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一章世子調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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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鈺把蕭明英刺激得夠嗆,聽下人們在私下說,清高優雅的二少爺回去就狠狠摔了好幾個花瓶。

楊氏病倒了,蕭嫆和蕭明英也受了冷落,雅安閣就亂成一團糟。

蕭鈺感覺無比舒坦。

今晚月色極好,她心情頗好的坐在竹椅上賞月。

其實跟楊氏和蕭嫆暗中較勁的這麽長時間以來,她並沒有真的放松過。又或者說,自重生而來,她的心她的心緒,那根緊繃的弦從來都沒有松下來過。

心只要稍稍安靜下來,她就特別容易想到前世血粼粼的自己,等反應過來其實自己還活著時,她渾身都是驚悚。

塵世間的萬物,模糊又不真實。

所以今夜的蕭鈺在竹椅中神思渾渾噩噩時,察覺到有道黑影籠罩下來時,她猛地驚醒,冷不丁的睜眼,平靜得很嚇人。

剛湊近的世子殿下就嚇著了,沒扶穩把手歪了身子,怒色沈沈踹開地上的矮幾:“故意的吧你?詐屍啊!”

蕭鈺看清了陸瑾言那張陰寒俊美的臉,面露訝色:“世子爺?你來做什麽?”

陸瑾言給了她一個森然的冷笑,說:“殺人,想試一下嗎?”

蕭鈺被他陰森的神情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不過她是很識趣的,馬上就起身請他坐了。

陸瑾言表情冷颼颼的,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蕭鈺看他倚靠在假山上,目光冷幽幽也不說話。

蕭鈺覺得自己都有點習慣他的喜怒無常了,緩步輕移,只好走近低聲問:“世子爺這麽晚來,是有什麽事?”

陸瑾言似乎故意找茬的,懶懶道:“沒事就不能來?”

蕭鈺被噎了下,心裏無奈,所以扯出的笑也很僵。

她真不知道自己又哪裏得罪這尊瘟神了?

陸瑾言也跟著笑了,不過他那勾魂的笑容裏陰風陣陣的:“你再對本世子笑得那麽惡心,就把你的嘴給撕了,你說好不好?”

陸瑾言就有這種本事,他能把很殘忍血腥的話說得十分平靜溫柔,妖冶又瘆人。

蕭鈺不笑了,臉上沒有了什麽表情。

陸瑾言大概是覺得逗沒勁了,輕飄飄的說起了正事:“聽說你搞定了你舅舅,為了把蘇家拖出來你也是挺拼命了,你就不怕最後蘇家不領你情?”

這個可能也是有的。

只是蕭鈺既做了,心裏是已經拿定了註意。

她嘆息道:“那也只能聽天由命了,蘇家若自願卷進去,那我做什麽都是沒用的。”

陸瑾言冷冷的哼了聲,冷酷無情道:“你倒是想得挺美,本世子費功夫給你透露消息要是白白搞砸了,你就等死吧。”

蕭鈺這下倒是聽出了點意思,就笑了:“世子來就是對我說這個?”

“不僅僅是這個。”陸瑾言淡淡道,說起了另外一件事:“如你所說,那個穆晨確實有些本事,已經得東宮那頭的賞識了,不過他似乎有話對你說。”

蕭鈺微驚:“有話對我說?”

穆晨漸漸步入正軌,還能有什麽話對她說?

陸瑾言似笑非笑的看過來,語調輕佻:“你不心裏有數嗎?”

這話就錯了,蕭鈺實在是心裏沒數,該說的她都跟穆晨說了,剩下怎麽做多數她不摻和的,她沒什麽話可說的。

可陸瑾言語調怪異,蕭鈺只能道:“若有機會,我下次再問穆公子就是了。”

陸瑾言冷哼了聲。

他又不說話,蕭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幹巴巴的擡頭看一輪明月。

兩人安靜無話,絲絲發涼的夜風在中間流轉,有種詭異的愜意。

陸瑾言身姿如玉,他神情閑散倚靠在假山上,身穿著玄色的暗紋錦袍半隱在如墨夜色中,僅看那俊美無鑄的容貌都覺得驚為天人,是可堪稱風華世間無雙的少年郎。

蕭鈺覺得今夜的陸瑾言有點不同。

她試探一問:“世子有心事?”

聞言,陸瑾言目光涼涼的撇過來。

蕭鈺瞬間就讀懂了,那就是了。

對這難伺候的主兒她真是沒有一點辦法了,喜怒無常,脾性乖戾古怪,沈默下來根本就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麽,年少老成在他身上根本不夠用。

蕭鈺斟酌道:“世子若是賞臉,不如下盤棋?”

陸瑾言忽然就笑了。

“蕭鈺,你這是向本世子獻殷勤呢?”他盯著她的臉看。

蕭鈺表情漠然的撇嘴,不然呢?

然而,陸瑾言接下來根本就不給她說話的機會,三兩下擡步上前就把她淩空抱起。他勾唇邪氣的笑起:“你這麽善解人意,今晚就陪本世子過吧。”

“你!”蕭鈺被他唐突又狂放的舉動驚著了。

她臉色頓時變得僵硬又難看,欲掙脫他的控制,滿眼怒色:“世子!你這要做什麽!我要下去!快放我下來!”

“別亂動。想摔死嗎?”陸瑾言死死的按住了她,抱著她直接跳上了墻頭,一邊飛檐走壁,還不忘一邊陰森森的警告:“蕭鈺,你要是敢大喊大叫把人招來,本世子一腳把你踹到池子裏餵魚。”

蕭鈺簡直被他的無恥驚呆了。

這個瘋子。

他突然發瘋非得拉上她,還不許反抗了?

蕭鈺最後都不清楚自己是怎麽被他帶出了蕭府的,只待到外頭,拐了幾處幽暗的巷口,等她神思回攏的時候,人已經在馬背上了。

蕭鈺剛坐穩,馬腿就被猛地抽了一鞭子。

那馬受驚,箭似的沖了出去。

蕭鈺沒防備,大驚失色的胡亂去抓韁繩,頓時也驚怒大喝:“陸瑾言!你瘋了嗎?你要帶我去什麽地方!”

陸瑾言不知怎麽的就坐在了她的後面,伸手拉住韁繩的時候,雙臂張開姿勢,像是牢牢護住了慌亂的人兒。

他俯身湊在她耳邊,氣息溫熱而暧昧,戲謔調笑的嗓音是低沈沙啞的:“繼續罵啊。蕭鈺,你連名帶姓的罵人才像個女人。”

夜風肆意卷起長發,身後人身上淡淡的檀木香氣隨風鉆入鼻端時,驚起死寂如水的心一陣兵荒馬亂。

蕭鈺的臉,紅了。

是被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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