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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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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蕭鈺卻是扯唇笑了,伸手握住了陳姨娘發涼的手,幽幽道:“這事楊氏早有預謀,陳姨娘又不知情,說這話就生分了。也好在這事沒有牽連到陳姨娘,畢竟姨娘懷著身孕,可是很危險的——”

陳姨娘面色煞白。

蕭鈺慢慢的說下去:“楊氏一日不倒,就會視你我為眼中釘。若想不被她威脅,只能讓她永不翻身了,現在她能對付我,下回就會對付姨娘,對付知英……”

陳姨娘恨恨道:“我一定不會讓她如願的!”

蕭鈺意味深長的笑了,輕聲提醒:“所以經此一事,姨娘一定不能再讓父親對她再有憐憫之心了……”

楊氏最大的籌碼就是她的一雙兒女,蕭紀山再而三對她心軟,道理就在這裏。陳姨娘若再不從蕭紀山身上下狠功夫,她們做什麽都事倍功半。

陳姨娘沈下臉,點點頭:“我明白了。”

沒坐多久,蕭鈺就讓紅葉把陳姨娘送出去了,她收斂起臉上笑意後,神色看起來有些倦怠。

紅葉看得有些心疼,緩聲道:“大小姐辛苦了,陳姨娘一直都很聽話,就是為了四少爺著想也不會容忍楊氏,想必也不會出岔子。”

蕭鈺‘嗯’了一聲,沒接話。

滿身怨恨的桂枝孤註一擲,已然叛變,她肚子裏藏著的臟東西可不少,有些陳年舊事吐出來,蕭紀山絕計會暴怒如雷。

藥方一旦被查出來有問題,楊氏隨時大禍臨頭。

接下來,她只需要事不關己的看好戲就行。

蕭鈺早就開始了反擊。

可惜,有的人沈浸在虛妄的得意中,全然不知危險已經近在眼前。

所以蕭嫆在得知蕭鈺被放出來的時候,才會那麽驚訝,林媽媽來傳話的時候,她差點沒把眼睛給瞪出來。

蕭嫆那張嬌麗的臉蛋上全是驚疑,聲音尖銳:“怎麽可能?她下毒謀害祖母!證據確鑿!父親怎麽可能會把她放出來?”

不可能的,這事沒人幫蕭鈺,她被關祠堂就意味著是死定了的!

林媽媽都快急死了,道:“二小姐,現在可先別管這個了!老夫人又吐了一回血,老爺不知怎麽懷疑到夫人身上去了,老爺生了大氣了,二小姐可快要去救救急火啊!”

蕭嫆傻了,這才意識到事情不對,忙問:“怎麽回事?怎麽會扯到我娘身上去了?”

林媽媽恨恨道:“還不是因為桂枝那個賤婢!也不知道那死丫頭怎麽逃了出來?竟然投靠了陳姨娘攀咬起夫人來了,她那臟嘴不知道給老爺說了什麽,要是把二少爺也供出來,那就麻煩了!”

蕭嫆越聽越慌,杯子沒拿穩就摔了,大聲道:“她敢!她是什麽東西?父親怎麽會聽她一派胡言?不行,我得去看看,你快帶路。”

林媽媽也顧不上說什麽了,忙不疊帶著人出去了。

前幾日還春光得意的雅安閣變成了風浪口,誰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不過短短半日,這頭大小姐剛被放出來,那頭的楊姨娘就接著倒大黴了。

老爺大發雷霆,似乎是查出了什麽,連二少爺和二小姐都勸不住,老爺一怒之下把楊姨娘的管家權都給收了回去。

這可是從未見過的事!

蕭鈺靜靜的聽著寒霜覆述,卻是面無波瀾。

寒霜冷哼了聲:“看來桂枝這次是不打算要命了,奴婢把大小姐的意思一說,她出來後就把什麽都招了。楊氏膽子那麽大,大概也算不到桂枝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徹底反水,哼,這個跟頭不摔得她頭破血流才怪了!”

別的不提,光是下毒害老夫人這點上,蕭紀山就不可能輕易饒過她。

死裏逃生出來的桂枝這個節骨眼兒瘋了似的跳出來指證楊氏,時機簡直太妙。

桂枝一直都是被操縱的內鬼,又是從小跟著楊氏,被楊氏一手調教的丫鬟,她知道的東西太多了。

蕭紀山多疑也自私,威脅到自身周全和仕途的問題,任憑誰都不會姑息。

他要是順著桂枝一並查出了結果,發現楊氏偷偷在老夫人身上動手腳,又把黑鍋栽贓到蕭鈺身上,他心裏留下暗影,對楊氏只會更加心驚憤怒。

那桂枝說的話,若他開始只是半信半疑,那麽現在就會全都相信!

寒霜有些費解:“桂枝一向貪生怕死,這回往死裏咬住楊氏,倒真是恨得不想活了。”

蕭鈺聞言冷笑了聲:“連命都保不住了,她還能顧忌什麽?更別說桂枝那個被當做把柄的親弟弟都死了,逼得走投無路,她豈能不恨?”

寒霜小聲道:“可她那弟弟不是逃債失足而死麽……”

蕭鈺回了一個深幽的冷笑:“有區別嗎?”

寒霜一楞,頓時不吱聲了。

沒區別,反正不論如何,人都死了。

被放棄的桂枝只需要得知這個五雷轟頂的結果,就足夠她絕望生恨了。

蕭鈺根本不用費勁去編造什麽去說服她,更不用威逼利誘騙她。

其實更重要的一點是,蕭鈺讓死過一回的桂枝徹底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她想活下去,就不能信楊氏和蕭明英的任何同情和保證。

想要活命,就要靠自己。

所以在這個時候,蕭鈺順手就給了她一絲絕處逢生的希望。

她讓寒霜偷偷把她放了出來,為的就是讓她把該說的話都說出來。

暗處放冷箭是最直接見效的,楊氏也該嘗嘗被狗咬的滋味了。

蕭鈺緩緩的站起身,她風寒未愈,就讓寒霜給她系上了薄披風,打算出門。

寒霜皺眉問道:“小姐這是要去哪裏?”

蕭鈺朝門外看去,回頭笑了下:“外頭鬧得那麽厲害,咱們不去瞧兩眼像什麽話?聽說祖母又吐了一回血,兇險得很呢。”

說是這麽說的,她的表情冷得沒有半分關心。

寒霜一楞,憂心道:“小姐要現在去?可那人參的事還沒下定論,奴婢擔心不長眼的奴才借題發揮再汙蔑小姐……”

蕭鈺撣去衣袖上的灰塵,眉眼冷清,說:“所以才要順便把這事一並了結了。好了,時候正好,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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