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二章故意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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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鈺面皮一緊。

她不住的往後退:“那個……世子爺,我……”

陸瑾言眼底冷笑連連,語速緩慢而幽冷:“蕭鈺,你到底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呢?還是存心跟本世子演戲。”

蕭鈺自認自己沒有做錯任何事,但是不知為何被他這樣陰冷直白的眼神盯著,心裏沒由來的慌。

就在這尷尬的時候,外頭再次來人了,這次來的是寒霜,蕭鈺心裏暗暗松了口氣。陸瑾言始終面色陰沈。

寒霜站得離房門遠遠的,猶豫道:“主子,小姐出門有一會兒了,午膳時辰都過了,是時候該回去了。”

蕭鈺扯出了笑來,看著面色沈冷的陸瑾言,她眼神帶著一絲詢問:“世子?”

陸瑾言倒是沒有開腔說不準不許,只是面無表情的看她。

那神色裏大有你敢走試試看腿還要不要的威脅意味。

蕭鈺無奈極了:“世子您到底想要怎麽樣?”

陸瑾言扯著冷笑,慢騰騰道:“不怎麽樣。只是本世子心情忽然不好了,不想輕易放人走呢,你說怎麽辦?”

說完,他就一屁股坐下,連理由都懶得敷衍就把寒霜打發走了。

蕭鈺簡直被他惡劣行徑驚得說不出話來。

有他這麽蠻不講理的人嗎!

她咬牙切齒:“世子覺得這麽威迫人合適嗎?”

“有什麽不合適?”陸瑾言涼涼道:“蕭鈺,別管這個叫威迫,本世子要是真想威脅你,你早就沒命在這裏鬧別扭了。”

說完,他掐起托盤裏一塊精致的點心:“吃不吃?”

蕭鈺冷冷的:“不吃。”

然而不管怎麽說,陸瑾言不放人,她是走不了的。

蕭鈺也木著臉無聲的抗議了,但是世子殿下壓根看都不看她的臉色,反而笑得更玩味。

最後蕭鈺也就妥協了,認命的留下了。

算了,跟瘋子慪氣能有什麽結果?

蕭鈺冷靜下來就坐在一旁,順著陸瑾言的視線看樓下街道人來人往,觀了半刻後忍不住感慨了句:“世子的聚寶樓真是個難得的寶地。”

陸瑾言聞言挑眉:“怎麽說?”

蕭鈺撇嘴,用手粗粗的比劃了方向,說:“地方明明不在長街中央,卻人流不息,西臨護城河,靠近達官貴人行樂的花柳之地,南面又是大大小小的客棧,窄路小巷至此四通八達。你看,附近那些小門小面的商家穿街走巷來回都便利得很,魚目混雜的地方,其實私下買賣和流傳消息是最為方便……”

在自己說完後,蕭鈺心中忽然閃過一絲明悟。

她面色訝然,有些局促去看陸瑾言的臉色。

不想陸瑾言正懶散的托著側臉,絕俊的面龐上喜怒不辨,笑意綿綿:“然後呢?繼續說。”

蕭鈺此刻心裏有些忐忑,拿不準陸瑾言這是什麽意思?但是話已經說了,她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了。

她抿唇,聲音有些沈重道:“經往之人形形色色,各有所需,到聚寶樓來的,無非是拿寶物典賣換錢應急的富貴官家人還有異地旅人。聚寶樓的主人若是有心,也能透過來人身份,一點點猜測出有用的消息來。”

至於在這種便宜地方明目張膽的斂財,那就更不必說了。

後面的話沒有繼續,只是越往下想,蕭鈺就越覺得心驚,對了,方才進來說話的那位五爺,就是個楚國人……

蕭鈺腦子裏飛快地閃過一絲不甚清晰的念頭,快得捕抓不住。

只是有一點是很清楚的,陸瑾言背後做的事,或許遠比她想象中更多、更深、更隱蔽。

難怪他不用問,就什麽都知道。

難怪他對官場不聞不問,卻了如指掌。

怕是很難有人想得到安陽世子終日無所事事,不求上進,掛著紈絝子弟的惡名私營斂財,背後究竟運作怎麽樣的地下勢力!

蕭鈺心頭狂跳,手心有些濕了。

陸瑾言忽然短促的笑出聲,然後看傻子的眼神看怔然的蕭鈺,挖苦道:“嘖,讓你說你還真的敢說。蕭鈺,本世子都不知道該你說聰明還是你蠢了,居然對著居心叵測的本尊說真話,不怕今日就出不去這樓了?”

這下陸瑾言沒有開玩笑,說話的人要不是蕭鈺,說不定已經死了。

蕭鈺心下一驚,但是她很快就鎮定了下來,勉強的擠出一抹自然的笑容來:“明明是世子有意讓我看、讓我知道的,世子何必再嚇唬我。”

陸瑾言淡淡的擡眼看她。

把思緒理清楚後,蕭鈺頭腦越發冷靜了。

她面帶微笑,真誠恭敬的說道:“要不是世子故意的,我哪有這個膽子坐在這裏亂點江山?世子真的不必試探我,方才我真沒有聽到什麽,聚寶樓背後做的什麽生意,我也一概不知。”

蕭鈺面不改色的說完,隱隱覺得有點頭痛,此時此刻她真不知道該說眼前的少年郎是多疑還是說他恐怖了?

她只知道,不給他個保證,怕是今日她就別想走了。

陸瑾言斂起眼神裏的陰鷙,勾唇冷哼:“算你識相。”

其實以陸瑾言往常狠戾的作風,眼下就算是蕭鈺真知道了什麽也無妨,他想要讓人閉嘴的方法,多的是。

哪裏容得了這小妮子說那麽大一通?

蕭鈺暗自緩了口氣,看了看神態閑散的陸瑾言沒有再為難的意思,小聲道:“世子爺,要是沒有其他的是,那我就先走了。”

陸瑾言側臉微揚,忽而一哂:“急什麽?嘰嘰喳喳說了那麽大堆,就不想真的瞧瞧聚寶樓的用處?”

蕭鈺楞楞的看他。

陸瑾言薄唇微勾,站起身往外走,對她道:“過來。”

蕭鈺怔怔的跟著他走,到了露臺往遠處看。

聚寶樓不在鬧市中央,占地不算大,但獨棟樓宇坐落在此處,很是引人註目。

而他們所在的閣樓不設屏障,順著大敞的廊道露臺望去,可見大半個熙熙揚揚的京城。

蕭鈺有種登高臨下之感,她定定的看向負手而立的陸瑾言,那抹尊貴自傲的剪影,落到她眼底愀然蘊出熠熠的光芒來。

她以為陸瑾言會對她說聚寶樓的事,卻是沒想到他把手松松垮垮的搭在木雕的憑欄上,目光深邃而銳利。

陸瑾言噙著笑,慢條斯理說道:“你瞧,哪日皇城大亂失守,這個不起眼的市井地方,可是能將皇城南門守衛調度看得一清二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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