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有仇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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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老夫人能跟蕭鈺說的話，不用想都知道是什麽。
無非是盤算著她的嫁妝，按道理來說，她的嫁妝本該是長輩打點的，東廂房也好，新添妝奩也好，都不用小輩操心，可現在蕭家後院沒有個掌事的主母，這種事也只能蕭鈺自己考慮了。
而老夫人強勢慣了，自然防著蕭鈺貪心。
一面擔心東廂房的東西沒她插手的份兒，另一面又擔心蕭鈺動私產虧了她孫子，這般殫精竭慮，難怪累成這樣。
蕭鈺淡淡道：“嫁妝的事祖母就不必擔心了，絕不會挪動私產，只是我母親東廂房的東西就只能由我帶走了，您也知道，舅舅今日來就是給我說這件事的。”
老夫人氣極：“你！東廂房那些東西都是蕭家的！豈能全給你？”
蕭鈺無辜道：“祖母這就是讓孫女為難了啊，母親的嫁妝本就是留給我的，人盡皆知，怎麽就不能隨我出嫁呢？再說安陽王府也不是什麽小門小戶的小家子，風光嫁娶，到時咱們蕭家那點嫁妝恐怕還不夠看，父親的意思是還要往裏填呢，祖母要分一半那可真是寒酸了。”
老夫人一聽，眼睛都瞪圓了：“什麽？還要往裏頭填？”
蕭鈺微微一笑：“也不是非要填，這還是要聽父親安排的。只是外祖母那邊也酌情安排了不少，我倒是無所謂了……”
老夫人面色青一陣白一陣，蕭鈺這是拐著彎罵她吝嗇小家子氣了，這無疑是往她的心口裏捅。
老夫人氣急敗壞的得直敲拐杖，罵道：“放肆！這個家還是我當的，蘇如雲陪嫁過來的東西就是我們蕭家的！你休想全都拿走！”
也許情緒太激動真的傷到內裏了，老夫人在盛怒中說不上幾句話就咳得上氣不接下氣了，活脫脫一茍延殘喘的守財奴。
真是不愧是刻薄了一輩子的人，都半條腿進棺材了還惦記著別人的東西。
蕭鈺冷然一笑，她可不伺候這種貪得無厭的人。
她施施然的笑著，語氣輕柔的說道：“那就難辦了，父親已經答應了，原本在您手裏的另一把鑰匙也給我。我的嫁妝您就不用操心了，有那個閑工夫您還是早點把身子養利索吧。”
老夫人猛地擡頭，顯然是驚詫了。
蕭鈺面上依舊掛著笑，眼神淡漠，說：“祖母如今連我的親事都拿捏不了了，不會還以為我以後要仰仗著蕭家的庇護會聽乖乖聽您的話吧？怎麽可能呢，我跟我娘不一樣呢，我對這個家誰都沒有情分，自然不會受制於人，想威脅控制我，沒可能的。”
此時老夫人眼中已經不是驚訝了，面色劇烈的變幻著，驚疑不定地看著蕭鈺。
但很快驚疑過後，老夫人立刻就怒火攻心了：“不孝女！我就知道你這個孽障不安好心！……來人，來人，把老爺叫來，我要讓紀山看看，看看他這個女兒到底是個什麽不忠不孝的東西……”
然而，不管老夫人怎麽喊，這屋子都不會有人來。
看著虛弱的老夫人因為急怒燒心觸動了頑疾而表情扭曲的模樣，蕭鈺內心平靜如水，她目光涼薄的看著，靜如一片死寂，仿佛早就等著今日到來。
久久不見來人，老夫人的動作越來越大，淩亂而狂躁，怒火越燒越旺盛，最後咳出了血絲，嘴唇有些發青。
可能老夫人也察覺到了什麽，瞪大了眼睛看蕭鈺：“你！你……你竟敢……”
她感覺到身子越來越沈，屋子裏裏外外都喊不進來人，就是她掀翻了藥碗也沒人知道裏頭的動靜，這是什麽意思？
都當她死了嗎！
老夫人想到這裏，臉上的表情就更驚慌也更暴躁了，掙紮兩下終於從矮榻上翻了下來，撲倒在地，狼狽至極。
屋裏靜悄悄的，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藥味，窗子透不進光，陰暗又壓抑。
蕭鈺慢慢的蹲下身子，輕聲問道：“祖母，您當初看著我娘被下毒暴斃而死的時候，是不是也是像我今日這樣，冷眼旁觀呢？”
老夫人呼吸很重，憤恨的瞪著她。
蕭鈺笑意未減，她慢悠悠的繼續說：“或許說，當初楊氏給我下毒的時候，您是不是也是這麽視而不見的呢？我真是不明白，您做人祖母長輩的，怎麽那麽偏心陰毒呢？非要置我們母子於死地，對你有什麽好處？”
老夫人眼睛瞪得更大，半天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你……你都知道了？”
這話有幾層意思，對於蕭鈺來說，至今令她想不透的，還是最後一個問題，楊氏都能被理解，可老夫人呢，為什麽非要置她們母子於死地呢？
她知道，就算是分析下去，她得到的答案肯定不比從老夫人嘴裏聽到的好。
原身的深仇大恨來自於親人，把那個一步步‘蕭鈺’引到火坑裏害死的可不止一個，楊氏是主謀，那老夫人也逃脫不了幹系，死在最親的人手裏，焉能瞑目？
不報仇，她身體裏那個泣血的靈魂都不得安寧。
蕭鈺諷刺一笑，眼神冰冷：“不然呢，我什麽都不知道的話，是不是早就被楊氏的手段弄死了呢？祖母，您這樣愚蠢偏心，所以死於非命就怪不得旁人了。”
她說這句話時臉上已經沒有了任何笑容，眼底滲出冷酷的死氣，十分的瘆人。
老夫人瞳孔猛地一縮，在地上掙紮著罵道：“你毒害祖母……大逆不道……這輩子都休想嫁……”
蕭鈺覆而一笑，低聲道：“這您就不用操心了，就算您明明白白是被毒死了，我也會如期風光出嫁的，信嗎？”
老夫人臉色已經全是青的了，已經有毒發身亡的征兆了，害人害己，毒人也毒己，這條老命也就結束了。
蕭鈺冷冷的收回視線，擡步往屋外走。
老夫人眼睜睜的看著蕭鈺背脊直挺挺的離開，又怨又恨，臨斷氣前罵了一句：“你這個野種……”
可惜，沒有人理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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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老夫人強勢慣了，自然防著蕭鈺貪心。
一面擔心東廂房的東西沒她插手的份兒，另一面又擔心蕭鈺動私產虧了她孫子，這般殫精竭慮，難怪累成這樣。
蕭鈺淡淡道：“嫁妝的事祖母就不必擔心了，絕不會挪動私產，只是我母親東廂房的東西就只能由我帶走了，您也知道，舅舅今日來就是給我說這件事的。”
老夫人氣極：“你！東廂房那些東西都是蕭家的！豈能全給你？”
蕭鈺無辜道：“祖母這就是讓孫女為難了啊，母親的嫁妝本就是留給我的，人盡皆知，怎麽就不能隨我出嫁呢？再說安陽王府也不是什麽小門小戶的小家子，風光嫁娶，到時咱們蕭家那點嫁妝恐怕還不夠看，父親的意思是還要往裏填呢，祖母要分一半那可真是寒酸了。”
老夫人一聽，眼睛都瞪圓了：“什麽？還要往裏頭填？”
蕭鈺微微一笑：“也不是非要填，這還是要聽父親安排的。只是外祖母那邊也酌情安排了不少，我倒是無所謂了……”
老夫人面色青一陣白一陣，蕭鈺這是拐著彎罵她吝嗇小家子氣了，這無疑是往她的心口裏捅。
老夫人氣急敗壞的得直敲拐杖，罵道：“放肆！這個家還是我當的，蘇如雲陪嫁過來的東西就是我們蕭家的！你休想全都拿走！”
也許情緒太激動真的傷到內裏了，老夫人在盛怒中說不上幾句話就咳得上氣不接下氣了，活脫脫一茍延殘喘的守財奴。
真是不愧是刻薄了一輩子的人，都半條腿進棺材了還惦記著別人的東西。
蕭鈺冷然一笑，她可不伺候這種貪得無厭的人。
她施施然的笑著，語氣輕柔的說道：“那就難辦了，父親已經答應了，原本在您手裏的另一把鑰匙也給我。我的嫁妝您就不用操心了，有那個閑工夫您還是早點把身子養利索吧。”
老夫人猛地擡頭，顯然是驚詫了。
蕭鈺面上依舊掛著笑，眼神淡漠，說：“祖母如今連我的親事都拿捏不了了，不會還以為我以後要仰仗著蕭家的庇護會聽乖乖聽您的話吧？怎麽可能呢，我跟我娘不一樣呢，我對這個家誰都沒有情分，自然不會受制於人，想威脅控制我，沒可能的。”
此時老夫人眼中已經不是驚訝了，面色劇烈的變幻著，驚疑不定地看著蕭鈺。
但很快驚疑過後，老夫人立刻就怒火攻心了：“不孝女！我就知道你這個孽障不安好心！……來人，來人，把老爺叫來，我要讓紀山看看，看看他這個女兒到底是個什麽不忠不孝的東西……”
然而，不管老夫人怎麽喊，這屋子都不會有人來。
看著虛弱的老夫人因為急怒燒心觸動了頑疾而表情扭曲的模樣，蕭鈺內心平靜如水，她目光涼薄的看著，靜如一片死寂，仿佛早就等著今日到來。
久久不見來人，老夫人的動作越來越大，淩亂而狂躁，怒火越燒越旺盛，最後咳出了血絲，嘴唇有些發青。
可能老夫人也察覺到了什麽，瞪大了眼睛看蕭鈺：“你！你……你竟敢……”
她感覺到身子越來越沈，屋子裏裏外外都喊不進來人，就是她掀翻了藥碗也沒人知道裏頭的動靜，這是什麽意思？
都當她死了嗎！
老夫人想到這裏，臉上的表情就更驚慌也更暴躁了，掙紮兩下終於從矮榻上翻了下來，撲倒在地，狼狽至極。
屋裏靜悄悄的，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藥味，窗子透不進光，陰暗又壓抑。
蕭鈺慢慢的蹲下身子，輕聲問道：“祖母，您當初看著我娘被下毒暴斃而死的時候，是不是也是像我今日這樣，冷眼旁觀呢？”
老夫人呼吸很重，憤恨的瞪著她。
蕭鈺笑意未減，她慢悠悠的繼續說：“或許說，當初楊氏給我下毒的時候，您是不是也是這麽視而不見的呢？我真是不明白，您做人祖母長輩的，怎麽那麽偏心陰毒呢？非要置我們母子於死地，對你有什麽好處？”
老夫人眼睛瞪得更大，半天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你……你都知道了？”
這話有幾層意思，對於蕭鈺來說，至今令她想不透的，還是最後一個問題，楊氏都能被理解，可老夫人呢，為什麽非要置她們母子於死地呢？
她知道，就算是分析下去，她得到的答案肯定不比從老夫人嘴裏聽到的好。
原身的深仇大恨來自於親人，把那個一步步‘蕭鈺’引到火坑裏害死的可不止一個，楊氏是主謀，那老夫人也逃脫不了幹系，死在最親的人手裏，焉能瞑目？
不報仇，她身體裏那個泣血的靈魂都不得安寧。
蕭鈺諷刺一笑，眼神冰冷：“不然呢，我什麽都不知道的話，是不是早就被楊氏的手段弄死了呢？祖母，您這樣愚蠢偏心，所以死於非命就怪不得旁人了。”
她說這句話時臉上已經沒有了任何笑容，眼底滲出冷酷的死氣，十分的瘆人。
老夫人瞳孔猛地一縮，在地上掙紮著罵道：“你毒害祖母……大逆不道……這輩子都休想嫁……”
蕭鈺覆而一笑，低聲道：“這您就不用操心了，就算您明明白白是被毒死了，我也會如期風光出嫁的，信嗎？”
老夫人臉色已經全是青的了，已經有毒發身亡的征兆了，害人害己，毒人也毒己，這條老命也就結束了。
蕭鈺冷冷的收回視線，擡步往屋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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