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二章一睹芳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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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瑾言深深的看著她,眼神諱莫如深。

兩人都沈默了片刻。

陸瑾言低聲笑了,問:“那接下來呢?打算怎麽做?”

“那花魁的出處不簡單,裏頭可作的文章可多了。”蕭鈺彎唇笑起,眼裏藏著一絲狡黠,反問:“世子肯移步嗎?”

都這麽說了,陸瑾言還不明白她早有算計那就真的傻了。

他微微挑眉,掛著邪氣的笑,道:“那還等什麽?走啊。”

蕭鈺聽後松了一口氣,不管怎麽說,陸瑾言只要信她,那就完事好辦。她不怕陸瑾言懷疑她的底細,因為他終究也不會查得出來什麽。

而且,就算她真正要對付的人是赫連修,對他來說也沒有影響。

坦誠也好,別有用心也好,她想傳達的只有一點,那就是她把賭註放在陸瑾言身上,無非是她盡心盡力的同時借助他的力量對付赫連修罷了。

陸瑾言聽得懂。

半柱香過後,蕭鈺儼然換了一身裝束。

她穿了深褐色的男子長衣系著腰帶,束起了冠發,精致清秀的面龐多了幾分英氣,奈何身材瘦小,白嫩嫩的,看起來沒有什麽男子氣概就是了。

陸瑾言看到蕭鈺這麽繃著臉從馬車裏出來,就笑開了,寒霜也憋著笑。

偏偏陸瑾言那嘴真是賤得很,眼角吊著笑,戲謔道:“喲,這是哪裏來的小馬夫?來,給爺笑一個。”

蕭鈺扯了扯過長的衣袖,羞惱的瞪了他一眼。

陸瑾言就更樂了。

蕭鈺要去花船,只能打扮成男子模樣去,這套仆人衣服是寒霜準備的,已經是盡量小的尺寸了,無奈她這小身板實在撐不住,跟透傳大人衣服的小孩兒似的。

難怪陸瑾言嘲笑得那麽猖狂。

蕭鈺不想理他,擠開了人群,直直的走開了。

陸瑾言嘖了一聲,哼笑:“小小丫頭,脾氣還挺大。”

擡腿三兩步跟上,他笑意懶懶的抓住了蕭鈺胳膊,語調漫不經心的說:“瞎晃什麽?就你這樣的小芽菜兒,人家肯放你進去就奇了。乖,後面跟著本世子。”

說著,陸瑾言就把蕭鈺拉到了身後,手還故意捏了捏她的掌心,整個動作行雲流水。

寒風面無表情的看主子揩油,暗暗把寒霜叫住了。

顯然主子不打算讓他們兩只晃眼燈籠跟著。

蕭鈺的手被拽著走,臉頰有點發燙,咬著牙壓低聲音道:“世子,我自己會走!”

陸瑾言臉上沒有什麽反應,也沒松手,反而是不悅道:“你沒看到前面都是人?本世子拽著多省事,行了,再唧唧歪歪的小心本世子就不管你了。”

蕭鈺反駁不了,她就這麽在擁擠的花燈人海裏,被人高馬大的陸瑾言拉著手走,眼前交錯掠過的,除了他英挺的背影,就是七月流光醉人的風景。

前世今生,她都不曾和哪位男子這樣牽著手穿街過巷。

而且她還是穿著男子服飾,周圍的視線已經變得詭異熱切了,有少女掩唇驚呼,偏偏陸瑾言還一副‘關你屁事,看什麽看’的表情。

蕭鈺也不知道自己是被氣的,還是緊張的,反正等他們擠出了人潮,她手心都是汗。陸瑾言朝她歪頭淺笑,那張如玉般清俊的臉龐,比天際的皓月攝人心神。

蕭鈺怔了下。

她忽然想,前世怎麽就沒見他呢?

陸瑾言在旁邊還不忘逗她,瞇眼笑得不正經:“餵,發什麽呆?還沒牽夠,要本世子抱你上船嗎?”

蕭鈺急急的松手:“不要。”

陸瑾言也不在意,懶懶道:“那就乖乖在爺後面跟著。”說完,他就把沈甸甸的錢袋扔了過來。

蕭鈺接下,還想說什麽,但看了兩眼四周,就明白了。

裝潢富麗的花船靠岸,兩道站著身形魁梧的男人,想必是有眼力的,行來過往的都是世家公子,穿戴不都體面的都上不去船。

於是她便低眉順目的跟在陸瑾言身後,儼然當了他的小廝。

果然,這船上的人眼神精明,管事的冬娘認出了陸瑾言,想想安陽世子在京紈絝風流的名頭可不小,真正的皇親國戚,誰不上趕著巴結?

冬娘瞬間換上了喜不自勝的表情,識趣的一口一個貴客稀客,彎腰熱情接待。

陸瑾言從容的坐下,他一身赤色暗紋的錦袍,頭束玉冠,襯得他整個人高貴又風流肆意,他松松散散的往那裏一坐,周圍黯然失色之感。

出入柳街花巷的,除了找樂子玩的富商,也有所謂的世家名士,陸瑾言這位爵位在身的世子爺乍然現身,引來了不少人側目。

畢竟像陸瑾言這樣身份尊貴的公子爺,很少有人這麽肆無忌憚的逛花窖,有也該劈個廂房悄悄的玩兒。

蕭鈺表情淡漠,低頭倒茶。

陸瑾言像是沒註意到周圍的視線那般,毫無忌諱的懶懶開口:“聽說那位柳音姑娘才貌無雙,今年奪下這京中花魁之名。人呢?肯不肯賞小爺個臉兒。”

冬娘顯然沒有想到陸瑾言開口就指名點姓要柳音,一時楞住了。

今晚衛公子強搶花魁的風波未停,現在又來一個陸瑾言,這事也就鬧大了。

冬娘反應也快,馬上笑著打圓場:“喲,世子爺這是哪兒的話啊?哪有人敢不給世子爺面子,不過不湊巧,這柳音啊今日不在,不如換其他可心兒的姑娘伺候世子爺可好?”

“廢話什麽!”陸瑾言不耐的打斷了,眼神冷颼颼的,冷笑道:“你逗本世子玩兒呢?眼見美人兒淚盈盈的回了船上,小爺這才過來一睹芳容的,你跟小爺說人不在?”

冬娘嚇得急忙跪下了。

蕭鈺看了眼低頭抿茶的陸瑾言,放了錠金子在桌上,只是對冬娘說:“我家公子輕易可不來這裏,左右人在,勞煩您就請柳音下來喝杯茶吧。”

陸瑾言不給冬娘私下推辭的機會,在眾人面前,出手就是錠金子。

看起來沒毛病,可這對冬娘伸不伸手接,可是個難題。

收了,說明柳音在花船上,就要帶人出來。

不收,說明花船本事背景過人,不怕得罪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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