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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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才,我心悅你:

雖然見信我已離開,但我知道你看到影元給的這封信肯定恨不得當場撕掉。你很生氣吧?那就先氣一會兒,但千萬別一直氣,否則我在千裏外也會放心不下你。

文才,本想和你告辭的,但我怕我見到你就不想回去了,其實我現在也不想回去,但總有些無可奈何的原因,我不得不回。

文才,我們決不會相隔太久,就只一年如何?這一年你在尼山書院我在建康臺城,等你完成了學業我再送你一份大禮,算作我不辭而別的歉意。

文才,你一定要好好的,別讓自己受傷,也別讓自己身處險境,更不能讓任何人動你,要記得,你歸我所有。

文才,雖然你不會,但我還是擔憂,你答應我,千萬千萬不要愛上祝英臺,好嗎?如果你愛上了別人,我一定會很痛苦的,我怕我會忍不住殺了她。

文才啊,我有好多話想說,但一時不知道怎麽講,這樣吧,我留在心裏,一年後我再說給你聽。

文才,為了讓你不會忘記我,每個月,我會讓影元給你送一封信,你也一定要回啊。

看吧,我還沒走就開始想你了…文才…勿忘我。”

四百多個字,馬文才看了半個時辰後仔細折好,如珍寶般放進懷中,轉身進了書院。

影元猶豫了半晌還是開口叫住了馬文才,右手攤開:“馬公子,這是我家主子要我給您的。”

擱置在影元手中的是一顆晶瑩剔透的墜子,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紅光十分好看。

馬文才停步伸手接過墜子,就聽影元說:“這是先帝在位時送給主子的,有兩顆,這顆名為‘流光’,主子說讓您千萬收好。”

“這是‘流光’!?”馬文才微微皺眉,這墜子本是一對,分為‘流光’和‘玉舞’,他曾在《雲冰奇書》中偶爾看過,一直以為只是個傳說而已…

像是明白了馬文才的不解,影元道:“‘玉舞’在主子那裏。”

馬文才頷首,握緊‘流光’,淡紅色的光芒隱在了拳掌中,透著絲絲冷氣,走回了書院。

影元望著馬文才的背影,呼出了口濁氣,他真擔心馬文才會不管不顧的追去了臺城,但如今想的不是這個事,影元一把捂住胸口,剛才被馬文才擊中的地方已經從微疼變的刺痛。

“還真是好身手。”

因為公孫玄寧回去,馬文才由二人一房變為了一人一房,怪的是,竟完全沒人有異議。

眾學子也發現,近日來馬文才越發的向學,王蘭在清晨天未亮時上山采藥就常看到馬文才在後山練功,也有人在夜裏三更時看到馬文才在房間秉燭夜讀,而且那一身王霸之氣也斂跡了。

正當某些人以為馬文才要‘退隱歸山’準備開始有動作時,馬文才卻和梁山伯杠上了。

一幹學習略帶憐憫的望著後面被打的鼻青臉腫的梁山伯,又帶著敬畏的看著最前面依舊無人敢和他同座的馬文才,心中微微升起一絲寒氣。

“喲,梁山伯今天怎麽掛彩了啊?”陶淵明進門後略帶調侃的問。

正當大家夥兒以為梁山伯會回答時,他卻沈默了,就連他的好哥們兒也沒有如往日那樣抱不平。

喲呵,梁山伯和祝英臺又鬧掰了。

不少人心中如是幸災樂禍。

“學生不慎摔了。”

話一出,有些學子毫不給情面的笑出聲來,明眼人都瞧見了昨日傍晚馬文才在醫舍附近狠狠的揍了他一頓,現在睜眼說瞎話讓不少人露出來鄙夷的眼神。

“胡說!”祝英臺突然拍案而起,“你分明是被馬文才給打的!”

馬文才輕哼一聲,懶洋洋的撐在桌上,無所謂道:“是我打的,你要如何?”

“你…”

“不自量力。”

陶淵明聽馬文才這麽說微微皺了下眉,卻也沒在講什麽,只是搖頭道:“既然梁山伯樂意摔,那便由著他罷。”

課後,馬文才前腳出了課堂,梁山伯後腳又追了出去,引得觀望的學子唏噓不已:梁山伯還真是沒打夠啊。

看看看!馬公子的拳頭又朝他臉上招呼過去了,荀巨伯看不下去要上前拉架卻被祝英臺一把拉住。

“你這是做什麽?沒看到山伯在被打嗎!?”荀巨伯面色不善的拂開祝英臺的手:“虧你們還是好兄弟!”

祝英臺死死的握著拳頭,看著不遠處被打的梁山伯,硬著心道:“他是自找的,你拉不住。今日你拉了明日他還會去。”

“你說什麽?”

“我說,這是他自找的,你拉不了!!”祝英臺忍不住大聲吼了出來,停了片刻在眾人不及回神時還是忍不住跑了過去。

這邊馬文才一腳踢飛了梁山伯,眼中泛著冷光:“梁山伯,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馬文才!馬文才你住手!”祝英臺跑到梁山伯身前攔著聲嘶力竭般的大叫,見梁山伯舊傷未好又添新傷,心疼萬分。

梁山伯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輕輕推開祝英臺,抹了把血沫子,喘著氣道:“英臺,你別管。”

“我不管!?我不管你就真要被他打死嗎?梁山伯,你要死也得想想伯母啊!她就你這一個兒子!”

馬文才不想看著二人的表演,面無表情的拿著書轉身就走,誰知梁山伯如同著了魔一般又沖了上來,馬文才不耐煩的臨面一拳就將梁山伯給打暈了,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馬文才唇邊勾著嘲諷的笑,負手回到住處馬全快步走了出來接過他的書。

馬統之前因為擅自做主請了馬太守,算是背主,馬文才沒殺了他,把他趕回去,如今的書僮名馬全,是個十分伶俐的小童。

馬全見自家公子手上微微泛紅,立刻了然:“公子,那梁山伯又來找打了?”

馬文才拿了巾帕擦完手輕輕一擲:“他既然想挨打,我也正好缺個練手的。”

馬全似懂非懂的點頭,見馬文才又到一邊找書了,上前幫他找到剛才他收好的那本,道:“梁山伯竟還妄想著公孫小姐,居然還不怕死的來找您問消息,真不知道他是不是腦子不好使,擺明了討打的。”

他雖然是後來尼山書院的,但公孫玄寧的身份馬全是知道的,心中十分敬佩一個女子敢女扮男裝千裏迢迢的求學,或者說只為了自家公子。

馬文才聽到‘公孫小姐’四個字頓了頓,但面上不顯的繼續看書,心思卻不知道去了哪兒。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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