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絕無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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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鈺醒過來時候，發現自己人已經在東苑裏了。
她睜眼靜靜的盯著簾幔發呆，總覺得昨夜她陪陸瑾言發瘋，到護城河邊的破樓賞月飲酒，有點像是個頭疼的夢。
不過蕭鈺知道那是事實。
昨夜陸瑾言確實是將她擄走了，還逼著她喝了不少酒，最後就醉倒了。以至於現在她身上還有沒散盡的酒氣，頭還是沈的。
蕭鈺起身喊人，進來的是神色凝重的寒霜，手裏還端著沐浴用的百花香。
光看那欲言又止的樣子，她就知道寒霜昨夜是知情的。
也是，到底也是陸瑾言手下的人，他肆無忌憚的從這裏進出這麽多回如入無人之境，向來警惕機敏的寒霜沒道理一點察覺都沒有。
想了想，蕭鈺也懶得計較了，揉了揉的額角：“你把我送回來的？”
寒霜如實道來：“是世子殿下親自送小姐回來，殿下交代奴婢不要吵醒小姐。”
所以才等到早上沐浴醒酒。
一想到昨夜神出鬼沒的陸瑾言，蕭鈺覺得頭更痛了。她閉了閉眼，才起身去梳洗了一番。
在沐浴的時候，蕭鈺發現寒霜十分沈默。
她微微皺眉，直接就問了：“你有話要說？”
寒霜立刻搖頭。
蕭鈺就沒有再問了，她知道寒霜是心裏有事。
過了很久，寒霜才低低的開口說了句不著邊際的話：“不論如何，以後小姐對世子殿下是不會有異心的對嗎？”
蕭鈺皺了皺眉，她不喜歡這種逼迫式的發問，卻也坦誠回道：“不會。”
寒霜不知是松了口氣還是難受什麽，半晌後，她才重重的發誓道：“那奴婢就信了，今後必定對小姐以性命相護！絕無二心！”
蕭鈺笑了下，無奈道：“好好的，突然說這個做什麽？”
寒霜也跟著笑，卻也沒有再說什麽了。
蕭鈺換好衣裳出來的時候，紅葉就進來傳話了：“小姐，老夫人請小姐去榮安堂一趟。”
老夫人這時候忽然讓她過去做什麽？
蕭鈺心裏暗暗懷揣著心思，就到了榮安堂，老夫人態度親厚。
此時，二房的任氏和蕭月都在，眼見兩人面上都是笑意綿綿，蕭鈺就覺得事有古怪。
果不其然，老夫人開口就驗證了她的猜想：“鈺姐兒，今天叫你來，是和你商量件事。楊氏如今病著，府裏大小事可不能耽擱著沒人管，所以我打算讓你二嬸暫且管著。自然了，正房那邊還是你來搭把手。”
蕭鈺反應倒是冷靜，她只在心底冷笑了聲。
這老夫人果然是不肯消停的，楊氏這才躺了幾天，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想借二房的人來收回掌事權了？也不想想自己都什麽歲數了，還這麽沒臉沒皮的窮折騰。
貿然出頭可少不得要得罪人，二房那邊自然沒得說，可楊氏管家那麽多年多少有根深蒂固的道理，弄不好還容易出事，婆媳不睦擺到明面上來，就鬧出笑話了。
蕭鈺心裏把前因後果都過了個遍，難怪老夫人會把這等好事帶上她，原來是拿著點好處吊著，想拿她來試刀呢？
這要是她出頭了，楊氏還不得把所有火力都沖著她來？
蕭鈺笑著，慢慢道：“楊姨娘不過小病一場，說不準明日就好了。換人料理後宅大小事也不輕松，祖母何必這麽麻煩？”
老夫人臉色一沈，她沒想到這明擺的好處，這死丫頭居然不想要。
旁邊的任氏立刻刻薄道：“雅安閣那位都病得起不來身了，大小姐又何必推脫呢？再說，大小姐住的東苑這不自個兒搭理得有井有條的麽？現在有個機會歷練管家的本事，老夫人都開口了，大小姐不領情那就太說不過去了。”
任氏話裏帶刺，蕭鈺根本不理會。
她委屈道：“二嬸這話真是傷鈺兒心了，不說鈺兒身子不爭氣管住自己的下人還是勉強，就是現在按著父親的吩咐照看有了身子的陳姨娘都吃力得緊呢。祖母和二嬸是有心，只是再來一重擔子，鈺兒怎麽挑得起來？”
經這麽一提醒，老夫人倒是真思索了起來。
蕭鈺這麽說是有理由的，畢竟陳姨娘還是要有人照顧著的，楊氏病著都不安分，到時候再弄沒了老夫人的金孫可就完了。
老夫人本來還想逼上一逼的，但見蕭鈺實在不識擡舉，想想那些顧慮，就忍住了。
不過蕭月可是個心思活絡，心眼多的。
見氣氛僵持，她面帶柔和的笑，向老夫人提議道：“祖母，姐姐說得有理，到底不能勉強。正房的事不好說，往後我娘理事總有不周到的地方，到時候多問問姐姐意見便是了。”
蕭鈺對這些事不沾手，有些牽連也夠了。
任氏眼睛一亮：“那敢情好啊！”
老夫人腦子精明，當然也明白了，語氣卻也沒有多高興：“既然鈺姐兒身子不好，那就別勉強了，日後對你二嬸多提點兩句就是。”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蕭鈺就不得不應下了。
她面色冷淡：“是，鈺兒知道了。”
只是蕭鈺擡頭時，陰寒冷漠的眼神就對上了笑容無害的蕭月，旋即冷然笑起，看來她這個順風順水的妹妹啊，待嫁閨中，當真是閑得慌。
三番幾次算計到她頭上來了。
蕭鈺沈著臉回去，路上就碰上了故意等在那裏的蕭月。
蕭月自從定了婚事後，就很少走動了，待在院子裏修身養性，大概是被當作正經宗婦細細教育了，整個人顯得端莊大方起來。
蕭月親近的笑著，有意想蕭鈺示好。
可是蕭鈺面色始終冷冷的，根本沒有理會她。
蕭月有點掛不住臉了，幾步追了上去，委聲問：“姐姐為何不高興？楊氏分明是妾室卻僭越多年，二姐姐也對姐姐不敬，如今可是取代雅安閣那邊的好機會，我這麽做是幫我娘，但也是在幫姐姐啊。”
這話說得，弄得好像有多真心實意似的？蕭鈺聽見就有點想笑。
事實上她表情也是冷笑的，慢條斯理的說：“這種假話就不必了吧。蕭月，你心裏不清楚嗎？你究竟是幫我還是幫你自己？”
蕭月臉色一變。
蕭鈺面帶微笑：“我知道因為長明表哥喜歡的緣故，你心裏忌憚蕭嫆，一直不痛快著。你要是想落井下石那也沒什麽的——可是蕭月，你可千萬別以為我會任你們擺布，你悠著點。”
蕭月臉上的笑容頓時就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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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睜眼靜靜的盯著簾幔發呆，總覺得昨夜她陪陸瑾言發瘋，到護城河邊的破樓賞月飲酒，有點像是個頭疼的夢。
不過蕭鈺知道那是事實。
昨夜陸瑾言確實是將她擄走了，還逼著她喝了不少酒，最後就醉倒了。以至於現在她身上還有沒散盡的酒氣，頭還是沈的。
蕭鈺起身喊人，進來的是神色凝重的寒霜，手裏還端著沐浴用的百花香。
光看那欲言又止的樣子，她就知道寒霜昨夜是知情的。
也是，到底也是陸瑾言手下的人，他肆無忌憚的從這裏進出這麽多回如入無人之境，向來警惕機敏的寒霜沒道理一點察覺都沒有。
想了想，蕭鈺也懶得計較了，揉了揉的額角：“你把我送回來的？”
寒霜如實道來：“是世子殿下親自送小姐回來，殿下交代奴婢不要吵醒小姐。”
所以才等到早上沐浴醒酒。
一想到昨夜神出鬼沒的陸瑾言，蕭鈺覺得頭更痛了。她閉了閉眼，才起身去梳洗了一番。
在沐浴的時候，蕭鈺發現寒霜十分沈默。
她微微皺眉，直接就問了：“你有話要說？”
寒霜立刻搖頭。
蕭鈺就沒有再問了，她知道寒霜是心裏有事。
過了很久，寒霜才低低的開口說了句不著邊際的話：“不論如何，以後小姐對世子殿下是不會有異心的對嗎？”
蕭鈺皺了皺眉，她不喜歡這種逼迫式的發問，卻也坦誠回道：“不會。”
寒霜不知是松了口氣還是難受什麽，半晌後，她才重重的發誓道：“那奴婢就信了，今後必定對小姐以性命相護！絕無二心！”
蕭鈺笑了下，無奈道：“好好的，突然說這個做什麽？”
寒霜也跟著笑，卻也沒有再說什麽了。
蕭鈺換好衣裳出來的時候，紅葉就進來傳話了：“小姐，老夫人請小姐去榮安堂一趟。”
老夫人這時候忽然讓她過去做什麽？
蕭鈺心裏暗暗懷揣著心思，就到了榮安堂，老夫人態度親厚。
此時，二房的任氏和蕭月都在，眼見兩人面上都是笑意綿綿，蕭鈺就覺得事有古怪。
果不其然，老夫人開口就驗證了她的猜想：“鈺姐兒，今天叫你來，是和你商量件事。楊氏如今病著，府裏大小事可不能耽擱著沒人管，所以我打算讓你二嬸暫且管著。自然了，正房那邊還是你來搭把手。”
蕭鈺反應倒是冷靜，她只在心底冷笑了聲。
這老夫人果然是不肯消停的，楊氏這才躺了幾天，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想借二房的人來收回掌事權了？也不想想自己都什麽歲數了，還這麽沒臉沒皮的窮折騰。
貿然出頭可少不得要得罪人，二房那邊自然沒得說，可楊氏管家那麽多年多少有根深蒂固的道理，弄不好還容易出事，婆媳不睦擺到明面上來，就鬧出笑話了。
蕭鈺心裏把前因後果都過了個遍，難怪老夫人會把這等好事帶上她，原來是拿著點好處吊著，想拿她來試刀呢？
這要是她出頭了，楊氏還不得把所有火力都沖著她來？
蕭鈺笑著，慢慢道：“楊姨娘不過小病一場，說不準明日就好了。換人料理後宅大小事也不輕松，祖母何必這麽麻煩？”
老夫人臉色一沈，她沒想到這明擺的好處，這死丫頭居然不想要。
旁邊的任氏立刻刻薄道：“雅安閣那位都病得起不來身了，大小姐又何必推脫呢？再說，大小姐住的東苑這不自個兒搭理得有井有條的麽？現在有個機會歷練管家的本事，老夫人都開口了，大小姐不領情那就太說不過去了。”
任氏話裏帶刺，蕭鈺根本不理會。
她委屈道：“二嬸這話真是傷鈺兒心了，不說鈺兒身子不爭氣管住自己的下人還是勉強，就是現在按著父親的吩咐照看有了身子的陳姨娘都吃力得緊呢。祖母和二嬸是有心，只是再來一重擔子，鈺兒怎麽挑得起來？”
經這麽一提醒，老夫人倒是真思索了起來。
蕭鈺這麽說是有理由的，畢竟陳姨娘還是要有人照顧著的，楊氏病著都不安分，到時候再弄沒了老夫人的金孫可就完了。
老夫人本來還想逼上一逼的，但見蕭鈺實在不識擡舉，想想那些顧慮，就忍住了。
不過蕭月可是個心思活絡，心眼多的。
見氣氛僵持，她面帶柔和的笑，向老夫人提議道：“祖母，姐姐說得有理，到底不能勉強。正房的事不好說，往後我娘理事總有不周到的地方，到時候多問問姐姐意見便是了。”
蕭鈺對這些事不沾手，有些牽連也夠了。
任氏眼睛一亮：“那敢情好啊！”
老夫人腦子精明，當然也明白了，語氣卻也沒有多高興：“既然鈺姐兒身子不好，那就別勉強了，日後對你二嬸多提點兩句就是。”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蕭鈺就不得不應下了。
她面色冷淡：“是，鈺兒知道了。”
只是蕭鈺擡頭時，陰寒冷漠的眼神就對上了笑容無害的蕭月，旋即冷然笑起，看來她這個順風順水的妹妹啊，待嫁閨中，當真是閑得慌。
三番幾次算計到她頭上來了。
蕭鈺沈著臉回去，路上就碰上了故意等在那裏的蕭月。
蕭月自從定了婚事後，就很少走動了，待在院子裏修身養性，大概是被當作正經宗婦細細教育了，整個人顯得端莊大方起來。
蕭月親近的笑著，有意想蕭鈺示好。
可是蕭鈺面色始終冷冷的，根本沒有理會她。
蕭月有點掛不住臉了，幾步追了上去，委聲問：“姐姐為何不高興？楊氏分明是妾室卻僭越多年，二姐姐也對姐姐不敬，如今可是取代雅安閣那邊的好機會，我這麽做是幫我娘，但也是在幫姐姐啊。”
這話說得，弄得好像有多真心實意似的？蕭鈺聽見就有點想笑。
事實上她表情也是冷笑的，慢條斯理的說：“這種假話就不必了吧。蕭月，你心裏不清楚嗎？你究竟是幫我還是幫你自己？”
蕭月臉色一變。
蕭鈺面帶微笑：“我知道因為長明表哥喜歡的緣故，你心裏忌憚蕭嫆，一直不痛快著。你要是想落井下石那也沒什麽的——可是蕭月，你可千萬別以為我會任你們擺布，你悠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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