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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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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安三年十一月,朝堂風雲湧動,以謝安為首的官員,紛紛彈劾趙皇後有意圖牝雞司晨之嫌疑,迫害朝廷官員,縱外戚行兇,傷及百姓,趙皇後以天家之威,壓迫京都府,為皇族抹黑。

之前投靠趙皇後的官員此時竟然大片倒戈,留下的大都是之前趙將軍的舊部,為其鳴苦,卻被一片罵聲壓下了臺。

安帝置之不理。

隆安三年十二月,先帝之女,晉陵公主於皇宮之外,擊鼓鳴冤,狀告當朝皇後一族,惹得百姓紛紛議論。

晉陵公主乃孝武帝愛女,天之嬌女,愛民,善心,博愛蒼生,其夫當年名揚四海的狀元郎,清正公廉的公孫太尉。

如今公主有冤,其愛女廣恒郡主被趙氏逼的自請禁足,病纏美人榻,愛女如命的晉陵公主被逼無奈請聖上裁奪。

隆安四年正月,泉清太後怒責趙氏一族,迫安帝休妻,帝罔顧,氣死泉清太後,百姓憤然。

同年同月,因帝昏庸無道,北方桓玄自江陵起兵,直攻建康。

生死危亡,帝意欲退京遷都,再失民心。



公孫府內,病臥美人榻的廣恒郡主公孫玄寧手握金剪,修理著長青松柏的枝葉,皺眉聽著父親母親的話。

“寧兒,聖上可是你的親舅舅。”公孫闕皺眉到。

司馬婉微輕輕一笑:“夫君,聖上確實是寧兒的親舅舅,但親舅舅利用親侄女這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寵我們的寧兒,為的是讓她成了政治的犧牲品,和親邊國,如今知曉寧兒不屈竟想殺了她。”司馬婉微諷刺道:“真是好舅舅,感哥哥。”

公孫玄寧微微擡了眨眼:“父親,當前局面沒有不好的,別忘了,您可是也參與了,您愛民,但聖上可不是原來的聖上了。”語落一枝拇指粗細的松枝隨著‘哢嚓’聲而落。

快了,就快了。

更朝換帝是早晚的事,但這帝王,卻不是桓玄。



隆安四年一月七,桓玄攻京,臺城攻破,司馬道子,元顯及其子亡於戰場。百姓無傷。

同月,皇族被軟禁,桓玄自封太尉、丞相,安帝司馬德宗降為平固王。

公孫玄寧不知道尼山書院如何了但終歸不會太好,遂送了封信遞去杭州城。



隆安四年二月初,公孫玄寧看著不遠處亭中對弈的父親另一位…隆淵將軍劉裕。

公孫玄寧不明白,母親為什麽會選擇劉裕,但母親總有和人不同的地方,現下說是亂世,卻格外安詳。



隆安四年三月,安帝…不,平固王司馬德宗,遷都潯陽,隆淵將軍大起,覆朝政,桓玄被迫,逃於潯陽脅安帝往江陵。



空了七月安詳,公孫玄寧看著馬文才送來的信,嘴角輕輕的勾著,暖陽下格外溫和。

七月了,馬文才在尼山書院的學業已經滿了。

“右軍。”玄寧笑道:“他如願了。”

馬文才志在家國安寧,如今家國看似不寧,但百姓卻十分詭異的安居樂業,一切權政不涉平民。

他是放心的。



一晃八月,劉裕執政,卻國號未改,下令並將江陵追殺桓玄,迎接安帝司馬德宗歸京。

大仁大義。

但,桓玄狗急跳墻,江陵殺害司馬德宗,兵將只帶回了趙皇後趙韻。

那一日,公孫玄寧端坐城墻上,看城下來往百姓,趙韻被送了回來,她們莫名其妙的看到了。

趙韻她輸了,她打的算盤,一塌糊塗。

“你們是叛國賊!!”趙韻朝著城墻上玄寧方向嘶聲大號。

公孫玄寧示意車馬停下,緩步下城墻,在城中百姓的目光下款款而下。

“你皇舅對你那麽好!你們怎麽能害他!?”趙韻從馬車中跑了出來被兩個力氣大的丫鬟拉住了。

玄寧瞇著眼,低聲道:“對我好?一月十頓毒藥,對我好。三天一次‘外客’來架為我好?長兄顯些死在皇宮,為我好?二哥為國為商,卻被你們下了黑手…為我好?嗯?趙韻?”

說道最後,趙韻不期然的癱了下去,口裏不可思議的喃喃:“你知道,你都知道?”

公孫玄寧擡手,丫頭又將趙韻拖回了馬車,這一次她沒有掙紮。

看著馬車遠去的方向,公孫玄寧眉頭緊皺:皇舅曾經待她確實很好,她以為都是真的,但居然全都是假的,她不知道她公孫玄寧何德何能,值得堂堂帝王花費十八年心血布局只為了她,是否該覺幸哉?

這個謎,她或許一輩子都不可能知道,因為安帝死了。

不得不說,安帝並不是個好皇帝,這個結局是必然的。

…………………………………………………

九月間,一匹棗紅色的寶駒從臺城飛揚而過,劃出一道線條,之後是一道鐵騎追了出來,帶頭的正是公孫府長公子,公孫衶。

公孫衶看著大開的城門,揚手道:“回去。”

他應該知道妹妹去了哪裏。

三日後杭州城。

公孫玄寧牽著浮雲在城中晃蕩著,引得行人紛紛側首,一年了,她竟已經離開這裏一年多,看著熟悉的地方,公孫玄寧摸著浮雲的頭,嘴角翹著。

這一日,杭州城裏身著學士服的書生特別多,玄寧了然,三年一度的尼山書院納新,怕就是在今日了。

看天色還早,公孫玄寧飛身上馬:“浮雲,走!”

老馬識途,浮雲雖然年紀小卻十分通人性,許是對這也有感情,略帶歡快的踏著青石板路上了尼山書院。

一年而已,還是看樣子。

公孫玄寧勒馬高座,看尼山書院門口圍了一大群人,人群間站著一個十分傲氣的學子,昂著頭,宣告著,他從此是尼山書院的老大。

這一切似曾相識。

下意識的,公孫玄寧看向四周,心裏似乎期待著什麽,可是等了許久,那群學子還在僵持著,沒人認老大,也…沒人教訓他。

公孫玄寧垂下眼瞼,下馬牽著浮雲走了過去,人群自覺的讓開了道,看著這位翠衣女子紛紛直了眼。

“這、這是哪家千金!?我要讓我爹替我去說親!”

“得了吧!你沒看那位姑娘的一身行頭,且不說,你就看她手裏那匹馬…還提親…”

“漂亮、漂亮…”

“莫不是山長的親眷?不應該啊…”

“聽說之前有女子女扮男裝來求學,這位莫不是幹脆女裝來讀書?”

“是啊…是啊…”

眾人議論的起勁,公孫玄寧已經拉著浮雲快走出了‘包圍圈’,這時那個要當老大的學子突然就上前攔住了玄寧。

“這位小娘子,來尼山書院做何?”說著不懷好意的打量了玄寧一眼,蕩笑:“我是這裏的老大!你若從…”

“當老大!你配嗎!?”

作者有話要說: 文就要完結了,存稿已經結束了,如我所願,一個暑假完成了這篇,初作瑕疵,見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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