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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人賤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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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鈺聽後,臉色驟然煞白。

她聲音有些顫抖:“你說什麽?”

這裏有人早就聽說蕭家從前一些發妻驟然亡故的傳聞,現在突然聽到這不為人知的內情,怎麽不跟著吃驚?

這難看的勾當攤開或許眾人都心知肚明,這下看蕭鈺的眼神都變得同情起來。

蕭紀山心中大駭,老夫人的臉色都跟著變了。

蕭紀山冷聲道:“鈺兒別胡鬧,自是你年幼不記事瞧錯了,今日是你祖母壽辰莫說胡話,不得在殿下面前失禮!嫆兒,還不快扶你姐姐回去坐好?”

蕭嫆聽後急忙上前拉住神思恍惚的蕭鈺,心裏也有點忐忑。

蕭鈺卻很委屈:“父親為何以為女兒在說胡話?母親的東西雖然被祖母看管,但關於母親的事女兒一貫都記得很清楚的。”

蕭紀山真的要被蕭鈺氣死了,這不是在跟他找麻煩嗎?也不想想她無心之失的感嘆,會置他於乃至蕭家不義之地!

老夫人原來的氣定神閑全散了,厲聲道:“鈺姐兒!”

唐夫人卻抿唇笑了,話裏帶刺的:“呵,看來蕭大小姐當真是被厚愛得緊呢,連生母遺物都不用管。”

再一次聽到這唐夫人替自己說話,蕭鈺心裏難免有些波動,她感覺得到這唐夫人似乎想護著自己,此人日後必要答謝才行。

而就這麽三言兩語間,好好沐浴皇恩的美事扯出了後宅舊事,風向就變了味道。

赫連修也微微蹙眉,本來他只是對這個孤僻陰沈的大小姐有些興趣而已。

沒想到遂著她的意思這麽問下來竟然扯出這麽一樁難堪的舊事來,這蕭鈺不管有心還是無意,幾句話就已經讓蕭紀山沒臉了,細想此女可不是借他的手打了蕭家的臉嗎?

赫連修深深的看了眼神傷心無助的蕭鈺,眼下發生的一切,似乎與他此行意圖相悖。

總之不論如何,如今蕭紀山他還是不能得罪的,而他身為皇子,更不能摻和到臣子的後宅陰事上面去。

至於這個頗有意思蕭鈺……

赫連修扯唇淡淡一笑:“既是陳年舊事,想必是蕭大小姐記岔了。今是好日子,本王已經禮數已到,不知可討蕭大人一杯酒喝?”

說著,他眼神溫和的示意蕭紀山,末了還體貼的回望了眼花容失色的蕭嫆一眼,略為安慰的意思。

蕭紀山立刻聰明的順著臺階下,語氣難掩感激:“是,下官為殿下準備了上好的美酒,殿下請,殿下請。”

赫連修這麽強硬的撇開話題,偏袒蕭紀山,眾人也就明白什麽意思了。

受委屈的蕭家小姐再折騰在權勢面前也翻不出浪花來,剛剛看見的也只能當成蕭家不懂事的女兒鬧了個不輕不重的笑話。

京城權貴圈子就是這麽無情,看別人熱鬧不嫌事大,再荒唐的都不會為無關緊要的人出頭,畢竟他們也知道論什麽都比不得權勢顏面要緊。

蕭鈺漠然的看著冷冰冰的人臉,表情麻木,她再投眼看去赫連修的風度翩翩的容顏,心裏積攢下來的情緒既壓抑又沈重。

弱者的控訴、弱者的張牙舞爪在別人眼裏也不不過是笑話而已,高高在上的赫連修或許把她看作一件可有可無的玩意。

呵。

沒關系,來日方長。

蕭鈺垂下眸子,掩去眼中一片冷厲的煞氣。

爛事被掀起來必然是有影響的,反正被蕭鈺這麽一鬧,眾人看蕭家後宅的眼光是不會單純了。

今夜蕭鈺成功的在人前把自己塑造了個失去生母無依無靠,受人冷落欺淩、被算計到無路可退還惹了一身病痛的可憐嫡小姐的影子。

楊氏這多年苦心孤詣對外維持好繼母形象,因為蕭鈺今夜的委屈和可憐,怕是受到重創了。

不少人如今多看晦氣的蕭鈺一眼都是同情,而今夜精心打扮成當家主母氣勢的楊氏被其他夫人異樣的眼神鬧得難堪起來,更是氣得發狂。

自然蕭嫆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她當然知道周圍人的眼神變了。

她對蕭鈺恨得咬牙,面上還是笑靨如花:“姐姐累了,不如早點回去歇息吧?千萬別錯過了喝藥的時間,免得姐姐病倒再說胡話呢。”

蕭嫆特地把病這字咬得很重,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蕭鈺是個毒瘤禍害!這個賤人,竟然敢在老夫人的壽宴上胡說八道!

蕭鈺聽了也不真的惱怒,甚至還笑了:“是啊,那還真要多謝妹妹關心。”說完,她轉身就走。

盯著蕭鈺的背影,蕭嫆死死的咬牙,和楊氏交換了一記狠厲的眼神,她攫緊了幽香的手帕,陰著臉跟了上去。

薛長明在酒席上應付著笑意連連,可不知為何,他的眼神總是不經意去找人,熱酒下肚,有些醉意。

老夫人終於又回到了道賀的恭維聲中去了,不過比起之前神采奕奕,現在她臉色說不上有多好看了。

她活了這麽大歲數,還沒有試過被個小丫頭片子下過臉!

老夫人心中窩著火氣,今夜蕭鈺的所作所為讓她越想越惱怒,本來蘇氏那個女人的死就是她忌諱到現在,現在蕭鈺竟然還惦念到了她那短命鬼娘的嫁妝!

老夫人沈默下來,臉色陰冷。

想到蕭鈺那虛弱不堪的小身板,老夫人在心中冷哼:既然你不聽話不安分,就別怪我心狠!

接著,老夫人給一直坐在身邊察言觀色的蕭麗琴使了一記眼色。

酒席上燈火通明,談笑聲不止,只是誰都沒有留意到被陰影覆蓋住的角落,有什麽東西在靜謐的後院暗潮湧動。

蕭鈺在幽靜的小石子路走著,路過榮安堂偏房的時候,聽到了細微的響動,她倏地停住了腳步。

但是蕭嫆卻沒有聽到了似的,她有些著急的拉著蕭鈺的胳膊:“怎麽了?快走啊,姐姐。”

蕭鈺表情有點冷,就真的站著不動了,面無表情的說:“腳酸得很,我突然不想走這條路,妹妹先回去吧。”

蕭嫆沒有想到蕭鈺突然這麽說,僵硬的扯著笑,說:“姐姐說什麽呢?這條路可是最近的,眼下姐姐身邊的婢女又不在,我不送姐姐回東苑,怎麽能放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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