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同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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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長進來看這一室的人和祝英臺面上那鮮明的五指印,沈聲問:“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謝道韞開口回道:“很抱歉山長,學生們鬧了些矛盾。”

“誰起的頭?”

馬文才剛要站出來,但玄寧快了他一步,擡手示意:“是我。”

“是馬文才和公孫玄寧!”多事的祝英臺多嘴了,在感受到玄寧的目光時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此時的公孫玄寧是多麽的想把祝英臺那張破嘴給撕爛啊!以前只覺得她為了梁山伯很自私,現在真的是…

“對,是我。”

公孫玄寧見馬文才也承認了,眉頭深鎖。

似乎感覺到了公孫玄寧身上的低氣壓,馬文才卻彎起了嘴角,有些痞痞的樣子:說什麽千古奇談,他自己做的事還需要這麽個‘文弱’書生擔著?

“是你?”山長不悅問。

“學生一堂堂男兒豈能居於女子之下?”馬文才回道。

山長嗤笑:“那你是對我的決定很質疑啊?”

“謝先生品才德重,與爾等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雖是女子,卻是女中君子!”山長掃了眼眾學子:“你們不服謝先生大可休學回去。”

“山長!”公孫玄寧突然大聲叫到:“此次鬧事,不幹馬文才的事,祝英臺是我打的,您要罰大可罰我。”說完一咬牙單膝就朝謝道韞跪了下去:“還望謝先生原諒。”

這一跪滿室靜寂,謝道韞有些回不過神,看了眼山長正要彎身扶起,這廂馬文才也掀袍而跪,朝謝道韞請罪,滿室靜寂。

玄寧眼眶微微發紅的看著屈膝的馬文才,這一幕和夢境中重疊,牙關緊咬。

山長看了眼公孫玄寧,似乎嘆了口氣,輕輕搖頭離去。

山長走了,這些婦女也陸陸續續的都走了,王藍田則被王姑娘們帶去了醫舍。

謝道韞看著還跪在地上的馬文才和玄寧輕聲嘆氣,道:“你們且起來,這次本席不會追究,在這本席也有些話要與各位說個清楚,”頓了頓:“各位的品狀排行等級將由本席評排,還望各位努力。”

………………………………………………

反正現在這麽一鬧,很多學子對公孫玄寧的認知已經刷新了,什麽謙謙公子,什麽溫文爾雅,什麽彬彬有禮,到頭來還不是照樣爆粗口,罵臟話,耍無賴。

而且人家七歲進賭場,十歲就逛青樓了!打架鬥毆都幹過,還能風輕雲淡的講出來,跟他們比真的是老前輩了,但這些事,他這爾雅的公子做起來,怎麽就毫無違和感呢?

再憶起公孫玄寧和馬文才那大丈夫能屈能伸,皆嘆。

一下課,謝道韞收了書卷敲了下玄寧的桌子:“你先隨我來。”

玄寧看了眼馬文才,拿著書卷就跟著走,一到畫嵐,謝道韞將書擲於桌上。

“廣恒郡主未免有些太胡鬧了!”謝道韞難得的面色嚴峻,聲音也沒了往日的柔和。

“令姜。”玄寧緩步進門,藍色院服劃過門坎,同樣神情嚴肅沒了往日的雲淡風輕:“我這不是胡鬧,我不這樣做,山長能就此帶過麽?今日馬文才或許有不對,但令姜,你又覺得祝英臺是對的?”

謝道韞被問的一滯,背過身:“我不覺得有不對。”

“不覺得。”公孫玄寧嗤笑:“我今且把話說明了,我來這為的就是馬文才,皇舅也知道。本郡,見不得馬文才受了一丁點不好。”

“你…”

玄寧突然笑了起來:“令姜,你該知道皇城內冷,難得有我出於本心想做的事,真的很難得。”

謝道韞搖頭:“但你今日言行過了。”覆又想起:“你似乎沒來過杭州,怎麽會認識馬文才?”

沈默,玄寧不答。

之後也沒人知道公孫玄寧和謝道韞究竟說了些什麽,但知道的是,公孫玄寧出來的時候面色並不是太好。

望山色風濤,玄寧坐在涼亭的欄桿上看著腳下深潭,雙腿輕晃風吹衣擺,看的人心驚。

玄寧並不接紀琊遞過來的茶,挺了腳下的動作,雙手撐在身側兩邊,直勾勾的盯著碧綠深潭,許久才嘆了口氣。

“紀琊,我今天真的做錯了麽?”公孫玄寧有些想不通。

紀琊捧著茶望著遠處的山鳥飛過,搖頭道:“並不覺得,但主子為了馬文才下跪,著實是失了禮節,如果被臺城那位知道,您怕是又要跟您鬧上了。”

“呵!她不是去了五臺山了?本郡和她是註定合不來了,這事你就壓著吧,大哥那也不要說。”見紀琊有些為難,玄寧瞇著眼道:“你不是哥哥的人了,聽令於我就對了。”

知道主子今天心情不好,呼了口氣緩緩點頭。

公孫玄寧伸手接過茶,抿了一口,靠在偏頭亭子的柱子上,漸漸失神。

“你還真在這裏。”就在玄寧快要靠著柱子睡著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玄寧睜開眼笑了笑並沒有回頭。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兩更,立馬送上!

害妹完!

文友們覺得該怎樣的?很樂意聽取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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