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湯頭歌,繞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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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一邊抖著衣服,一邊看向我:“怎麽蔫啦?臭丫頭?”

我回過神來,尷尬的笑笑說:“沒什麽,您自己去找我娘吧!我還要去散步。”說著就要開溜。

外公一把拽住我:“回來,抹了我一身臭藥就想跑?跟我去你娘那評理,我得問問她,從哪兒給我撿這麽個野孫女會來。”

“外公我還有事兒,娘讓我去辦事兒的,我得走了。”我被外公拽著往前走,嘴裏還在負隅頑抗。

我被外公拉到娘面前,已經準備好挨訓了,突然靈機一動,跑到娘跟前說:“娘,我下山散步的時候遇到了外公,我把他領回來了,你們先聊,我走了。”說完轉身就要溜。

外公的手一直揪著我的袖子,見我先發制人,就對娘說:“鴻兒,這丫頭是從哪兒撿來的?挺好玩兒的,給我吧!”

娘看了我一眼對外公說:“這可不是我撿來的,這是穆兒費了九牛二虎的力氣,才從外面弄回來的,她可是穆兒的心頭寶,您就別惦記了。”

外公一瞪眼:“穆兒的心頭寶不是媛媛那個小丫頭片子嗎?這個臭丫頭我喜歡,回家給我當孫女挺好!”

我沖外公笑笑說:“外公,我就是媛媛。”

外公當時就是一楞,隨即就笑了:“也不怪我的穆兒死心眼兒,這個丫頭片子是好玩兒!那就這樣吧,你拜我為師,怎麽樣?我保證你的醫術比你娘好!”

我又笑了:“外公,我師父是唐穆。”

外公當時就急了:“什麽?師父也被穆兒占上了?這個臭小子,下手還真快!”

我心想,哪兒是他下手快?是我死纏爛打好不好?要是知道自己在唐家和謝家這麽搶手,我還真應該好好兒選一選再決定,唐穆這個師父還真不如謝老頭好。

從把外公‘撿回來’,我就被他抓著不放,聽他胡吹。他說他曾經就用一包藥救活了整整一村的人,用一根銀針保住了一個小嬰兒的命,整個藥苑的每一顆草藥他都記得長在哪裏......我就坐在他身邊跟他頂嘴:“那個村子是不是只有一個人吶?”“那個小嬰兒根本就是健康的!”“全都長在山上嘍!”外公氣的有時候都想揍我,手擡到一半了又收回去了。

唐夫人在一旁整理賬冊,見我跟外公頂嘴,就教訓我說:“兮兮,不準跟外公頂嘴,沒規矩!”

外公卻瞪著眼教訓唐夫人說:“我們祖孫聊天沒你的事兒,該幹嘛幹嘛。”

到了下午,唐夫人已經收拾好了賬冊,對我說:“兮兮跟娘回家。”

外公瞪著眼說:“不準!”

唐夫人拉著我就走,對外公說:“我們娘倆兒出來兩天了,再不回去,蟲毒用完了,兮兮怎麽敢回去?”

外公瞪了唐夫人一眼:“死丫頭,把藥弄的臭烘烘的,蟲子是怕了,穆兒不也被熏跑了嗎?我孫女兒沒人要怎麽辦?及早把那藥扔掉。”然後對我說:“臭丫頭,外公給你配新藥,比你娘那藥好一百倍,而且保證不臭。”

我看向唐夫人,就見唐夫人一臉得意的對我使眼色,讓我留下來,我只好說:“好啊!外公,那我們是不是要在這裏等很久?”

“不用,兩天就好!”

我和唐夫人留在藥苑等外公配制新的蟲毒。唐夫人當然是要給外公當助手的,順便可以偷學很多東西。唐夫人說,因為謝家很多醫術是傳男不傳女的,所以外公有很多東西是不教唐夫人的。

別看外公拉著我跟他擡杠拌嘴時像個老頑童,一旦工作起來,專註的很。他們工作,我就只能去看醫書,可又看不太懂。索性扔下書去院子裏看風景。

迎著風,閉著眼,任由風兒穿過我的發絲,撫摸我的臉。就像媽媽,象將軍府裏的娘,象蕭淩,象唐穆。用耳朵代替眼睛,用心代替眼睛,讓意念在這山間穿行,讓自己成為山中的精靈....一雙手捧起我的臉,接著一個吻就印在了我的額頭。

我一驚,睜開眼,天吶!是唐穆,難道真的從天而降了嗎?仰著頭,看著唐穆那英氣逼人的臉,有種不真實的感覺。這山上全是藥,誰知道哪種會有致1幻作用啊!該不會是我的幻覺吧!想到這,就伸手戳了戳唐穆的臉,又捏了捏,拍了拍。唐穆也伸手捏了捏我的臉,然後使勁兒的捏著問:“還認為是幻覺嗎?”

我拍掉他的手,伸手就抱住了他:“師父,你來晚了!我早就想你了!”

唐穆揉了揉我被他捏疼的臉,笑道:“師父早就想回來了,你爹不讓。”

“師父,不去軍營了行嗎?”

“讓師父當逃兵?”

短暫離別的相互思念,有些話不用說也互相明白了。我們就這樣相擁著,直到外公忙完工作,到院子裏喝茶時發現我們。

唐穆見到外公,要過去施禮。我把雙手收緊,抱著唐穆不讓他過去:“師父,不去,外公一直欺負我!”

外公見狀忙走過來,拍開我的手說:“臭丫頭,大庭廣眾的抱著個男人,成何體統?湯頭歌背下來了嗎?”

我一臉委屈的看著唐穆,唐穆對我笑道:“看來你和外公挺投緣的。”

我抗議道:“我才不想和外公投緣,他比你還壞,讓我背那個什麽湯頭歌,剛念一遍,還不懂什麽意思,就問我有沒有背下來。”

外公對我嚷道:“現在背下來沒有啊?”

“沒有,我剛想背,師父就回來了。”

“這個臭丫頭,笨的無可救藥了。”

“外公,你用多長時間背下來的?”我一臉的不服氣。

“一遍!”

“什麽?過目不忘?”我驚呼道。

“有什麽大驚小怪的?穆兒不也是看一遍就會了嗎?只有你笨!”

我看向唐穆:“師父,是真的嗎?這個臭老頭是不是又在吹牛?”

唐穆笑道:“沒吹牛,是真的。”

我心裏滿滿的不服氣:“這個文法、句法,我都不熟悉,換別的你們就不一定行了!”

外公就是這麽個脾氣,激將法對他萬試萬靈。見我說他不行,就急了:“臭丫頭,還不服氣,拿你擅長的咱們比。”

我說:“好!我這個比湯頭歌簡單,外公如果背不對,就得承認我比外公聰明!”

“好!”

我清了清嗓子:“紅鯉魚與綠鯉魚與魚。”

外公和唐穆還在等下文,我拍拍手說:“外公,開始吧!”

外公一臉的不屑,張嘴就要說。可是嘴張了幾下,最終也沒說話。唐穆看著外公的糗態,笑的嘴跟瓢似的。我想起剛才外公說,唐穆也是看一遍就會了,一個邪惡的念頭油然而生:“師父,你來!”

唐穆立刻收了笑,瞪了我一眼。這次換外公笑了:“穆兒,你試試,你的好徒弟讓你來。”

唐穆看了看外公,無奈的說:“紅鯉魚與綠鯉魚與驢。”

我興奮的拍手道:“師父,你好棒!”

外公忙說:“棒什麽?錯了!應該是紅呂驢與綠呂驢與魚!”

我哈哈大笑:“外公,你一個字都沒說對!師父一個字都沒錯!”

外公不服氣的說:“他明明把最後的魚說成了驢。”

我無賴的沖外公笑笑說:“外公,是我出題時嘴瓢說錯了,師父沒說錯!”

“臭丫頭,你敢作弊!”

“願賭服輸!外公,你賭品太差!”

唐穆看著我和外公互不相讓,無奈的笑了,拉著我就走:“師父帶你回家!”

外公把眼一瞪:“臭丫頭,你不想要蟲毒了?”

我看向唐穆:“師父,外公那裏有蟲毒。”

“娘會幫你拿到的,包括藥方。”

“師父,我們真的回家嗎?娘還不知道!”

他看了看我,無奈的說:“師父這次回來只有兩天。”

我被唐穆拖下山,回到了唐家,回到了他自己的院子。他先去看奶奶,我想一起去,他笑道:“哪兒也不許去,在家裏等師父回來。”

我被他‘關’在家裏等他,沒有半盞茶的功夫,他就回來了。這點兒時間還不夠去的,怎麽可能就回來了?他見我一臉的問號,笑著說:“騎馬去的!”

難怪他不讓我去,我取笑他說:“師父,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唐穆摟著我說:“是三世!”

唐穆的身高比蕭淩高,我在他懷裏顯得很嬌小,幹脆就縮在他懷裏,任由他抱。頭靠著他的胸膛,頂到他的下巴,我擡起頭問:“師父,你不是對蕭淩說,不會乘人之危嗎?”

他低下頭,正好吻到我的額頭說:“我乘人之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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