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當真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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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鈺出門的時候就帶了紅葉，她換上了普通丫鬟的服飾，晌午用完膳就偷偷的溜出了府。
京城繁華的街道白日裏喧鬧無比，處處人潮湧動，放眼人群中兩個神色各異的丫鬟也沒有稀奇的。
蕭鈺先前曾出府一趟，對這裏的街道巷口算是熟悉的，憑著隱隱約約的記憶，她先是去了趟賭坊，到底是賭徒群聚的地方，到處皆是烏煙瘴氣的氣流。
陣陣傳出來的吆喝聲，不知裏頭做的是什麽血腥買賣。
蕭鈺握緊了拳頭。
但願她來得不晚。
前世那個受她越清瑤恩惠獲救，後來倒戈為赫連修效命的心腹出自這裏，這人為利益投奔赫連修，卻也是唯一一個在她落難時，伸出援手，甚至想要救她的人。
前世的所有歷歷在目，蕭鈺如今站在這裏，心情覆雜得無以覆加。
又來到了這個地方。
站在賭坊門前，紅葉驚呆了，焦急道：“小姐！您來這種混地方要做什麽啊？”
蕭鈺沒說話，從袖口裏取出了一錠銀子，正色道：“你想辦法到後門去，去問問這裏有沒有一個叫穆晨的？別問那麽多，我要快點知道結果。”
蕭鈺語氣很嚴肅緊促，怕真是有不得了的事，紅葉不敢耽擱。
沒過多久，紅葉就氣籲籲的跑回來了。
“小姐！我偷偷跟人打聽了，這裏沒有叫這個名字的人。倒是有個叫姓穆的，聽說是個厲害的打手，前不久傷了眼，怕是治不好了。”
蕭鈺楞了楞，他已經有麻煩了。
紅葉嘟囔道：“小姐打聽這個人做什麽？這賭坊出來的人可不是好相與的，再說了，咱們東苑又不缺護院……”
蕭鈺沒理，卻道：“你再去問問，若要將這人買下來，要多少銀子？若有人問起，你就說你家主子缺個守門的，別急著跟人討價還價。”
紅葉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蕭鈺催促：“別磨蹭了，快去問。”
沒多久，紅葉就回來了，顯然比剛剛更加憤怒了：“大小姐，我見、見到人了！這裏的人簡直是吸血的水蛭，就這麽半個廢人，他們竟然要一百兩銀子！而且那人還是欠著債的，這不是獅子大開口嗎？”
蕭鈺陷入了沈默。
她沈聲問：“我們有多少銀子？”
“現銀不到五十兩……”紅葉說著，然後滿面震驚：“大小姐，您該不會真的想把這個人弄出來吧？”
蕭鈺並不猶豫的點頭，掂了掂小包袱的重量：“嗯，先去把東西當了。”
不明所以的紅葉簡直欲哭無淚，只能跟著。
蕭鈺似乎是下定了決心，她決絕果斷，行動也很利索。她出來的時間不能太長，必須盡快湊錢先把人弄出來再說。
她輾轉來到京中久負盛名的聚寶樓，那個典當買賣的地方。
紅葉今日真的被蕭鈺怪異的舉動給唬住了，她難以置信的看著她家小姐穿街過巷，就連經過怡紅院那種勾欄地方也面不改色。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大小姐出入慣了這種地方。
其實紅葉哪裏知道，這些地方，前世蕭鈺還是越清瑤時，為赫連修奔走牽線喬裝來去這些魚目混雜的地方，早如家常便飯了。
紅葉眼看蕭鈺要進那個看起來也不大正經的聚寶樓，急眼了：“小姐，這地方瞧著就不對勁！奴婢就不懂了，先是賭坊找人再到這裏，您究竟想幹什麽呀？”
蕭鈺無奈：“不是早和你說了要換錢？包袱拿出來吧。”
紅葉心下掙紮猶豫，可見蕭鈺一臉不容抗拒的架勢，她咬了咬牙，只好老實的把包袱交了出去。
聚寶樓進進出出的人不少，個個穿戴不俗，樓裏頭的裝潢點綴倒也沒有多出挑，布局樸素而雅致，說它是個當鋪，倒不如更像茶肆酒樓。
梁高漆紅的樓裏仆人也不多，但是明眼人能看得出來，守門的小廝都是些有功夫在身的。
蕭鈺再踏進這種足前水深的地方，有種恍然隔世之感。
她不宜在這裏多呆，粗略的報了價，就利落的讓紅葉把東西拿去掌櫃臺前去典當了。
然而，蕭鈺此刻還不知，此時此刻大堂中並不顯眼的自己，已然被一雙銳利的眼睛斂入眼底，霎時玩味疊起。
二樓坐席，靠在憑欄邊上的英俊少年眉目妖冶冷冽，一身銀靑刻絲錦袍氣勢肅然，雲雷紋邊的衣袖隨意的垂在木椅把手之下，隱隱綴著主人神秘的氣息。
陸瑾言支手托腮，隨意的坐在椅上，他眼梢流轉的目光卻釘在樓下一個不起眼的方向，薄唇微啟：“下去問問，那女的當了什麽東西？”
稟報正事的屬下被打斷，先是楞住了，很快就應了：“是。”
很快，動作迅速的屬下就把蕭鈺典當的東西一並帶了上來，攤給給主子看了。
他盡責回道：“回世子爺，那兩人只是換了些銀票。”
陸瑾言皺眉看著桌面上攤開的一堆金燦燦的金釵銀鐲，都是些尋常大戶人家的細軟首飾，沒有任何稀罕之物。
陸瑾言隨手挑開晃眼的金銀朱釵，他譏諷的吐出一句：“還真是缺錢。”
明明自己的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那日還敢口口聲聲說酬謝於他的大話。
陸瑾言心中冷哼出聲，然後也起了身。
結果是本來談好了四百多兩銀子的蕭鈺最後拿到了一千兩銀票，她和紅葉都很吃驚。
本來談好的價錢已是可觀的了，可現在無端端多出好幾百兩，怎麽能不驚訝？
她們帶來的那些東西可值不得這個數。
蕭鈺心下覺得蹊蹺，憑空而來的便宜可不是誰都能隨便占的，她本能察覺到大概是這背後的老板註意到自己了，可對方這是什麽意思？
不明不白之財留不得，蕭鈺想不透也不願深想，她二話不說，就把契紙和銀票退了回去。
蕭鈺話裏有話，道：“我東西只有這些，掌櫃這生意怕是賠本了，值不得這麽多。”
那掌櫃卻拒絕了，把銀票和契紙推了回去。
掌櫃面上的笑容卻依舊很恭敬和藹，若有所指：“姑娘所言不錯，聚寶樓自然不會做虧本生意，不過姑娘要是有話想問，不如請上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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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繁華的街道白日裏喧鬧無比，處處人潮湧動，放眼人群中兩個神色各異的丫鬟也沒有稀奇的。
蕭鈺先前曾出府一趟，對這裏的街道巷口算是熟悉的，憑著隱隱約約的記憶，她先是去了趟賭坊，到底是賭徒群聚的地方，到處皆是烏煙瘴氣的氣流。
陣陣傳出來的吆喝聲，不知裏頭做的是什麽血腥買賣。
蕭鈺握緊了拳頭。
但願她來得不晚。
前世那個受她越清瑤恩惠獲救，後來倒戈為赫連修效命的心腹出自這裏，這人為利益投奔赫連修，卻也是唯一一個在她落難時，伸出援手，甚至想要救她的人。
前世的所有歷歷在目，蕭鈺如今站在這裏，心情覆雜得無以覆加。
又來到了這個地方。
站在賭坊門前，紅葉驚呆了，焦急道：“小姐！您來這種混地方要做什麽啊？”
蕭鈺沒說話，從袖口裏取出了一錠銀子，正色道：“你想辦法到後門去，去問問這裏有沒有一個叫穆晨的？別問那麽多，我要快點知道結果。”
蕭鈺語氣很嚴肅緊促，怕真是有不得了的事，紅葉不敢耽擱。
沒過多久，紅葉就氣籲籲的跑回來了。
“小姐！我偷偷跟人打聽了，這裏沒有叫這個名字的人。倒是有個叫姓穆的，聽說是個厲害的打手，前不久傷了眼，怕是治不好了。”
蕭鈺楞了楞，他已經有麻煩了。
紅葉嘟囔道：“小姐打聽這個人做什麽？這賭坊出來的人可不是好相與的，再說了，咱們東苑又不缺護院……”
蕭鈺沒理，卻道：“你再去問問，若要將這人買下來，要多少銀子？若有人問起，你就說你家主子缺個守門的，別急著跟人討價還價。”
紅葉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蕭鈺催促：“別磨蹭了，快去問。”
沒多久，紅葉就回來了，顯然比剛剛更加憤怒了：“大小姐，我見、見到人了！這裏的人簡直是吸血的水蛭，就這麽半個廢人，他們竟然要一百兩銀子！而且那人還是欠著債的，這不是獅子大開口嗎？”
蕭鈺陷入了沈默。
她沈聲問：“我們有多少銀子？”
“現銀不到五十兩……”紅葉說著，然後滿面震驚：“大小姐，您該不會真的想把這個人弄出來吧？”
蕭鈺並不猶豫的點頭，掂了掂小包袱的重量：“嗯，先去把東西當了。”
不明所以的紅葉簡直欲哭無淚，只能跟著。
蕭鈺似乎是下定了決心，她決絕果斷，行動也很利索。她出來的時間不能太長，必須盡快湊錢先把人弄出來再說。
她輾轉來到京中久負盛名的聚寶樓，那個典當買賣的地方。
紅葉今日真的被蕭鈺怪異的舉動給唬住了，她難以置信的看著她家小姐穿街過巷，就連經過怡紅院那種勾欄地方也面不改色。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大小姐出入慣了這種地方。
其實紅葉哪裏知道，這些地方，前世蕭鈺還是越清瑤時，為赫連修奔走牽線喬裝來去這些魚目混雜的地方，早如家常便飯了。
紅葉眼看蕭鈺要進那個看起來也不大正經的聚寶樓，急眼了：“小姐，這地方瞧著就不對勁！奴婢就不懂了，先是賭坊找人再到這裏，您究竟想幹什麽呀？”
蕭鈺無奈：“不是早和你說了要換錢？包袱拿出來吧。”
紅葉心下掙紮猶豫，可見蕭鈺一臉不容抗拒的架勢，她咬了咬牙，只好老實的把包袱交了出去。
聚寶樓進進出出的人不少，個個穿戴不俗，樓裏頭的裝潢點綴倒也沒有多出挑，布局樸素而雅致，說它是個當鋪，倒不如更像茶肆酒樓。
梁高漆紅的樓裏仆人也不多，但是明眼人能看得出來，守門的小廝都是些有功夫在身的。
蕭鈺再踏進這種足前水深的地方，有種恍然隔世之感。
她不宜在這裏多呆，粗略的報了價，就利落的讓紅葉把東西拿去掌櫃臺前去典當了。
然而，蕭鈺此刻還不知，此時此刻大堂中並不顯眼的自己，已然被一雙銳利的眼睛斂入眼底，霎時玩味疊起。
二樓坐席，靠在憑欄邊上的英俊少年眉目妖冶冷冽，一身銀靑刻絲錦袍氣勢肅然，雲雷紋邊的衣袖隨意的垂在木椅把手之下，隱隱綴著主人神秘的氣息。
陸瑾言支手托腮，隨意的坐在椅上，他眼梢流轉的目光卻釘在樓下一個不起眼的方向，薄唇微啟：“下去問問，那女的當了什麽東西？”
稟報正事的屬下被打斷，先是楞住了，很快就應了：“是。”
很快，動作迅速的屬下就把蕭鈺典當的東西一並帶了上來，攤給給主子看了。
他盡責回道：“回世子爺，那兩人只是換了些銀票。”
陸瑾言皺眉看著桌面上攤開的一堆金燦燦的金釵銀鐲，都是些尋常大戶人家的細軟首飾，沒有任何稀罕之物。
陸瑾言隨手挑開晃眼的金銀朱釵，他譏諷的吐出一句：“還真是缺錢。”
明明自己的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那日還敢口口聲聲說酬謝於他的大話。
陸瑾言心中冷哼出聲，然後也起了身。
結果是本來談好了四百多兩銀子的蕭鈺最後拿到了一千兩銀票，她和紅葉都很吃驚。
本來談好的價錢已是可觀的了，可現在無端端多出好幾百兩，怎麽能不驚訝？
她們帶來的那些東西可值不得這個數。
蕭鈺心下覺得蹊蹺，憑空而來的便宜可不是誰都能隨便占的，她本能察覺到大概是這背後的老板註意到自己了，可對方這是什麽意思？
不明不白之財留不得，蕭鈺想不透也不願深想，她二話不說，就把契紙和銀票退了回去。
蕭鈺話裏有話，道：“我東西只有這些，掌櫃這生意怕是賠本了，值不得這麽多。”
那掌櫃卻拒絕了，把銀票和契紙推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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