯然這兇猛的力道,已經不是方才試探恐嚇的程度了。

察覺到這點,寒霜心下一驚。

可她不能問她家小姐為什麽要急怒這暴躁的大漠公主,只能死死護住蕭鈺躲開。

連連抽了幾遍,剌羅藍的鞭子都沒有抽到人,更是火冒三丈。

動靜大會引人註意,可此刻剌羅藍氣在頭上又怎麽肯善罷甘休?目光兇狠,今天她非要教訓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不可!

不能把人弄死,至少給她一個畢生的難忘的教訓。

這麽想著,剌羅藍眼底閃過一絲陰毒,她突然從袖口的摸出兩枚綿薄的刀片,抽起鞭子的時候一並甩飛了出去,刀片的冷光,直逼蕭鈺的臉!

寒霜嚇得呼吸一凜。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只聽到金屬碰撞發出短促的響聲,然後那兩片薄刃,在離蕭鈺臉孔幾寸的地方掉落了下來,冷意凜然。

剌羅藍面色一變,猛地朝右邊看去。

這時候,從容優雅的赫連修從偏門緩步而來,他微微一笑:“剌羅藍公主若想比武過招,不如移步練武場。這禦花園裏處處嬌花似玉,可經不起多少記公主的鞭子折騰。”

他意有所指的看向蕭鈺,目光溫煦。

可惜蕭鈺臉上並沒有什麽好臉色,她擡眼看赫連修,還是機智的寒霜趕緊上前欠身道謝,才解了圍。

赫連修也不甚在意,垂眼看被鞭打殘敗的海棠花,眼底掠過一陣陰霾。

可他熟練於隱藏情緒,笑著說:“不知剌羅藍公主是心情不佳,還是對禦花園何處不滿意?滿地殘花落葉,如此大陣仗……要是傷了人驚動聖上,那恐怕就不好了。”

這剌羅藍是貴客沒錯,但這裏到底不是大漠國的皇宮。

剌羅藍回過神來,猛地的收回了軟鞭,心有不甘的看了眼蕭鈺。

可眼下這情況,她只能忍氣吞聲的笑道:“四皇子誤會了,我只是……只是閑暇無趣想找人切磋一下罷了,無心毀壞花草舊物。”

剌羅藍腦子還是轉得很快的,聽出來赫連修在警告卻沒有把話說死。

她就聰明的順著臺階下,心裏不屑的冷哼,就是睜著眼說瞎話又怎麽樣?

反正蕭鈺什麽事都沒有。

這明擺著蕭鈺吃啞巴虧,寒霜咬牙切齒,眼裏充滿了憤怒。

而恰好在這時,剌羅藍身邊的隨從就匆忙找人來了,大概是覺得事情鬧大自己也不好收拾。

剌羅藍被趕來的隨從使者請走,擦身而過時,她陰沈沈的瞪了眼蕭鈺,倨傲的轉身走了。

等人走後,赫連修看向一直沈默不語的蕭鈺,看到她如冷淡漠然的反應,饒是心中有數,也不禁眉頭一擰。

赫連修輕嘆了聲,語氣溫柔:“剌羅藍公主可不個守規矩的善茬,你跟她起沖突,輕則受傷重則要命,你這是何必?”

他看得出來,剌羅藍會如此動怒,在禦花園公然動手失了分寸,除了自身的驕橫之外,肯定還是被挑撥的緣故。

剛才要是來的人不是他,可就不知道要鬧出多大的風波了。

蕭鈺聽了,只是抿唇一笑,無辜道:“動手鬧起來的是剌羅藍公主,民女只能忍讓。”

赫連修點點頭,英俊的臉上始終掛著得體儒雅的笑容,說:“要是說剌羅藍公主不是被刺激動怒傷人,本王或許就信了你的話了。”

蕭鈺笑容瞬間消失。

她面無表情的看了過去,目光森冷。

她很厭惡這種被人看穿的眼神,特別是這個人還是赫連修。

赫連修一步步走近,眼神停留在她白皙如玉的臉蛋上,深深道:“要是本王晚了一步,你的臉就毀在刀刃子上了——其實本王有些不懂你,能殺敵而自保的法子其實多的是,你何必將自己立於危墻之下?”

赫連修向來欣賞聰明人,尤其是聰明的女人,所以他漸漸留意到聰慧幹練的蕭鈺,潛移默化把這個特別的女人放在心上,是註定的。

可越是試探越是觀察,他就發現了其他事。

他隱隱察覺到了,蕭鈺私下用的手段漂亮而利落,可她每每動手都幾乎置自己於險境,行事作風往往帶著一股同歸於盡的狠戾。

這可不是真正聰明人所為。

赫連修想不懂,也想不明白。

為什麽蕭鈺會是這種性格迥然的女子?

氣氛變得有些凝重。

蕭鈺聽到赫連修這麽問自己,心裏覺得可笑,為什麽三番幾次將自己置身於危墻之下?

像前世的蕭嫆那樣仗著家世出身和美麗容貌待價而沽,選擇更好的出路麽,呵,天生好命的女人才有這個資格。

要是她身為那個四面楚歌的蕭大小姐抱著一絲僥幸,瞻前顧後,早就不知道在蕭府死了多少回了!

蕭鈺掩去嘴角的嘲諷,目光冷漠的看向赫連修,直言道:“四皇子有話不妨直說,不必繞彎子。”

赫連修眉心微動,他眼裏一抹難以名狀的覆雜情緒。

他一字一句道:“你執意嫁給陸瑾言,不是個明智的選擇,既然安陽世子身份非比尋常,那你如今這樣的身份就根本入不了父皇的眼。”

蕭嫆後背僵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