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私下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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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蕭鈺就到榮安堂了，不過她來的那會兒的，陳姨娘正準備要走。
不知是操勞過度還是心結成郁，陳姨娘臉上的氣色並不好，此刻在老夫人病榻前還是低眉順目的模樣，不過她看到蕭鈺進來，眼神微微沈了下。
陳姨娘悄悄走近，對蕭鈺說：“老夫人能說話了，不過大小姐侍奉時可要仔細些。”話裏多少有意有所指的意味。
蕭鈺還沒有開口說話，陳姨娘就又壓低了聲音提醒道：“多半是為著大小姐的婚事來的，老夫人或許還惦記您手裏的東西，蕭明英可能動了什麽手腳。”
蕭鈺早有準備，所以一點都不意外，她點點頭，笑道：“我知道了，多謝姨娘辛苦提醒。”
陳姨娘喏喏的應了聲，也沒有久留。
這是蕭鈺要處理的麻煩，她能做也不多。
陳姨娘走後，寒霜便滿臉不耐道：“看樣子陳姨娘也被為難了，都病成這樣了，這老夫人還想做什麽？”
蕭鈺冷聲笑了：“去聽聽不就知道了。”
說完，她就擡步進去了。
老夫人的屋子一如既往充滿了藥味，哪裏都是陰沈沈的不通風，進去就讓人感覺不舒服，別說靜養了，就光是吊著藥熬著都覺得壓抑。
蕭鈺面色淡淡的掃了眼的四周，最後才走到老夫人榻前，緩聲道：“給祖母請安。”
老夫人是清醒了，可衰老枯瘦的面龐上沒有半分健康的生氣，勉強的靠在榻上，喘氣的勁都是一下下的。
病弱的身體讓她力不從心，早前的虛張聲勢的威風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現在的老夫人不過是個病不由身的老人。
老夫人看到蕭鈺那張素白淡然的笑臉，心裏就來氣，怒道：“你還知道來請安？你給我好好說說，趁我病倒了，你都幹了什麽好事！”
蕭鈺無辜道：“祖母這話從何說起？鈺兒安分守己，可沒做什麽錯事。”
“還敢狡辯！把楊氏趕出府還不是你幹的？我就知道你是個不安分的，你說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蕭鈺臉上表情很是費解的樣子，說道：“祖母這話孫女就聽不懂了，楊氏犯了大錯被趕出府是父親決定的，祖母怕是不知道呢，您會病倒可全都是楊氏心懷不軌做的喪心事呢。您病好得不容易，把氣撒到我頭上，那就太說不過去了。”
“你！”老夫人被刺得說不出話來，不停的在咳嗽。
蕭鈺跪在地上，也懶得動彈去虛情假意，只是淡淡道：“祖母好不容易才見好了，還是不要太動怒為好。您這要是見了孫女一面又忽然昏迷不醒，那孫女的罪過就大了。”
這話分明就是警告老夫人別想裝病逼她，事不過三，是行不通的。
老夫人被氣得夠嗆，這下咳得倒真的有點吐血的架勢了。
跟在蕭鈺身邊的寒霜見狀，便很有眼力的替主子上前幫老夫人順背，她在心裏暗自偷笑，她們小姐這嘴也不饒人，真把老夫人氣死也不是不可能。
老夫人到底還是穩住了，順過氣來就把所有下人都呵斥出去了，只剩下蕭鈺。
不管眼下老夫人是高興還是動怒，蕭鈺已經懶得去應付了，她自顧自起身坐在一旁，看向老夫人事，她始終是面帶微笑。
蕭鈺：“祖母有話單獨對孫女說，直說便是了，何必弄這麽一出為難孫女？鈺兒敬仰祖母，自然是會聽話的。”
老夫人氣得臉色發青，緩了好久，才冷哼一聲：“都把蕭家後院攪得不成樣子了，你還會聽話？別以為我老糊塗了不知道，你就是不想讓明英有好日子過！你爹就明英那麽一個成器的兒子，你這逆女針對他，究竟想幹什麽？”
雖然說老夫人大多時候自私勢利，不吃虧的刁鉆性子，但觸碰到蕭家前途問題上，她的感覺還是很敏銳的。
如今府裏的形勢變了，蕭鈺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讓蕭紀山冷落蕭明英兄妹，加上蕭明英在外名聲越來越差，老夫人看得出來，這絕對不是好事。
蕭鈺勾唇一笑，無奈道：“祖母可真是冤枉我了，二哥從來得父親器重，我一個遲早要嫁出去的女兒，能做什麽？”
蕭鈺這番示弱的明白話讓老夫人臉色緩和了下，說到底她還是覺得蕭鈺耍心眼鬥氣，也不能真的不顧家門前程，畢竟女人的命運可全要仰仗著家族。
有了這個篤定的念頭，老夫人心裏底氣就足了不少，大概是覺得拿捏住了蕭鈺，眼神恢覆了以往那種高高在上的自負。
說到底老夫人打從心裏厭惡蕭鈺是真的。
不過接下來，老夫人放緩了聲音：“你知道就好，你早晚都是要嫁出去的，何必跟自己家人過不去？眼下你的婚事就不用說了，既然你父親都點頭了，那也沒什麽可說的，你安守本分替自家做事，以後你二哥主家了也不會不管你。”
打著商量的語氣，卻明裏暗裏帶著施舍的意味。
看著病榻上那個自以為是的老婦，蕭鈺只覺得可笑，這個口口聲聲自稱一家人的祖母到如今，也不把她當回事。
人死到臨頭不自知，無知也不能算作無辜了。
蕭鈺什麽都沒說，她只是順著問了一句：“祖母不反對與安陽王府的婚事？”
老夫人眼裏藏著一絲威脅的嚴厲，表情肅然道：“你和明英都能結上安陽王府的親事，這是親上加親的好事，怎麽反對？”
所以，說來說去，老夫人會點頭答應，多半還是為了蕭明英著想。
老夫人故意道：“既然話都說到這裏了，那你的嫁妝也不得不準備著了。如今後院沒有個掌事的，也只能我來替你辦了。至於東廂房的鑰匙，你不去要，那就我這個老婆子替你開這個口了。”
蕭鈺隱去唇邊的冷笑，眼神蘊著冰冷的霜，她臉上帶著一絲極淺的微笑：“是，不過祖母病才好，太操勞病倒了那就麻煩了。”
畢竟這一倒，恐怕你就再也醒不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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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操勞過度還是心結成郁，陳姨娘臉上的氣色並不好，此刻在老夫人病榻前還是低眉順目的模樣，不過她看到蕭鈺進來，眼神微微沈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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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鈺還沒有開口說話，陳姨娘就又壓低了聲音提醒道：“多半是為著大小姐的婚事來的，老夫人或許還惦記您手裏的東西，蕭明英可能動了什麽手腳。”
蕭鈺早有準備，所以一點都不意外，她點點頭，笑道：“我知道了，多謝姨娘辛苦提醒。”
陳姨娘喏喏的應了聲，也沒有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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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鈺冷聲笑了：“去聽聽不就知道了。”
說完，她就擡步進去了。
老夫人的屋子一如既往充滿了藥味，哪裏都是陰沈沈的不通風，進去就讓人感覺不舒服，別說靜養了，就光是吊著藥熬著都覺得壓抑。
蕭鈺面色淡淡的掃了眼的四周，最後才走到老夫人榻前，緩聲道：“給祖母請安。”
老夫人是清醒了，可衰老枯瘦的面龐上沒有半分健康的生氣，勉強的靠在榻上，喘氣的勁都是一下下的。
病弱的身體讓她力不從心，早前的虛張聲勢的威風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現在的老夫人不過是個病不由身的老人。
老夫人看到蕭鈺那張素白淡然的笑臉，心裏就來氣，怒道：“你還知道來請安？你給我好好說說，趁我病倒了，你都幹了什麽好事！”
蕭鈺無辜道：“祖母這話從何說起？鈺兒安分守己，可沒做什麽錯事。”
“還敢狡辯！把楊氏趕出府還不是你幹的？我就知道你是個不安分的，你說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蕭鈺臉上表情很是費解的樣子，說道：“祖母這話孫女就聽不懂了，楊氏犯了大錯被趕出府是父親決定的，祖母怕是不知道呢，您會病倒可全都是楊氏心懷不軌做的喪心事呢。您病好得不容易，把氣撒到我頭上，那就太說不過去了。”
“你！”老夫人被刺得說不出話來，不停的在咳嗽。
蕭鈺跪在地上，也懶得動彈去虛情假意，只是淡淡道：“祖母好不容易才見好了，還是不要太動怒為好。您這要是見了孫女一面又忽然昏迷不醒，那孫女的罪過就大了。”
這話分明就是警告老夫人別想裝病逼她，事不過三，是行不通的。
老夫人被氣得夠嗆，這下咳得倒真的有點吐血的架勢了。
跟在蕭鈺身邊的寒霜見狀，便很有眼力的替主子上前幫老夫人順背，她在心裏暗自偷笑，她們小姐這嘴也不饒人，真把老夫人氣死也不是不可能。
老夫人到底還是穩住了，順過氣來就把所有下人都呵斥出去了，只剩下蕭鈺。
不管眼下老夫人是高興還是動怒，蕭鈺已經懶得去應付了，她自顧自起身坐在一旁，看向老夫人事，她始終是面帶微笑。
蕭鈺：“祖母有話單獨對孫女說，直說便是了，何必弄這麽一出為難孫女？鈺兒敬仰祖母，自然是會聽話的。”
老夫人氣得臉色發青，緩了好久，才冷哼一聲：“都把蕭家後院攪得不成樣子了，你還會聽話？別以為我老糊塗了不知道，你就是不想讓明英有好日子過！你爹就明英那麽一個成器的兒子，你這逆女針對他，究竟想幹什麽？”
雖然說老夫人大多時候自私勢利，不吃虧的刁鉆性子，但觸碰到蕭家前途問題上，她的感覺還是很敏銳的。
如今府裏的形勢變了，蕭鈺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讓蕭紀山冷落蕭明英兄妹，加上蕭明英在外名聲越來越差，老夫人看得出來，這絕對不是好事。
蕭鈺勾唇一笑，無奈道：“祖母可真是冤枉我了，二哥從來得父親器重，我一個遲早要嫁出去的女兒，能做什麽？”
蕭鈺這番示弱的明白話讓老夫人臉色緩和了下，說到底她還是覺得蕭鈺耍心眼鬥氣，也不能真的不顧家門前程，畢竟女人的命運可全要仰仗著家族。
有了這個篤定的念頭，老夫人心裏底氣就足了不少，大概是覺得拿捏住了蕭鈺，眼神恢覆了以往那種高高在上的自負。
說到底老夫人打從心裏厭惡蕭鈺是真的。
不過接下來，老夫人放緩了聲音：“你知道就好，你早晚都是要嫁出去的，何必跟自己家人過不去？眼下你的婚事就不用說了，既然你父親都點頭了，那也沒什麽可說的，你安守本分替自家做事，以後你二哥主家了也不會不管你。”
打著商量的語氣，卻明裏暗裏帶著施舍的意味。
看著病榻上那個自以為是的老婦，蕭鈺只覺得可笑，這個口口聲聲自稱一家人的祖母到如今，也不把她當回事。
人死到臨頭不自知，無知也不能算作無辜了。
蕭鈺什麽都沒說，她只是順著問了一句：“祖母不反對與安陽王府的婚事？”
老夫人眼裏藏著一絲威脅的嚴厲，表情肅然道：“你和明英都能結上安陽王府的親事，這是親上加親的好事，怎麽反對？”
所以，說來說去，老夫人會點頭答應，多半還是為了蕭明英著想。
老夫人故意道：“既然話都說到這裏了，那你的嫁妝也不得不準備著了。如今後院沒有個掌事的，也只能我來替你辦了。至於東廂房的鑰匙，你不去要，那就我這個老婆子替你開這個口了。”
蕭鈺隱去唇邊的冷笑，眼神蘊著冰冷的霜，她臉上帶著一絲極淺的微笑：“是，不過祖母病才好，太操勞病倒了那就麻煩了。”
畢竟這一倒，恐怕你就再也醒不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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