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看清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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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到臨頭，林媽媽雖害怕，腦子卻是清醒的。
她知道楊氏倒臺，自己跟了楊氏多年手腳早就不幹凈，今日鬧出來是沒活路可走了。與其糊裏糊塗被推出去當替死鬼拖累家人，倒不如來個你死我活，好歹還能保住她的親人不受牽連。
楊氏看林媽媽這副豁去性命的架勢，心都涼了，她什麽都顧不上，慌張的怒斥威脅：“林媽媽！我待你不薄！你為何要這般汙蔑我？早知如此，我當初就該把你那一家子趕出京城！若沒我的打點，你那惹上官司的兒子現在還能活嗎？你這忘恩負義的奴才今日竟血口噴人，我真是悔啊。”
林媽媽臉色一變。
楊氏真的是口不擇言了，她話裏的意思就是告訴林媽媽，自己就是不中用了手裏也捏著林媽媽兒子的把柄，明晃晃就是威脅了。
蕭鈺勾唇冷笑，這出狗咬狗的戲碼，當真是精彩。
可惜楊氏巧言令色想脫身，今日有她在，絕不可能如願。
蕭鈺餘光側掃了眼面色猶豫的林媽媽，幽幽的嘆了口氣：“唉，說得也是，林媽媽固然罪該萬死，若還汙蔑姨娘，那才真是罪惡滔天呢。”
這話她是故意說給林媽媽聽的，她就是要林媽媽退無可退，也要她明白，自己要是認罪就完了，誠然楊氏所有的威脅利誘那都是虛的。
林媽媽當然聽明白了。
她心一橫，咬牙道：“楊姨娘別嚇唬奴才，奴才做錯事一人當得！老爺，奴才死不足惜，但所言句句屬實！奴才知道自個兒罪不可恕，但死前也要一吐為快！”
林媽媽重重磕頭，決絕間後背止不住顫抖。
而蕭紀山早就氣得七竅生煙：“說！再有半句隱瞞，定會剝了你的皮！”
林媽媽知道自己不能回頭了。
她握緊了拳頭，挺直了腰，咬牙切齒道：“楊姨娘一口一句汙蔑冤枉，真是令人心寒，奴才跟了楊姨娘那麽多年，焉能不知道那些見不得人的臟事？老爺明察，楊姨娘今日膽敢下毒害老夫人，背後做得如此利落幹凈，豈不知是楊姨娘熟能手巧，早就用這樣的手段害過人了！”
“最開始是對付先夫人蘇氏，買通下人在夫人藥裏動手腳，累得夫人身子每況愈下，不出半年就耗光了心力，早早逝去以便取而代之！後來事成，楊姨娘又視大小姐為眼中釘，蓄意接近大小姐博得好名聲，卻在私底下在大小姐的飲食上下了慢毒，大小姐病弱不堪，那都是被掏空了底子，再不能康健！這一樁樁，奴才受楊姨娘指使參與其中，親眼所見，親力所為！”
楊氏滿眼驚慌。
蕭鈺的眼神冷到了極致，眸底深處滲透著殺意，恨不能揮刀而下。
前世今生，楊氏的歹毒，不光拖累了原身一生，死於非命，還有交托到蕭嫆手上，令前世的她半生皆是生不如死！
所有的所有，都是拜這個狠毒的女人所賜！
所有人的臉色都很難看，蕭紀山面色黑沈，這兩樁事無疑都是捅到他內心最陰暗地方去的刀子，狠狠的撕開他作為丈夫、作為父親放任不管的的虛偽和自私。
林媽媽卻是半點沒有停下的意思，她冷冷道：“楊姨娘為了保住地位是不擇手段的，不光是先夫人、大小姐遭了殃，楊姨娘居心叵測，就連是當年垂危的老太爺都沒能脫得了算計！”
“住口！你住口！”楊氏臉色全白了，驚恐的叫喊阻止，她淒楚哭道：“老爺，這奴才胡說八道，妾身沒有做過，老爺不能信啊！”
蕭紀山聽到如此大膽驚愕之事，瞬間怒火滔天，哪裏還聽得了她狡辯？擡腿一腳就把人踢開了，叱喝：“你給我閉嘴！”
楊氏被踢到一旁，發簪散落了，滿臉的狼狽痛苦，但是沒人敢去扶她。
蕭嫆嚇得面色雪白，瑟瑟發抖的躲在蕭明英身後又驚又怕又恨。
蕭鈺冷眼看著，這趟渾水就越攪越深了，明爭暗鬥的陳年舊事也就罷了，可牽連出毒害老太爺那就完了。
一想到溫柔賢惠的楊氏背著自己做了那麽多喪天良的事，蕭紀山只覺得惱怒惡心無比，何況這爛事中竟然還算計上了自己父親？
荒唐！放肆！
而他也已經怒得快要失去理智，氣得喘氣籲籲，連手指都是抖著的，咬著牙問林媽媽：“你說，我今日就要弄清楚，背著我這毒婦還幹了什麽？”
林媽媽後背上全是冷汗，她知道自己一說下去，自己就已經要死的人了。
她本能的害怕，這節骨眼兒上，卻也不得不說了：“老爺該還記得老太爺重家風規矩，當年不喜楊姨娘入府掌事，若非後來太爺去世，姨娘根本住不進雅安閣。人人都說太爺是積勞成疾才去了的，老爺卻不知，適逢您外出，老太爺離世前交代後事，楊姨娘侍疾在前卻嚴詞不敬，激烈惡毒，竟是將老太爺活活氣死了啊！”
舊人舊事被掀起來，後果註定是翻天覆地的。
其實這都是事實，府裏的老人都知道，而當年固執清正的老太爺怎麽厭惡抗拒楊雲眉這個外室，蕭紀山最清楚。
當年蕭紀山做出不體面的事，蕭老太爺被氣倒病重，府裏人盡皆知。後來生父辭世卻對兒子沒有留下只字片語，蕭紀山耿耿於懷多年，內疚不已。
然而林媽媽忽然道出這麽一個秘密，無疑是在他心裏平地一聲炸雷！
“你——”蕭紀山重重的吐息，驚得幾乎站不穩。
蕭鈺眉間攏著一抹晦暗，看著楊氏驚恐的表情，心裏冷笑陣陣。
這才是狗咬狗真正的死路。
楊氏心腸歹毒，將公爹活生生氣死，夠她死好幾回了。
若說前面兩樁蕭紀山還能隱忍下來，那這件事，怎麽樣他都不可能容忍的，看清楊氏面目歹毒如斯，對自己親爹下狠手，他怎麽可能容得下她在身邊！
楊氏還想垂死掙紮，蕭紀山卻是沖上去又擡手狠狠扇了一巴掌：“賤人！你竟如此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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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楊氏倒臺，自己跟了楊氏多年手腳早就不幹凈，今日鬧出來是沒活路可走了。與其糊裏糊塗被推出去當替死鬼拖累家人，倒不如來個你死我活，好歹還能保住她的親人不受牽連。
楊氏看林媽媽這副豁去性命的架勢，心都涼了，她什麽都顧不上，慌張的怒斥威脅：“林媽媽！我待你不薄！你為何要這般汙蔑我？早知如此，我當初就該把你那一家子趕出京城！若沒我的打點，你那惹上官司的兒子現在還能活嗎？你這忘恩負義的奴才今日竟血口噴人，我真是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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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楊氏巧言令色想脫身，今日有她在，絕不可能如願。
蕭鈺餘光側掃了眼面色猶豫的林媽媽，幽幽的嘆了口氣：“唉，說得也是，林媽媽固然罪該萬死，若還汙蔑姨娘，那才真是罪惡滔天呢。”
這話她是故意說給林媽媽聽的，她就是要林媽媽退無可退，也要她明白，自己要是認罪就完了，誠然楊氏所有的威脅利誘那都是虛的。
林媽媽當然聽明白了。
她心一橫，咬牙道：“楊姨娘別嚇唬奴才，奴才做錯事一人當得！老爺，奴才死不足惜，但所言句句屬實！奴才知道自個兒罪不可恕，但死前也要一吐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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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媽媽知道自己不能回頭了。
她握緊了拳頭，挺直了腰，咬牙切齒道：“楊姨娘一口一句汙蔑冤枉，真是令人心寒，奴才跟了楊姨娘那麽多年，焉能不知道那些見不得人的臟事？老爺明察，楊姨娘今日膽敢下毒害老夫人，背後做得如此利落幹凈，豈不知是楊姨娘熟能手巧，早就用這樣的手段害過人了！”
“最開始是對付先夫人蘇氏，買通下人在夫人藥裏動手腳，累得夫人身子每況愈下，不出半年就耗光了心力，早早逝去以便取而代之！後來事成，楊姨娘又視大小姐為眼中釘，蓄意接近大小姐博得好名聲，卻在私底下在大小姐的飲食上下了慢毒，大小姐病弱不堪，那都是被掏空了底子，再不能康健！這一樁樁，奴才受楊姨娘指使參與其中，親眼所見，親力所為！”
楊氏滿眼驚慌。
蕭鈺的眼神冷到了極致，眸底深處滲透著殺意，恨不能揮刀而下。
前世今生，楊氏的歹毒，不光拖累了原身一生，死於非命，還有交托到蕭嫆手上，令前世的她半生皆是生不如死！
所有的所有，都是拜這個狠毒的女人所賜！
所有人的臉色都很難看，蕭紀山面色黑沈，這兩樁事無疑都是捅到他內心最陰暗地方去的刀子，狠狠的撕開他作為丈夫、作為父親放任不管的的虛偽和自私。
林媽媽卻是半點沒有停下的意思，她冷冷道：“楊姨娘為了保住地位是不擇手段的，不光是先夫人、大小姐遭了殃，楊姨娘居心叵測，就連是當年垂危的老太爺都沒能脫得了算計！”
“住口！你住口！”楊氏臉色全白了，驚恐的叫喊阻止，她淒楚哭道：“老爺，這奴才胡說八道，妾身沒有做過，老爺不能信啊！”
蕭紀山聽到如此大膽驚愕之事，瞬間怒火滔天，哪裏還聽得了她狡辯？擡腿一腳就把人踢開了，叱喝：“你給我閉嘴！”
楊氏被踢到一旁，發簪散落了，滿臉的狼狽痛苦，但是沒人敢去扶她。
蕭嫆嚇得面色雪白，瑟瑟發抖的躲在蕭明英身後又驚又怕又恨。
蕭鈺冷眼看著，這趟渾水就越攪越深了，明爭暗鬥的陳年舊事也就罷了，可牽連出毒害老太爺那就完了。
一想到溫柔賢惠的楊氏背著自己做了那麽多喪天良的事，蕭紀山只覺得惱怒惡心無比，何況這爛事中竟然還算計上了自己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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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也已經怒得快要失去理智，氣得喘氣籲籲，連手指都是抖著的，咬著牙問林媽媽：“你說，我今日就要弄清楚，背著我這毒婦還幹了什麽？”
林媽媽後背上全是冷汗，她知道自己一說下去，自己就已經要死的人了。
她本能的害怕，這節骨眼兒上，卻也不得不說了：“老爺該還記得老太爺重家風規矩，當年不喜楊姨娘入府掌事，若非後來太爺去世，姨娘根本住不進雅安閣。人人都說太爺是積勞成疾才去了的，老爺卻不知，適逢您外出，老太爺離世前交代後事，楊姨娘侍疾在前卻嚴詞不敬，激烈惡毒，竟是將老太爺活活氣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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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都是事實，府裏的老人都知道，而當年固執清正的老太爺怎麽厭惡抗拒楊雲眉這個外室，蕭紀山最清楚。
當年蕭紀山做出不體面的事，蕭老太爺被氣倒病重，府裏人盡皆知。後來生父辭世卻對兒子沒有留下只字片語，蕭紀山耿耿於懷多年，內疚不已。
然而林媽媽忽然道出這麽一個秘密，無疑是在他心裏平地一聲炸雷！
“你——”蕭紀山重重的吐息，驚得幾乎站不穩。
蕭鈺眉間攏著一抹晦暗，看著楊氏驚恐的表情，心裏冷笑陣陣。
這才是狗咬狗真正的死路。
楊氏心腸歹毒，將公爹活生生氣死，夠她死好幾回了。
若說前面兩樁蕭紀山還能隱忍下來，那這件事，怎麽樣他都不可能容忍的，看清楊氏面目歹毒如斯，對自己親爹下狠手，他怎麽可能容得下她在身邊！
楊氏還想垂死掙紮，蕭紀山卻是沖上去又擡手狠狠扇了一巴掌：“賤人！你竟如此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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