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不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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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春桃怕死也想求小姐，這些年下來她肚子肯定還藏了不少東西，而且畢竟她也伺候了小姐那麽多年，小姐要是想……”紅葉放低了聲音。
蕭鈺知道紅葉想說什麽，聲音一冷：“我給過她機會，她若有半點悔恨回頭的心，就不至於沒命！”
紅葉不敢說話了：“是，奴婢糊塗了！”
“紅葉，不是我心狠，是她們害人在前。”她冷笑著，眼裏帶著一絲諷意，繼續道：“而且楊氏肯定不會讓春桃活下去的，會讓她在出門前咽氣，我尚且瞻前顧後，可沒那個能力救她。”
這話說到了點子上，要不是蕭鈺勢力太弱能力有限，除掉一個異心丫鬟根本就根本不需要那麽費力。
紅葉也聽得面色沈重。
蕭鈺繼續往下說：“東苑原本的下人是我娘留下來的，一年年下來，也被楊氏換得差不多了。能用的人不多得，至於像春桃那樣的，必須一個個除掉。”
“是，小姐英明。”紅葉頓了頓，厭惡道：“聽說春桃被打殘的時候，劉媽媽可嚇得不輕，怕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蕭鈺知道劉媽媽也替楊氏幹了不少好事，不過現在不動人，她是另有打算的。
她輕聲說：“先盯著看，不急。”
春桃的事就此結束，今日刃不見血的料理了背主的丫鬟，平時脾氣溫厚的蕭鈺沒有講任何情面。
這事放在東苑，殺雞儆猴的作用起到了，至少下人們不敢隨意怠慢了這位病懨懨的大小姐。
蕭鈺在鏡子前盯著自己的額頭，傷口遲遲不見好。
紅葉在耳邊細聲道：“小姐不用擔心，這疤不顯眼，上了胭脂能遮住的。”
蕭鈺不再看鏡子，像是沒有放在心上的樣子，她問起了另外一件事：“楊氏是不是請了芳齋的人過些時候入府？”
紅葉：“大概是，京城小姐們的宴會都是定期辦的，二小姐有帖子，出席那種場合少不得教義姑子和有些名氣的女先生指點。”
看主子沒有說話，紅葉又謹慎的提議：“小姐，其實您也有帖子的，要是您想去，也不妨學學……假以時日，絕對不比二小姐差的。”
不比蕭嫆差。
蕭鈺心裏諷刺的冷笑起來，眼神如夜色般冰涼：“是啊，我怎麽能比蕭嫆差。”
她望著銅鏡中面色嬌弱的少女，眉眼清秀純善，姿色不出眾，與蕭嫆相比，她這張臉沒有絲毫出挑明艷的地方。
前世的‘蕭鈺’走了岔路大概差不多也是這時候吧，明知處處不如人，偏偏還在楊氏縱容下，她厭學，由自卑敏感變得自欺欺人。
她琴棋書畫一竅不通，受了傷留疤後怕見生人也受不得批評，不願意學，最終養成上不得臺面的陰沈性格，無才無德無貌。
最後竟要死要活糾纏上表兄，不知廉恥倒貼男人，堂堂名門嫡女活生生把自己活成京中貴女圈裏的笑話。
冷靜後，蕭鈺心裏有了決斷，她才慢慢道：“那帖子不知被我丟到哪裏去了，你找出來收好吧，到時赴約沒這個東西不好辦。”
“有的有的！太好了，奴婢就知道小姐會去的！”紅葉滿面驚喜，稍稍得意起來道：“其實那帖子奴婢早就悄悄收起來了，奴婢是不是很聰明？”
蕭鈺微怔，隨即心中一暖，眼底散開了很淺的笑容：“對，你很聰明。”
渾噩的走過了兩世，現在總歸是有人對她赤誠相待的，這點真心讓她經歷死亡後無盡滄桑陰暗的內心感覺到自己還不是一個人。
前世紅葉死的時候，年不過雙十，那樣好的年華被人褻瀆打死，蕭鈺想想都覺得心痛。
這生她絕不能讓身邊人的悲劇重演了。
豎日。
蕭鈺洗漱後精神有些不好，靠在窗邊榻上休憩，屋外就傳來了陣陣嘈雜聲。
對著兩個打扮得體的丫鬟，紅葉憤然道：“誰讓你們進來的？伺候大小姐用藥的活兒，是你們隨便一個能來的嗎？”
穿梅紅衣服那丫鬟，氣勢囂張：“紅葉你別拿雞毛當令牌，我和桂枝怎麽也是一等丫鬟，伺候主子也比你這個下等丫頭夠格多了！”
“呸！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誰送來的，從前你這賤婢敢對大小姐不敬，現在也不安好心！”
“你！”桂葉惱羞成怒，指著紅葉罵：“好啊，你竟然敢汙蔑大夫人，回頭我告訴夫人，別以為有個人護著你就沒事，有你好看的！”
“桂葉姐姐，快別說了。”桂枝拉了拉桂葉的衣服。
桂葉卻肆無忌憚：“就說怎麽了？也不看看府裏的真主子是誰，是她這個死丫頭不識好歹！”
蕭鈺推開門，猝然打斷了爭吵。
她冷笑：“哦？那你以為這院子真主子是誰？”
蕭鈺的聲音從臺階上傳下來，她往院子中央看去，居高臨下的視線帶著陰冷。字句裏帶著不易察覺的煞氣，那瞬間的語氣和眼神，不禁讓人震住。
桂枝拉著人跪下：“奴婢們見過大小姐。”
蕭鈺緩步走了過去，也沒讓人起來，問：“是誰讓你們來的？”
“回大小姐，是夫人讓奴婢們來伺候的，因著昨夜的事，夫人擔心身邊沒有人盡心伺候，便差了奴婢們過來。”桂枝小心回道。
桂葉和桂枝是府裏的一等大丫鬟，是雅安閣那邊的人，這所謂的關心補償，蕭鈺這還看不出來楊氏用心那真是白混了。
昨天揪出內鬼，今天就送人，呵，這女人真是肆無忌憚。
蕭鈺遲遲不答話，桂葉急忙補充道：“大小姐尚在養病，老爺也讓奴婢盡心伺候大小姐。”
原來如此。
蕭鈺了然，難怪送過來的奴才口氣都那麽大，話裏話外分明不把自己當做主子。
看來昨晚楊氏在她父親面前下了不少功夫，既平息了昨天小風波，今天又光明正大送人來監視她，還不能推脫。
真是，煞費苦心。
“父親關懷，那我便不能拂了姨娘好意。”蕭鈺面上掛著誠摯的笑容。
她轉身，淡淡的對紅葉說：“你是我的近身丫鬟自然不能擅離職守，去教她們規矩。還有，後廚柴房那邊正好缺人，你帶她們兩個過去熟悉熟悉。”
桂葉驚呆了。
“柴房？”她急了：“大小姐！您怎麽能……”
蕭鈺把笑容斂住了，冷眼看去：“怎麽？姨娘送來的人幹不得粗活？”
兩人臉色僵了僵，這時候點頭搖頭都不對！
“不是那就下去。”蕭鈺壓下嘴邊諷刺的笑，皺著眉語氣真切的說：“你們千萬別讓父親以為姨娘挑來的人那麽不中用，連柴都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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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鈺知道紅葉想說什麽，聲音一冷：“我給過她機會，她若有半點悔恨回頭的心，就不至於沒命！”
紅葉不敢說話了：“是，奴婢糊塗了！”
“紅葉，不是我心狠，是她們害人在前。”她冷笑著，眼裏帶著一絲諷意，繼續道：“而且楊氏肯定不會讓春桃活下去的，會讓她在出門前咽氣，我尚且瞻前顧後，可沒那個能力救她。”
這話說到了點子上，要不是蕭鈺勢力太弱能力有限，除掉一個異心丫鬟根本就根本不需要那麽費力。
紅葉也聽得面色沈重。
蕭鈺繼續往下說：“東苑原本的下人是我娘留下來的，一年年下來，也被楊氏換得差不多了。能用的人不多得，至於像春桃那樣的，必須一個個除掉。”
“是，小姐英明。”紅葉頓了頓，厭惡道：“聽說春桃被打殘的時候，劉媽媽可嚇得不輕，怕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蕭鈺知道劉媽媽也替楊氏幹了不少好事，不過現在不動人，她是另有打算的。
她輕聲說：“先盯著看，不急。”
春桃的事就此結束，今日刃不見血的料理了背主的丫鬟，平時脾氣溫厚的蕭鈺沒有講任何情面。
這事放在東苑，殺雞儆猴的作用起到了，至少下人們不敢隨意怠慢了這位病懨懨的大小姐。
蕭鈺在鏡子前盯著自己的額頭，傷口遲遲不見好。
紅葉在耳邊細聲道：“小姐不用擔心，這疤不顯眼，上了胭脂能遮住的。”
蕭鈺不再看鏡子，像是沒有放在心上的樣子，她問起了另外一件事：“楊氏是不是請了芳齋的人過些時候入府？”
紅葉：“大概是，京城小姐們的宴會都是定期辦的，二小姐有帖子，出席那種場合少不得教義姑子和有些名氣的女先生指點。”
看主子沒有說話，紅葉又謹慎的提議：“小姐，其實您也有帖子的，要是您想去，也不妨學學……假以時日，絕對不比二小姐差的。”
不比蕭嫆差。
蕭鈺心裏諷刺的冷笑起來，眼神如夜色般冰涼：“是啊，我怎麽能比蕭嫆差。”
她望著銅鏡中面色嬌弱的少女，眉眼清秀純善，姿色不出眾，與蕭嫆相比，她這張臉沒有絲毫出挑明艷的地方。
前世的‘蕭鈺’走了岔路大概差不多也是這時候吧，明知處處不如人，偏偏還在楊氏縱容下，她厭學，由自卑敏感變得自欺欺人。
她琴棋書畫一竅不通，受了傷留疤後怕見生人也受不得批評，不願意學，最終養成上不得臺面的陰沈性格，無才無德無貌。
最後竟要死要活糾纏上表兄，不知廉恥倒貼男人，堂堂名門嫡女活生生把自己活成京中貴女圈裏的笑話。
冷靜後，蕭鈺心裏有了決斷，她才慢慢道：“那帖子不知被我丟到哪裏去了，你找出來收好吧，到時赴約沒這個東西不好辦。”
“有的有的！太好了，奴婢就知道小姐會去的！”紅葉滿面驚喜，稍稍得意起來道：“其實那帖子奴婢早就悄悄收起來了，奴婢是不是很聰明？”
蕭鈺微怔，隨即心中一暖，眼底散開了很淺的笑容：“對，你很聰明。”
渾噩的走過了兩世，現在總歸是有人對她赤誠相待的，這點真心讓她經歷死亡後無盡滄桑陰暗的內心感覺到自己還不是一個人。
前世紅葉死的時候，年不過雙十，那樣好的年華被人褻瀆打死，蕭鈺想想都覺得心痛。
這生她絕不能讓身邊人的悲劇重演了。
豎日。
蕭鈺洗漱後精神有些不好，靠在窗邊榻上休憩，屋外就傳來了陣陣嘈雜聲。
對著兩個打扮得體的丫鬟，紅葉憤然道：“誰讓你們進來的？伺候大小姐用藥的活兒，是你們隨便一個能來的嗎？”
穿梅紅衣服那丫鬟，氣勢囂張：“紅葉你別拿雞毛當令牌，我和桂枝怎麽也是一等丫鬟，伺候主子也比你這個下等丫頭夠格多了！”
“呸！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誰送來的，從前你這賤婢敢對大小姐不敬，現在也不安好心！”
“你！”桂葉惱羞成怒，指著紅葉罵：“好啊，你竟然敢汙蔑大夫人，回頭我告訴夫人，別以為有個人護著你就沒事，有你好看的！”
“桂葉姐姐，快別說了。”桂枝拉了拉桂葉的衣服。
桂葉卻肆無忌憚：“就說怎麽了？也不看看府裏的真主子是誰，是她這個死丫頭不識好歹！”
蕭鈺推開門，猝然打斷了爭吵。
她冷笑：“哦？那你以為這院子真主子是誰？”
蕭鈺的聲音從臺階上傳下來，她往院子中央看去，居高臨下的視線帶著陰冷。字句裏帶著不易察覺的煞氣，那瞬間的語氣和眼神，不禁讓人震住。
桂枝拉著人跪下：“奴婢們見過大小姐。”
蕭鈺緩步走了過去，也沒讓人起來，問：“是誰讓你們來的？”
“回大小姐，是夫人讓奴婢們來伺候的，因著昨夜的事，夫人擔心身邊沒有人盡心伺候，便差了奴婢們過來。”桂枝小心回道。
桂葉和桂枝是府裏的一等大丫鬟，是雅安閣那邊的人，這所謂的關心補償，蕭鈺這還看不出來楊氏用心那真是白混了。
昨天揪出內鬼，今天就送人，呵，這女人真是肆無忌憚。
蕭鈺遲遲不答話，桂葉急忙補充道：“大小姐尚在養病，老爺也讓奴婢盡心伺候大小姐。”
原來如此。
蕭鈺了然，難怪送過來的奴才口氣都那麽大，話裏話外分明不把自己當做主子。
看來昨晚楊氏在她父親面前下了不少功夫，既平息了昨天小風波，今天又光明正大送人來監視她，還不能推脫。
真是，煞費苦心。
“父親關懷，那我便不能拂了姨娘好意。”蕭鈺面上掛著誠摯的笑容。
她轉身，淡淡的對紅葉說：“你是我的近身丫鬟自然不能擅離職守，去教她們規矩。還有，後廚柴房那邊正好缺人，你帶她們兩個過去熟悉熟悉。”
桂葉驚呆了。
“柴房？”她急了：“大小姐！您怎麽能……”
蕭鈺把笑容斂住了，冷眼看去：“怎麽？姨娘送來的人幹不得粗活？”
兩人臉色僵了僵，這時候點頭搖頭都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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