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想幫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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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鈺面上帶笑，讓面帶喜色的老媽子收好衣裳帶了下去。
她看去床榻上面容虛弱的人，陳氏眼中的不安和焦慮更明顯了，如此神情誠然不會是個常年瘋癲張狂的女人該有的謹慎。
這女人在楊氏的手下求生，過得實在是小心。
蕭鈺皺眉環顧簡陋的四周，搖了搖頭，道：“姨娘，你這些年過得也太樸素了……姨娘別怪我說話直接，我知道如今你心如止水，可知英漸漸大了，你總不能讓四弟一直在小閣樓委屈著受人欺淩吧？”
陳氏還是抿唇不說話，手指卻扣得死緊。
陳氏：“大小姐為何突然與妾身說這個？”
既然兩人都心裏有數，陳氏開門見山，也就不必再揣著明白裝糊塗了。
“我是想提醒姨娘。”蕭鈺目光直視她，幽幽道：“畢竟上次是落水差點害了四弟性命，下回誰知道還有什麽？”
陳氏猛地擡頭，眼裏有了動蕩。
蕭鈺慢慢的說下去：“姨娘以為委曲求全就能保平安嗎？楊氏這人心狠毒辣，四弟還那麽小，再不小心被人推下水還是被人餵些毒藥有什麽難的？姨娘受制於人不是每回都能防範的，到時可就什麽都晚了。”
但凡是能隱忍的人都不是簡單的，陳氏瘋瘋癲癲被冷落那麽多年，不得已也好，她肯定最害怕也最痛恨別人要害她的兒子！
聽蕭鈺一番話說下來，陳氏那張瘦削卻依舊存著幾分風情的臉，帶了一些血氣。
她心裏激動得厲害，語氣裏又有些遲疑難安：“大小姐與妾說這些究竟有什麽目的？”
蕭鈺深深的嘆了口氣，惋惜道：“姨娘還看不出來嗎？我是惡心透了楊氏母女害我害人的嘴臉，到這份上實在不想忍耐了。姨娘，我是想報覆，還想幫你啊。”
陳氏滿目的震驚，她是沒想到蕭鈺居然會在自己面前這麽坦白，當面就說對楊氏的厭惡和不滿，直接把目的說了出來！
蕭鈺的坦誠和直接，實在是出乎她的意料。
屋裏四下俱靜，氣氛變得有些不同了。
而陳氏則是心緒激動，掐緊了手指：“大小姐為何想幫我？大小姐要是不喜歡，還有別的辦法讓楊氏不痛快不是嗎？”
蕭鈺嘴邊的笑意有些泛冷，卻沒有表露出來，眼神冷幽幽的：“我如今真有這本事，也不至於三番兩次來找姨娘了不是？不過我倒是想不明白，當初好歹我是救了知英，姨娘心中有怨有怒，偏對我處處戒備設防是何意？”
陳氏面色一僵。
自知說錯話，陳氏立刻臉色發白的解釋：“大小姐，妾身沒有這個意思……”
其實蕭鈺看得出來，此刻對方心裏已經動搖了，陳氏一直以來對她裝傻充楞，處處警惕防備不過是害怕被利用而已。
所以蕭鈺並沒有真的動怒，語氣很平緩溫柔：“姨娘，我是真的喜歡四弟，希望他健健康康的長大成人，我相信姨娘肯定也是這麽想的。”
“楊氏的孩子同樣是庶出，因為得父親喜歡就備受矚目，人是同樣的身份，那憑什麽四弟就要低人一等？楊氏的兒子蕭明英卻錦衣玉食，四處求學拜師，而落到知英身上，一旦被刁難，穿的是下人縫縫補補的粗布麻衣，連飯都吃不飽，甚至下人得了點好處都敢把小公子往水裏按，你說是不是欺人太甚！”
蕭鈺控訴的聲音裏帶著怒氣，矛頭直指楊氏，而犀利毒辣的話語分明是用她的嘴替委屈多年的陳氏伸冤。
之前蕭知英差點被淹死在池子，早就成了陳氏的一大塊心病，一提起來就潰爛流血。
所以陳氏心裏的恨意徹底被激了起來，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都是妾身無用，讓知英小小年紀就受苦！楊雲眉心腸歹毒，當年她給妾身下毒，如不是妾身發現及時早就命喪黃泉了，這些年忍著……妾身實在沒有辦法啊。”
蕭鈺靜靜的讓那個陳氏痛苦傾訴，心裏對她是有同情的。
她的聲音放得輕柔而有耐心：“姨娘有心，怎麽會沒有辦法？楊氏那麽肆無忌憚，還不是仗著父親喜愛？姨娘年輕貌美，風韻尤在，何愁沒有出路？”
陳氏呼吸一窒，她一時說不出話來。
蕭鈺心平氣和道：“姨娘還年輕，總要為孩子打算打算，一旦你不在了，知英怎麽辦？姨娘是個聰明人，如今楊雲眉把持後院大小事，父親身邊也沒有別的妾室，姨娘有心爭上一爭，絕對不會沒有機會。”
陳氏手指微顫，蕭鈺說出的大好前程仿佛就在眼前，她眼神裏有著警惕和不安，還有一點難以察覺的……振奮。
蕭鈺勾唇笑了，口氣懇切道：“姨娘好好想想吧，總歸我是沒有理由害你，而且知英出路如何全憑姨娘決心。”
那天蕭鈺從小閣樓逗留了不短時間，瘋瘋癲癲的陳氏卻沒有趕人，也沒人知道她對陳氏說了什麽。
紅葉小聲道：“大小姐，您這麽幫陳姨娘是為何？奴婢瞧著她畏畏縮縮的不肯信任小姐，怕也未必能成事。”
蕭鈺：“且看她怎麽做吧，她要是真聰明，就知道該怎麽選。楊氏這女人很狡猾，這些年沒有對手，過得太得意了，不管能不能成功，我們都得先留著一手才行。”
紅葉還是不解：“大小姐為什麽覺得陳姨娘會得老爺喜愛？”
蕭鈺道：“她頗有姿色，你沒見她臥病多年也始終身段婀娜嗎？她也有眼力，年少時能做父親的通房侍妾，後來又能在楊氏眼皮子底下生下孩子，這樣心思玲瓏的女人只要好好的肯在男人身上花點心思，選對時機懂得柔情萬種寬衣解帶，自然不會被厭惡。”
更重要的是蕭鈺覺得此人可用，是因為陳氏能忍耐，要不是早年被楊氏迫害太過身不由己又為了保全兒子，想必她的日子絕對不會過成現在這樣。
更不用說不久後，這個默默無聞的陳氏會被楊氏害死了。
所以說很多時候人不爭是不行的，比如陳氏，哪怕她不害人也未必能平安度日。想到陳氏，就想到了前世的自己，蕭鈺平波無瀾的眸子裏藏著森寒的冷芒。
既然都是受制於人，生死不由己，那她為什麽不拉一把陳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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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去床榻上面容虛弱的人，陳氏眼中的不安和焦慮更明顯了，如此神情誠然不會是個常年瘋癲張狂的女人該有的謹慎。
這女人在楊氏的手下求生，過得實在是小心。
蕭鈺皺眉環顧簡陋的四周，搖了搖頭，道：“姨娘，你這些年過得也太樸素了……姨娘別怪我說話直接，我知道如今你心如止水，可知英漸漸大了，你總不能讓四弟一直在小閣樓委屈著受人欺淩吧？”
陳氏還是抿唇不說話，手指卻扣得死緊。
陳氏：“大小姐為何突然與妾身說這個？”
既然兩人都心裏有數，陳氏開門見山，也就不必再揣著明白裝糊塗了。
“我是想提醒姨娘。”蕭鈺目光直視她，幽幽道：“畢竟上次是落水差點害了四弟性命，下回誰知道還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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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鈺慢慢的說下去：“姨娘以為委曲求全就能保平安嗎？楊氏這人心狠毒辣，四弟還那麽小，再不小心被人推下水還是被人餵些毒藥有什麽難的？姨娘受制於人不是每回都能防範的，到時可就什麽都晚了。”
但凡是能隱忍的人都不是簡單的，陳氏瘋瘋癲癲被冷落那麽多年，不得已也好，她肯定最害怕也最痛恨別人要害她的兒子！
聽蕭鈺一番話說下來，陳氏那張瘦削卻依舊存著幾分風情的臉，帶了一些血氣。
她心裏激動得厲害，語氣裏又有些遲疑難安：“大小姐與妾說這些究竟有什麽目的？”
蕭鈺深深的嘆了口氣，惋惜道：“姨娘還看不出來嗎？我是惡心透了楊氏母女害我害人的嘴臉，到這份上實在不想忍耐了。姨娘，我是想報覆，還想幫你啊。”
陳氏滿目的震驚，她是沒想到蕭鈺居然會在自己面前這麽坦白，當面就說對楊氏的厭惡和不滿，直接把目的說了出來！
蕭鈺的坦誠和直接，實在是出乎她的意料。
屋裏四下俱靜，氣氛變得有些不同了。
而陳氏則是心緒激動，掐緊了手指：“大小姐為何想幫我？大小姐要是不喜歡，還有別的辦法讓楊氏不痛快不是嗎？”
蕭鈺嘴邊的笑意有些泛冷，卻沒有表露出來，眼神冷幽幽的：“我如今真有這本事，也不至於三番兩次來找姨娘了不是？不過我倒是想不明白，當初好歹我是救了知英，姨娘心中有怨有怒，偏對我處處戒備設防是何意？”
陳氏面色一僵。
自知說錯話，陳氏立刻臉色發白的解釋：“大小姐，妾身沒有這個意思……”
其實蕭鈺看得出來，此刻對方心裏已經動搖了，陳氏一直以來對她裝傻充楞，處處警惕防備不過是害怕被利用而已。
所以蕭鈺並沒有真的動怒，語氣很平緩溫柔：“姨娘，我是真的喜歡四弟，希望他健健康康的長大成人，我相信姨娘肯定也是這麽想的。”
“楊氏的孩子同樣是庶出，因為得父親喜歡就備受矚目，人是同樣的身份，那憑什麽四弟就要低人一等？楊氏的兒子蕭明英卻錦衣玉食，四處求學拜師，而落到知英身上，一旦被刁難，穿的是下人縫縫補補的粗布麻衣，連飯都吃不飽，甚至下人得了點好處都敢把小公子往水裏按，你說是不是欺人太甚！”
蕭鈺控訴的聲音裏帶著怒氣，矛頭直指楊氏，而犀利毒辣的話語分明是用她的嘴替委屈多年的陳氏伸冤。
之前蕭知英差點被淹死在池子，早就成了陳氏的一大塊心病，一提起來就潰爛流血。
所以陳氏心裏的恨意徹底被激了起來，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都是妾身無用，讓知英小小年紀就受苦！楊雲眉心腸歹毒，當年她給妾身下毒，如不是妾身發現及時早就命喪黃泉了，這些年忍著……妾身實在沒有辦法啊。”
蕭鈺靜靜的讓那個陳氏痛苦傾訴，心裏對她是有同情的。
她的聲音放得輕柔而有耐心：“姨娘有心，怎麽會沒有辦法？楊氏那麽肆無忌憚，還不是仗著父親喜愛？姨娘年輕貌美，風韻尤在，何愁沒有出路？”
陳氏呼吸一窒，她一時說不出話來。
蕭鈺心平氣和道：“姨娘還年輕，總要為孩子打算打算，一旦你不在了，知英怎麽辦？姨娘是個聰明人，如今楊雲眉把持後院大小事，父親身邊也沒有別的妾室，姨娘有心爭上一爭，絕對不會沒有機會。”
陳氏手指微顫，蕭鈺說出的大好前程仿佛就在眼前，她眼神裏有著警惕和不安，還有一點難以察覺的……振奮。
蕭鈺勾唇笑了，口氣懇切道：“姨娘好好想想吧，總歸我是沒有理由害你，而且知英出路如何全憑姨娘決心。”
那天蕭鈺從小閣樓逗留了不短時間，瘋瘋癲癲的陳氏卻沒有趕人，也沒人知道她對陳氏說了什麽。
紅葉小聲道：“大小姐，您這麽幫陳姨娘是為何？奴婢瞧著她畏畏縮縮的不肯信任小姐，怕也未必能成事。”
蕭鈺：“且看她怎麽做吧，她要是真聰明，就知道該怎麽選。楊氏這女人很狡猾，這些年沒有對手，過得太得意了，不管能不能成功，我們都得先留著一手才行。”
紅葉還是不解：“大小姐為什麽覺得陳姨娘會得老爺喜愛？”
蕭鈺道：“她頗有姿色，你沒見她臥病多年也始終身段婀娜嗎？她也有眼力，年少時能做父親的通房侍妾，後來又能在楊氏眼皮子底下生下孩子，這樣心思玲瓏的女人只要好好的肯在男人身上花點心思，選對時機懂得柔情萬種寬衣解帶，自然不會被厭惡。”
更重要的是蕭鈺覺得此人可用，是因為陳氏能忍耐，要不是早年被楊氏迫害太過身不由己又為了保全兒子，想必她的日子絕對不會過成現在這樣。
更不用說不久後，這個默默無聞的陳氏會被楊氏害死了。
所以說很多時候人不爭是不行的，比如陳氏，哪怕她不害人也未必能平安度日。想到陳氏，就想到了前世的自己，蕭鈺平波無瀾的眸子裏藏著森寒的冷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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