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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真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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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如珠看不慣蕭鈺居高臨下的審問,氣急敗壞:“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我哥看得起你已是你的福分了,你竟如此不識擡舉!你頂著嫡出的身份又如何?在蕭家過得還不是跟個人盡可欺的孤女一樣?你得意什麽?”

蕭鈺緩緩的擡眼去看薛如珠,雖然薛如珠性格淺薄張狂,自大盲目又愛耍心眼,但有什麽說什麽的性子卻是比蕭嫆蕭月好多了。

蕭鈺低頭淺笑,慢慢道:“你說得沒錯,但是有句話你說反了。不管我在蕭府過得怎麽狼狽,我不可更改的嫡出小姐放在外頭也永遠比你們身份這些不入流的小姐得意。”

“你!”薛如珠氣得手指顫抖,伸手就想去打人。

蕭鈺借勢擋住了她的手,臉上終於浮上了不耐煩:“這裏不是薛家,你少給我動手動腳。要是想你哥日後在我父親面前行事更加艱難,你就再試試!”

薛如珠氣急:“你敢威脅我?”

蕭鈺冷冷一笑:“我有什麽不敢的?身為外臣遠親的表姐都敢在蕭家的後院就明目張膽的去接近四皇子,人都撲到皇子身上去了,我說兩句狠話有何不敢的?”

薛如珠這下徹底驚住了。

她頓時所有動作都僵住了,驚慌的看蕭鈺:“你你怎麽……”

蕭鈺面色冷漠,偏偏不往下說了。

她只是面帶微笑的好心提醒:“與其跟我糾纏,不如多考慮考慮你自己吧?別說我不提醒你,四皇子可是楊姨娘和二妹眼中的貴人。你人不在京中,前段時間八皇子出事了你知道嗎?當今聖上忌憚朋黨少不得忌諱皇子臣子間暗中來往……薛如珠你想借東風,也最好想想下場,就不怕害了你們薛家嗎?”

一字一句,蕭鈺將薛如珠心裏盤算好的隱晦心思全都絲毫不差的抖了出來。

薛如珠聽得面色隱隱發白,卻還是逞強否認:“我沒有!你少嚇唬我。”

“我當然沒有嚇唬你。”蕭鈺收回冷笑,幽幽道:“萬一你真出事了也與蕭家無幹,楊姨娘的能耐你是知道的,到時有人擋了她女兒的路,死一個外親表小姐算什麽?”

薛如珠猛地擡頭,看到蕭鈺那雙冷冽至極沒有絲毫溫度的眼睛,沒由來感到一陣冰寒,此是的蕭鈺站在她面前,仿佛有種與生俱來壓制感。

薛如珠到底不是在風浪疊起的京中長大的世家小姐,被蕭鈺冷著表情例舉了好幾個抄家滅族的血腥恐嚇,當即她就被嚇軟了腿。

外強中幹的草包。

蕭鈺看都懶得看她。

她轉身走出去,紅葉正好趕來,疑惑問道:“小姐方才跟誰說話?”

蕭鈺淡淡的掃了眼假山後面,道:“沒事,自言自語罷了,走吧。”

她這番前後皆是死路一條的狠話是為了嚇唬薛如珠,但這錯綜覆雜的朝政形勢也不是亂說的,京城這個地方顯貴多,危險也多。

目光短淺的薛如珠想撿便宜在蕭嫆之前搭上赫連修,只怕最後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尤其在這種不合時宜的時候,作死自己也就罷了,還會連累到別人。

蕭嫆和赫連修前世今生的孽緣不能斷了,縱使血海深仇她也要慢慢報。

蕭鈺步履穩健,她目光帶了點寒氣,衣擺不經意掃過小石子路旁簇擁成團的瓊花,泛起一陣冷香。

而此時,從瑣事中抽身而出的赫連修同樣也對後院攪得一團糟的蕭家有著興趣,不過他儒雅的面上始終沒有流露出半點異樣來。

他身邊的幕僚小心進言:“殿下,如今蕭家在朝勢力不弱,且不與皇子私交,尚有可用之處。蕭紀山為人謹慎刁滑,殿下若想納入麾下,大可從子一輩下手。”

赫連修嘴邊帶著一絲笑意,眼神隱藏著鋒利:“先生此言何意?”

幕僚微頓,猶豫道:“殿下早早看中蕭家二小姐,若得聯姻以求外臣支持,豈不正是好機會?”

赫連修聽後,卻搖了搖頭:“蕭家,暫且不可。”

戶部尚書作用重要不假,但在朝這位置也十分紮眼。

蕭紀山新貴上任根基不算穩固,先不說對方對他這個不出眾的四皇子看不看得上眼不說,就是對方真的有意向他靠攏也不能是現在明面扯上關系,風險太大。

赫連修輕揉著額角,腦子浮現蕭嫆那傾城絕色的面容,心裏覺得有點可惜了。

她僅是個受寵的庶女。

這麽一想,赫連修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毫無幹系的蕭鈺,那個性情孤僻怪異、看他眼神莫名冰冷陰寒的蕭大小姐。

一想到宴席上看到的那雙死寂般冷凜的眼睛,赫連修不由的蹙了蹙眉。

對這個素未謀面的少女,他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詭異之感……

蕭鈺暫時忘了赫連修這個人,現在她在蕭府裏的日子過得算是難得舒坦。

壽宴出事後楊氏和蕭嫆被罰,二房那邊愁雲滿布,而老夫人不知出於安撫還是補償,下放給東苑的用度大方了不少,還當著眾人的面給她賞了不少綾羅綢緞和珍寶首飾。

老夫人這麽做是不是因為蕭鈺在壽宴掀起的舊事心虛尚未可知,但至少也不讓她看起來太寒酸了。

薛家和蕭家聯姻已成定局,不過計劃有變,定親的對象換成了二房的蕭月而已。

這麽一來,薛長明要避嫌就不能在蕭家住下去了,只好遷到了別的住處,蕭麗琴心有不忿但也只能跟著出去。

老夫人心疼外孫在外受屈,也就留著薛如珠在身邊,依舊住在榮安堂。

喧鬧的蕭府仿佛一下安靜了許多。

蕭鈺對如此現狀很滿意,心情也不錯。

她坐在窗下看書,眉眼舒展開來,整個人看起來就愈發嫻靜秀氣了。

尤其她沈默時骨子裏透出一股端莊且淩厲的氣息,任誰都想不到,不久前她還是個畏畏縮縮的懦弱蠢貨。

蕭鈺感覺到了視線,擡起頭,就看到了門口發楞的紅葉。

她合上了書,微微一笑:“怎麽這麽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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