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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出府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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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葉很擔心:“大小姐,要不咱們還是不去了吧?楊氏擅作主張的,能有什麽好事?誰知道她打的什麽鬼主意?”

紅葉的擔心不無道理,上次蕭鈺就是去了安國寺,然後就差點沒命了。

這次還是楊氏主動提的,誰知道她在盤算什麽?

蕭鈺搖搖頭,諷刺道:“這回不去怕是不行。老夫人病倒前被我氣得不輕,這會兒我要是這麽沒眼色不跟著去,外人都以為我不孝呢。再說,蕭明英和蕭嫆殷切的都跟著去了,我這嫡孫女擺什麽譜?”

說完,大家臉色都有點沈重。

倒是蕭鈺看她們一個憂心忡忡的樣子,無奈的笑了:“這還沒去呢,怎麽你們一個個比我還緊張?放心吧,躲不過小心點就是了。”

除此之外,也沒別的辦法了。

楊氏現在可不比從前,在蕭家能一手遮天。所以蕭鈺有了防備,也不怕楊氏敢公然使什麽詭計害她,頂多是見招拆招。

比起紅葉的焦慮,蕭鈺倒還有閑情逸致看書。

她不經意擡眼時,就見到了在院子裏勞作的桂枝,正在井邊吃力的提水,模樣倒是有了很大改變,少了幾分精巧粉氣,勤懇多了。

蕭鈺抿唇問道:“那是桂枝?”

紅葉回道:“是,現在她可算是老實了,在東苑只幹粗活。看她也不是個省心的,奴婢聽小姐吩咐,不給她機會近身伺候。”

蕭鈺‘嗯’了一聲,隨意的問了句:“她最近可有見什麽人?”

紅葉微微一楞:“沒有,不過奴婢偶然聽紅鈴提起過,那個長工田富貴對桂枝有點意思,偷偷也送過東西給她。”

蕭鈺眉頭微蹙。

紅葉急忙補充:“不過奴婢偷偷去看過,很尋常的小玩意,桂枝到底還是心高氣傲,根本就看不上眼,當時就扔了。”

蕭鈺靜靜的聽著,眼睛盯著院子外面晾曬衣裳的桂枝看。

出發去安國寺的那天,出行算是隆重,楊氏如今是斂去了以往高高在上的氣勢和鋒芒,場面功夫做得更好看。

像之前給蕭鈺安排老舊破落馬車這種不著調的事,至少是不會做了。

蕭鈺出門還是帶著寒霜出行,不過有了之前的前車之鑒,趕馬車這活就不假他人之手了。

蕭明英看到了寒霜頂替了原來馬夫的位置,目光陰寒。

蕭嫆看到後也是沈下臉色,眼裏止不住的狠意,低聲道:“哥,上次的事她是不是有所察覺了?蕭鈺是有備而來。”

蕭明英冷哼:“上次是意外,她不會永遠都那麽好運。”

說完,一行人就出了門。

上元節那天,道觀佛寺這種地方十分熱鬧,與此同時,路遇富貴官場人家也多。像安國寺這樣的聞名久遠的佛寺,更是人滿為患。

蕭鈺聽到外頭人聲鼎沸,掀開簾子往外看就烏壓壓的人群。

不過大寺香火旺也有它的好處,譬如達官貴人前往,主持老僧總會格外給些面子,單獨給他們辟禪房休息。

蕭鈺和楊氏不親近,自然分房的時候,她拿到的是獨間。

同行的蕭月則是不冷不熱說道:“還是姐姐好福氣,連去佛寺禪房,獨一份的。”

本來都是蕭家同行的千金小姐,她被迫要和蕭嫆擠在一塊,心下難免不痛快。

蕭鈺倒是無所謂的樣子,似笑非笑的:“妹妹要是喜歡,要換也是可以的。”

“換什麽?”蕭嫆臉色變了變,咬牙道:“蕭鈺你少得意!別惡心人了,誰要和你同住!”

蕭鈺笑著搖頭,反唇譏誚道:“妹妹脾氣真是越來越浮躁了,還是收斂一點吧,免得在佛祖菩薩面前動怒,累得你那如花似玉的臉都難看可怖了。”

“你——”

蕭鈺看都懶得再看她一眼,就轉身走了。

蕭月笑著打圓場:“長姐就是這個古怪脾氣,心直口快,二姐不要生氣了,被人瞧見可就不好了。”

“閉嘴!輪得到你說話嗎?”蕭嫆狠狠的瞪了眼無辜的蕭月,就寒著臉走了。

蕭嫆幾次受挫,曾高高在上的自尊心被揉得扭曲,如今的脾氣是越發藏不住了,臉表面上的善良溫柔都顧不上維護了。

“真以為自己是金枝玉葉麽,裝什麽清高?”蕭月臉色也是不好看,現在她沒十分的必要討好蕭嫆,怨氣也就跟著出來了。

蕭鈺這具病弱身子經不起折騰,進了禪房就犯困。

寒霜適時勸道:“大小姐你還是先歇歇吧,抄錄佛經也不急在一時,還有的是時間。”

蕭鈺環顧著四周簡陋卻雅致的禪房,撫了撫床榻,便搖了搖頭:“算了,出來一趟不容易,我想到處走走。”

寒霜也沒再說什麽,默默的跟著。

蕭鈺對這個安國寺是有些淵源的,前世的時候,她身為赫連修的王妃時曾被老主持批過命,道她天生凰命卻陰陽交錯,翼折血盡,尊貴一半假血恨一半真。

當時她正是如沐春風得意時,驟然聽到這麽不吉利的批命,當然勃然大怒,當場就燒了老主持的晦氣簽文,害怕被赫連修遺棄,甚至還動了殺念。

後來她再也沒有踏足過這個地方,直到她死了,才隱隱參透了些許。

借屍還魂成了真事,如今對安國寺這個地方,蕭鈺心裏存著一絲微妙的敬畏和忌憚。

她憑著模糊的記憶去尋找那位老主持,卻沒有蹤跡。

蕭鈺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人,就是問路過沙彌也沒有結果,她只能放棄了。

寒霜見她興意闌珊的樣子,就忍不住問了句:“小姐是想求哪位大師的簽?”

這安國寺的大師在批命求佛雖有名,但她一直以為像大小姐這樣意志堅毅決斷的人,是不信這些東西的。

蕭鈺笑了下,擡頭看參天大樹,悠揚道:“有位虛無大師,曾經給我批過命,若有機會,我倒想求上一求。”

前世應驗了,她死於非命。

那麽她今生呢?

蕭鈺不是死心塌地信命的那種人,她只信自己,只不過到了這個地方來,想到了舊事她就忍不住想回頭找找那位大師。

寒霜聽後就笑了:“這也不是什麽難事,過些時候,奴婢再去打聽就是了。”

蕭鈺笑了,搖了搖頭:“算了,走吧,回去抄經文要緊。”

“是。”

等兩人走遠後,在一株大榕樹背後,一雙冰冷的眼睛盯著蕭鈺離開的方向,猶如毒蛇那般陰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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