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夜半有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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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嘴。”謝道韞望著那漸漸遠去的月白色身影,心下已經知曉了幾分,看山長和山長夫人已經在等候,略了神思,擡步走向了山長和山長夫人。

謝道韞一進書院的大門,秦京生就已經看直了眼,癡楞楞的拍了拍王藍田:“王藍田,她可不向你說的那般會沒人要啊。”

王藍田也已經看癡了,只能點頭說是,想要和馬文才說什麽,轉身卻看著邊上剛才還站著的人早已經不知道去哪了。

“主子,現在可怎麽辦才好?”紀琊快步的趕上了公孫玄寧,語氣中帶著些許難覺察的焦慮。

“還能怎麽辦?”因為走的有些快氣息不均,公孫玄寧停下腳步歇了會,道:“現在她和山長、師母在一起是不能去找她了,等晚點吧。”在此之前,先避著。

“主子怎麽會想到來這,還要掩著身份,倒不如到尚學去。”尚學是專門為皇族貴子所設立的書院,男女分開學。

公孫玄寧直起身子側頭告訴紀琊:“我來這自有我要辦的事,也有我要完成的心願,這樣的話下次不要再說了。”說著朝朝學宿走去。

路上紀琊還是忍不住問著公孫玄寧的心願是什麽,還有什麽心願要她冒著風險來這之類的話。

看著走遠的主仆二人,馬文才從角落緩緩走了出來。

他原本看公孫玄寧那麽慌張以為發生了什麽大事想來看看,卻聽到這不清不楚的幾句話,他沒記錯的話,尚學並不是一般人所能進去的。

之前見公孫玄寧的身手和那身氣宇就覺得對方不會是什麽簡單之輩,那他到底是什麽身份?什麽冒著風險來這裏,即便貴族子弟來此,又能有什麽風險?加之他的心願,又是什麽心願能讓他冒著風險來?

馬文才俊顏緊繃,神色深邃,這公孫玄寧倒還真有些謎團啊。

傍晚將近,聽說山長要為謝道韞接風洗塵,看樣子只能明天去找她了。

公孫玄寧一個人走在小道上,眺望天際漸漸泛紅,迎面就看到了穩步走來的馬文才。

“文才兄好巧。”公孫玄寧笑著打招呼:“倒是不常見馬統在你身邊伺候。”馬統是馬文才的書僮。

馬文才淡淡點頭,也不說馬統去了哪裏,問:“你那書僮也很忙啊。”

有什麽忙的,估計這會還在為謝道韞來這的事著急,想著之前進宮向皇舅請旨的承諾和賭約,公孫玄寧嘆了口氣,現在想想也懸啊。

“怎麽了?”

擡頭看著馬文才的臉,夕陽照耀下,平日裏顯得剛毅的臉,現在也柔和了兩三分,或許暮色能讓人更感性吧,公孫玄寧移開眼看著馬文才的身後,微微搖頭:“還能怎麽,閑著無聊瞎晃蕩罷了,文才兄倒不像這麽閑適的人。”

哪知馬文才莫名的樂了,看的公孫玄寧一臉詫異。

“難不成我該和陳夫子那樣才正常了?”馬文才收了笑,嘴角卻依舊漾著暖意。

公孫玄寧眨了眨眼,還是有點難反應,對於玄寧這副表情,,馬文才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很受用,頗有一種公孫玄寧和他是一路人的感覺,遂伸手拍了拍玄寧的肩膀,問:“還繼續晃蕩嗎?”

今天馬文才是怎麽了?公孫玄寧搖頭。

馬文才一把攬著公孫玄寧的肩,自動忽略了他突來的僵硬,淡淡的說了聲:“那就回去吧。”都是大老爺們,尷尬個什麽勁兒,馬文才心下微疑,但想或許是他不習慣吧。

如果用後世的詞來形容現在公孫玄寧,那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死機加懵逼吧,但感覺離馬文才近了些,莫名的嘴角竟不自覺的彎了起來。

夜下,謝道韞所住的畫嵐中。

昏黃的燭光下,美人握卷,恬靜淡雅,侍女輕輕的走過來又剪去了一小節燈芯。

“小姐,現在天色晚了,夜裏看書傷眼。”

聞言,謝道韞執書淺笑:“晚點無礙的。”目光卻移向大門。

知道拗不過她,侍女只得作罷,不覺又想起白天的事,疑惑道:“小姐,今天我們在書院門口看到的那人好像是…”

話還沒說完就有人敲門,一道身影印在窗紙上,見此,謝道韞笑意深了幾分:“筱莞,去開門。”自己也起身,手中的書已經擱置了桌上。

筱莞這才明白,小姐這像是在等人,可大晚上的又有誰會來這?

筱莞抱著滿肚子的疑惑走去開門,看到來人卻猛的跪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時間有限,一天只能一更,等空下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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