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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惹一身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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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紀山看到蕭鈺,先是楞住了,但他反應到底快一些。

一個箭步上前,蕭紀山握住蕭鈺瘦弱的肩膀的時候,手都有些顫抖,不知是激動還是欣慰:“鈺兒,你剛剛去哪兒了?你、你真的沒事?”

蕭鈺面色平靜,只是緩緩的勾唇笑著,奇怪的反問:“女兒方才不過回東苑換了身衣裳,還能有什麽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蕭紀山心裏的大石頭一下子松了下來,眼下只要出事的不是蕭鈺,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面對眼前的殘局,蕭紀山當機立斷:“都楞著做什麽?還不趕緊將鄭公子扶出來!今日讓諸位笑話了。明英,還不把客人請出去?”

說最後一句時,蕭紀山的語氣已經是帶上了極其明顯的不快和命令,這算什麽意思,一聽就明白了。

被斥責的蕭明英臉色都青了,半刻也不敢耽誤,慌亂匆忙的將所謂看戲的‘貴客’通通都請了出去。

蕭嫆驚慌不已又是不甘心,急切的拉住了蕭明英的胳膊:“哥!”

她心懷恨意,算計了那麽久,怎麽能這麽放過了蕭鈺?

蕭明英正是心煩惱怒,低聲斥罵:“閉嘴!還不是你的人辦的好事?給我回去。”

蕭嫆委屈,更是不忿:“哥哥怎麽能怪我?一切都怪桂枝那個賤婢!娘早就說過了那個賤婢不能留,是哥哥你非要留她……”

根本不等蕭嫆抵抗,臉色陰沈的蕭明英就把她扯出西院。

蕭明英現在已經有點焦頭爛額了,絞盡腦汁想著該怎麽善後,腳步全是焦慮不安。

那些下人本來聽二少爺的話辦事的,現在也是傻眼了,只是老爺發話了,他們也顧不得那麽多了,急急忙忙就將假山後頭的人給接了出來。

逞兇縱欲的鄭皓之昏迷了,左側的喉嚨被一枚發簪刺破了,流了許多血。

慶國公府的公子被刺傷,若是命丟在蕭府裏,那就完了!

蕭紀山狠狠的倒抽了口涼氣,當即怒喝:“一個個都是傻了嗎?快幫鄭公子止血!快去請大夫!還不快去!”

很快滿身狼狽的鄭皓之就被人擡了下去。

這位鄭公子的臉面是丟盡了。

蕭鈺表情淡漠的站在一旁,冷眼看著周遭發生的一切,然後才把視線放到癱在地上渾身抽搐顫抖的桂枝身上。

公然被人淩虐又差點被殺死,一切發生得太快,渾身帶傷的桂枝現在已經快神志不清了,口中不停呢喃著二少爺救命。

可惜沒人理會她。

惴惴不安的楊氏很快就趕來了,看到衣縷淩亂的桂枝時,差點沒被嚇得昏過去。此刻她心裏恨得不行,但還是要為兒子逼著自己振作起來。

蕭鈺掃了眼渾身僵硬的楊氏,然而不緊不慢的開口:“父親,這桂枝怎麽辦?”

蕭紀山正在氣頭上,看到地上衣裳不整的女人更是暴怒不已,怒喝:“還能怎麽辦!這種敗壞風氣的下賤奴才,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勾引鄭家少爺!蕭家的名聲全給一個賤婢壞了!來人!給我把她打死了沈塘!”

一想到今日之事是被區區一個賤婢侮辱了蕭家名聲,蕭紀山就恨不得把人碎屍萬段。

聽到要殺了桂枝,趕來楊氏渾身一凜,飛快的附和:“老爺說的是!這種賤婢留在蕭府也是丟人現眼!千刀萬剮都是輕的!”

殺了桂枝就想撇清幹系?蕭鈺冷笑一聲。

想得美。

她淡淡的出言阻止:“父親,這恐怕不妥。”

“有何不妥?”蕭紀山餘怒未消,簡直氣歪了眉頭,怒道:“這種不知廉恥的奴才死一萬遍都不夠!”

“正是。”楊氏急聲附和,故意遷怒似的大聲道:“再說大小姐你這是什麽話?難道你還要包庇你院子裏的奴才不成!”

桂枝是蕭鈺院子裏的人,被楊氏這麽一說,倒像是蕭鈺挑唆似的。

此時此刻,連蕭鈺都不得不佩服楊氏這個女人顛倒是非的能力和心計,心思詭譎陰毒,每一招都陰險得很,稍有不慎可能就死在她手上了。

果然蕭紀山聽後一震,臉上怒火漸漸變得凝重起來,一旦起了疑心,人的思緒都會朝詭異的方向去。

蕭紀山沈默下來,不善和懷疑的視線在蕭鈺身上來回穿刺,冰冷又刻薄。

蕭鈺冷笑:“楊姨娘這話是誅心了,先前傳了我和那位鄭公子的婚事在先,出了這種事最沒臉的可是我,教唆還是包庇桂枝做這種見不得人的醜事,我是瘋了嗎?”

楊氏被狠狠一噎,瞬間說不出來。

強詞奪理是站不住腳的,這道理誰都懂。

反正蕭鈺只要是清白的,這茬爛事不論如何是扯不到她身上去了,楊氏暗自咬牙,若可以她真的想撕了這死丫頭的嘴。

蕭紀山的臉色沒有變好多少,眼神陰沈。

蕭鈺繼續溫聲細語道來:“桂枝是有罪,可這事到底牽扯到了鄭公子,父親要是貿然把人處置了,反倒是落人口舌了。有不識相的以為咱們蕭家私下算計慶國公府——那就麻煩了。”

蕭紀山面色微訝,心下同是一驚。

急怒當下,他差點忘了還有這層利害。

的確,這才出事,他們蕭家就急哄哄殺了桂枝,可不就是讓人覺得他們心虛嗎?這種事鬧出去不好聽,慶國公府會怎麽看?

闖禍的是不知輕重的鄭皓之,這風流話往難聽的說了,最後可不是蕭家惹得一身腥?

越想越覺得憤怒,蕭紀山的臉色難看極了,但他總歸是浸淫官場多年的人,被蕭鈺一番話提醒後,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蕭紀山聲音很冷:“不錯,鄭少爺醉酒誤事,竟在府裏後院弄出這麽傷風敗俗之事!這個交代怎麽都該是鄭家該給的!”

楊氏聽著卻是心驚:“可是老爺,這事總是在咱們蕭家發生的,咱們可得罪不起慶國公府啊。”

蕭鈺似笑非笑搭了一句:“楊姨娘真是糊塗啊,鄭公子行為乖張,得罪人的可不是咱們蕭家。可話說回來,若非是二哥特地請了人來做客,怕也沒今日這事了吧?說得罪麽,那或許就跟二哥有些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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