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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你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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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這事就這麽過去了,可有沒有人惦記著,那就說不準了。

蕭鈺沒放在心上,靜觀其變。

可接下來這幾日楊氏安靜得很,東苑在手中剝離了,卻也沒有再來找她麻煩。

這倒是有點奇怪了。

紅葉哼道:“二老爺和老夫人就快回來了,楊氏眼下當家要操辦家宴,當然沒功夫來管閑事。”

經這麽一提,蕭鈺才想起來那麽一樁事來。

祖母老夫人共有兩兒子一女兒,女兒遠嫁揚州,要是不吹毛求疵,這大半輩子算是平順圓滿。

如今蕭家沒有分家,她父親大房繼承家業,二房就是老夫人的小兒子,在朝廷混了個小官職,有事業有妻有兒卻沒有單獨辟府出去住,兄弟齊心和睦,頗有幾分美名。

但可惜的是,那只是表面看起來和睦而已。

老夫人偏心疼愛幺兒,當初她二叔蕭元山成家本來是該搬出去,但是老夫人心疼小兒子家底薄弱偏生不讓,就讓她父親幫襯著,這一住下來,就是十幾年。

楊氏管家主事,不喜歡二房一家累贅,可表面功夫卻做得很足。

且性情開朗又出眾的蕭嫆很得老夫人歡心,伺候地位儼然是個嫡孫女,楊氏在老夫人面前也很得臉。

思及此,蕭鈺心底一片寒冷。

楊氏為鞏固地位步步為營,前世的蕭鈺這時候躲在屋子裏連人都不敢見,更別提後來得罪了祖母,徹底被人厭棄了。

只是可惜,今生楊氏奈何她不了,境況已經大不同了。

蕭鈺抿去冷笑,旋即吩咐道:“紅葉,取件顏色淺淡的衣裳出來,我要更衣。”

紅葉依言照做,不解問:“大小姐這是要出去?”

蕭鈺換好了衣裳,微微笑道:“是啊,今日祖母該回來了,我去榮安堂給祖母請安。”

紅葉楞了:“可是,不是說老夫人他們得到晚上才到嗎?”

“嗯。”蕭鈺答得有些漫不經心,擡眼望了望天,若有其事道:“今日天好,出去走走也不錯。”

紅葉也沒有再說什麽,也就跟著走了。

東苑離榮安堂遠,光是這麽走過去,差不多能整個府邸都走遍了。

蕭鈺經過海棠亭子,在石子路沒走兩步,突然有道淩厲的急風穿透樹葉,向她直逼而來。

是軟鞭!蕭鈺心下一凜,紅葉驚急大喊:“大小姐小心!”

蕭鈺的反應算是快的,沒有被鞭子直接打在身上,但是她這弱不經風身板行動不夠敏捷,到底還是傷到手臂了。

春雨後的小路泥水未幹,這鞭子抽出收回的席間,揚起的泥濘就飛濺到了蕭鈺白凈的衣襟上,看起來十分狼狽。

擡眼看去前面閑庭信步走來的人影,蕭鈺的眼神變得有些冷。

她聲音一冷:“放肆!什麽人竟敢在蕭府傷人?”

有道清潤的聲音傳來,男子賠禮認錯的語氣帶著隱隱的戲謔:“我當在後院鬼鬼祟祟的人是誰呢?原來是鈺表妹,失禮失禮。”

從假山後走出來的是薛長明,身穿墨綠錦衣,模樣倒是生得眉清目秀的,一身得體的派頭頗有江南公子的風流性情。

但他那雙毫不避諱張望的眼睛卻勢利淺薄,尤其現在笑著的時候整個人看起來卻十分輕浮。

原來是他。

就是這原身前世被設計賤嫁的那個薄情丈夫,也就是所謂的表哥!

好啊,竟然自己送上門了。

蕭鈺漠然的站在眼底,冷眼看著出現在面前的幾人人。

揮鞭子的是薛如珠,薛長明的親妹妹,年紀比蕭鈺大上一點。

生性淺薄張狂,前世也是仗著父母疼愛和老夫人縱容沒少給原來的蕭鈺下絆子,最是盛氣淩人,小的時候便時常欺負膽小懦弱的蕭鈺。

跟在兩旁的還有衣著光鮮的蕭嫆,笑意盈盈的。另一個是樣子看起來安靜敦厚的,是二房任氏的女兒蕭月,看向受辱的蕭鈺,眼神有點局促。

薛如珠一見蕭鈺站在那裏,果然臉上的神色都是不屑的。

薛如珠的囂張溢於言表,敷衍道:“哎呀,不小心抽到鈺表妹了啊?真是罪過,我打本算打落水狗的,沒想到給表妹撞上了,都是我的錯,表妹沒事吧?”

嬌柔善良的蕭嫆似乎滿目擔憂的樣子,在人前惺惺假意道:“如珠表姐剛到蕭府練鞭子,沒想到傷到了人,姐姐可受傷了?”

其實蕭嫆心裏痛快得不行,甚至狠狠的想,真可惜沒抽準在這賤人臉上抽!

不比其他人張揚的跋扈,蕭月則是有點不安:“長姐是不是傷到了手?”

這時蕭鈺擡起眼,朝說話的蕭月看了過去,後者飛快的垂下了眼。

可是薛如珠聽了,語氣更是惡劣:“又不是瓷器做的,她能有什麽事?”

本來她就是要教訓蕭鈺,替受了委屈的嫆表妹出頭的,要她跟這個沒用的蠢貨道歉,絕對不可能!

蕭鈺心裏冷笑,堂而皇之把人抽了,還說打狗,這薛如珠這是明著欺負人,當真以為自己是悶聲不吭的肉靶子嗎?

薛長明看蕭鈺眼神幽冷的不說話,只覺得這個以往只會害怕怯懦的表妹有些不一樣,接著他再回顧四周下人們不滿議論的神色,心下莫名一緊。

他急忙笑著補上:“如珠是無心之失,表兄替她道歉,今日我們表親兄妹難得才見一面,不想進府唐突了引來誤會,表妹不會真的生氣吧?”

所以稍稍會審時度勢的還是薛長明,三兩句就撇清了厲害給蕭鈺挖陷阱,弄得她要是追究就是多惡心多小心眼似的。

真是好笑,他們明目張膽折辱她這嫡小姐還不能說了?把別人當傻子嗎!

蕭鈺掀起眼皮,皮笑肉不笑反問:“為什麽不生氣?表哥又沒瞎,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沒事?”

沒等旁人再開口,她木著臉犀利道:“如珠表姐在揚州那小地方野慣了,到了京城竟連規矩都不懂,對我都敢隨意動武動粗,這是姑子教的?還是薛家對蕭府不敬懷恨的意思?莫說我生氣,表姐無禮,就是跪下賠禮道歉都是輕的!表哥表姐若這般輕賤我,當蕭家人好欺負是不是?”

薛長明一楞,這話說到這份上就很嚴重了。

聽蕭鈺不屈不撓的把話說完,不僅薛如珠被驚著了,就連看戲的蕭嫆都說不出話來了。

然而薛如珠只聽到蕭鈺罵她放肆無禮,氣急敗壞:“你說什麽?你、你竟敢說我無禮?蕭鈺,你什麽意思?”

她自幼被嬌寵慣了,何時被人這麽罵過?蕭鈺這個廢物竟敢罵她!反了天了!

“聽不懂嗎?”蕭鈺冷笑,慢條斯理說:“我的意思是說你沒教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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