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去治病,來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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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然吐了血,但和昨天一樣,身體並沒什麽不適。掙開蕭淩,回到屋裏說:“我沒事兒,也許把藥吃了就好了。”說著就把那顆藥丸兒放在茶碗裏使勁兒的碾,然後用水泡,想這樣喝下去。

蕭淩一把抓過那顆藥丸兒,放進嘴裏嚼碎了,然後托起我的下巴,嘴對嘴的餵給了我。

我的防線被他的吻摧毀了,這麽多天的委屈一股腦的沖了出來。這個吻沒變,懷抱沒變,可是人呢?變了嗎?

我不想在蕭淩面前哭,可是眼淚卻決堤般沖了出來。蕭淩撫著我的背,喃喃的說:“兮兮不哭!不要怕,有淩哥哥在,不會有事的。我們回家,請太醫慢慢調治,會好的。”

我也想幹脆忘了一切的不好,回到這個懷抱,因為我習慣被他呵護。可是想到他會同樣呵護其他女人,這些話也許昨天剛剛跟那個女人說過,我就想逃。不是不愛他,只是怕看到他去愛別人。想著我們以前的點點滴滴,天真的認為那是我獨有的。昨天卻看到別的女人同樣擁有。他是我的唯一,而我不是他的唯一。

我從他的懷裏掙脫出來,坐到一邊兒發呆,不敢在接近他,怕看到自己承受不了的事。

太醫來了,診過脈後搖搖頭說:“將軍,屬下無能,屬下常年在軍中,主要是治外傷,而且傷員大都是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小姐現在是虛證,不是屬下的長項,還是回府調治吧!”

我聽完就哭了:“爹!我是不是要死啦?我想回家。”

我爹也掉了眼淚:“兮兮不怕!有爹在,不會有事的。”然後對我大哥說:“備車,回府。”

這是唐穆對我爹說:“將軍,屬下有一言,不知當不當講。”

我爹說:“說吧。”

唐穆說:“兮兮的病,正是家母所擅長的,不如把兮兮送到京城,讓我娘給她治病。”

我爹想了想說:“這當然好,不知令堂肯不肯救兮兮。”

唐穆說:“救人乃醫者本分,我娘會救的。”

最後,我爹讓我大哥和唐穆帶我去京城,找唐穆的娘治病。蕭淩自然是想跟來的,可唐穆對他說:“去忙你的事吧!我不會乘人之危。”蕭淩就順水推舟的把我交給唐穆自己走了。我都要死了,他卻把我丟給唐穆自己走了。算了!至少我現在還有我爹和唐穆。

唐穆嘴上說不會乘人之危,可接下來他卻把‘乘人之危’演繹到了極致。

我就這麽被唐穆‘脅迫’到了京城,本來大哥說住在客棧裏,唐穆說,住在家裏更方便,大哥就同意了。我就被唐穆順順當當的拐回了家裏。

一切看著順理成章,可反過來看,到處都是‘陰謀’,不過,這些‘陰謀’被唐穆利用的天*衣無縫。

按照禮數,我和大哥先去拜見了禦史大人,說明了來意,求禦史大人幫忙。禦史大人當然一口答應。

然後唐穆帶我去見了唐夫人,也就是唐穆的娘。唐夫人見到唐穆,心裏眼裏全是他的兒子,完全沒註意到我的存在。拉著唐穆,穆兒長,穆兒短。最後唐穆把我拉到他娘面前,說明來意,我才有機會施禮說話:“唐夫人好,媛媛有禮了。”因為外人不知道我失憶的事兒,所以還得用媛媛的名字。

唐夫人看到我後就放開唐穆,拉過我說:“呦,怎麽虛成這樣?年紀輕輕的可千萬別做成大病。”說著就幫我把了脈,把完脈說:“不要緊,調養得當,很快就會好的。”然後轉身對身後的一個嬤嬤說:“去給媛媛準備房間。”

那個嬤嬤剛要走,唐夫人又說:“就讓媛媛住在婉兒的院子裏吧。這邊樹木太多,媛媛也許住不習慣。”然後對我說:“婉兒嫁出去後,一年也就回來一兩次,也住不上幾天,你就安心在她那邊住下吧。”

我謝過唐夫人,被唐穆帶著去了婉兒的院子。走到一個回廊時,唐穆象想起了什麽可笑的事,笑著說:“第一次見到你時,我就站在這裏。”

我知道,他是說媛媛第一次來他家的事。我白了他一眼,小聲的嘀咕道:“無聊!那又不是我。”

唐穆笑了,把手背在身後,拉著我在前面走,我被他牽著跟在後面。這情景又讓我想起了蕭淩,我們也曾這樣牽著手,走過我家的院子。

我看著唐穆那寬寬的脊背問:“師父,你以前這樣牽過別人嗎?”

“婉兒!”

“還有嗎?”

“兮兮!”

唐穆突然轉過身對我說:“知道為什麽把你帶到這裏嗎?”

“讓唐夫人給我治病。”

“其實,我娘的醫術只是一個原因,帶你來這裏,是為了讓你忘掉蕭淩。過平靜的生活,你的身體才能更快的恢覆。”

“我在自己的家裏也可以的。”

“在將軍府嗎?到處都是你和蕭淩的回憶,能忘掉才怪。剛才不是還想到他了嗎?”

“你怎麽知道?”

唐穆轉過身繼續拉著我走,緩緩的說:“除了他還有誰這樣牽過你嗎?”

走了好一會兒才到婉兒的院子,這個院子比我的大多了,房間也很多。我被唐穆帶到一間很精致的房間,他說:“就住在這裏。”然後對身邊的一個丫頭說:“還認識嗎?”

那個丫頭笑著施禮說:“怎麽不認識?媛媛小姐好!”

我納悶的看著唐穆,他笑著說:“你上次來,就是她把你嚇得象見了鬼一樣。”

我沖唐穆臉紅脖子粗的喊道:“故意的是吧?我就不信你沒有弱點,等被我抓到,你就死定了!”

那個丫頭笑著說:“媛媛小姐不要生氣,少爺吩咐過,不能讓小姐情緒激動,如果惹小姐生氣了,任由小姐處罰。”

我賊賊的看著唐穆:“你惹我生氣了,罰你做二百個俯臥撐。”剛說完,就想到了以前和蕭淩的往事,臉就垮了下來。唐穆見狀說:“慢慢來,一時忘不掉很正常。”

我白了他一眼:“師父,別讓自己那麽聰明,這樣招人恨!”

唐穆笑了笑,沒理我,對那個丫頭說:“晚上多派幾個人守夜,院子裏的燈也要亮著,媛媛可不像婉兒,她膽子有點小。”

那丫頭一一應下,就退下去了。唐穆拉著我又出了院子,我抗議道:“餵,我現在是病人,你讓我歇會不行嗎?”

他象哄妹妹似的說:“去見一個人,回來再休息。”

“誰?”

“奶奶!”

“就是上次媛媛來拜壽的那個奶奶嗎?”

“嗯!”

他從袖子裏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我,我打開一看,是一顆奇怪的豆子,長得醜死了,黑不拉嘰的。我捏起那顆豆子問:“這是什麽?”

“長生草的種子。”

“有什麽用?”

“送給奶奶當壽禮。”

“奶奶又要過生日了?我是不是也要準備禮物啊?奶奶喜歡什麽?”

他把那顆豆子裝回盒子裏說:“記得保管好,這個月初六就是奶奶的壽誕,到時候就說是咱們倆送的。”

我無賴的朝唐穆笑笑:“謝謝師父,這樣我省了不少錢!”

走了很長時間,來到一所很氣派的大院子,就聽一個丫頭高聲說:“老太太,少爺來看您了,前天還往家裏寫信,說今年不回來給您磕頭了呢!這不就回來了。”

我想到要見長輩,心裏有點怯,腳步就慢了下來。唐穆見我磨磨蹭蹭,一把拉過我說:“快點,磨蹭什麽?”

我被唐穆拉到唐奶奶跟前,他跪下磕頭,我也跪下磕頭。唐奶奶讓人把我們扶起來說:“穆兒,怎麽突然回來了?前天不是說今年不回來給奶奶拜壽了嗎?”

唐穆笑著說:“又突然有時間了。”

媽的!什麽想給我治病,他分明是想回家給他奶奶慶祝生日,我爹不給他假,他才把我拐回來的。

唐奶奶看著我問他:“穆兒,這是誰家的孩子?”

唐穆看向我,我正手腳沒地兒放的看著他,見我緊張的樣子,唐穆把我拉到身邊,對奶奶說:“李將軍家的二小姐,媛媛。”

唐奶奶當時就瞪大了眼睛:“穆兒....”

還沒等唐奶奶說話,唐穆趕緊說:“奶奶,媛媛給您帶了件禮物。”

我當時就懵了,我什麽時候準備禮物了?哪兒有禮物?我疑惑的看向唐穆,他卻一本正經的說:“快拿出來呀!”

我結結巴巴的說:“奶奶,剛才出來的急,忘在房間裏了,我去拿。”說著轉身就走,要去找樣東西蒙混過關。唐穆一把把我拉回來責備道:“笨死了!連奶奶的禮物都忘了,幸虧奶奶不怪你,還不給奶奶道歉?”

我只好又乖乖的跪下磕頭,心裏罵了唐穆二百遍:“這個死唐穆,什麽時候告訴我要送禮物了?臨時就把我拽過來了,我上哪兒去找禮物?”

我完頭突然明白了,他是怕唐奶奶說出剛才的話才把我給坑了。好你個死唐穆!我叫你坑我,我跪在地上對唐奶奶說:“奶奶,我想起來了,禮物我帶來了。”說完就把那個裝豆子的盒子遞給了唐奶奶。一旁的丫頭過來接了過去,打開一看,驚喜的說:“老太太,這是長生草的種子啊!”說著忙遞了過去。

唐奶奶喜的合不攏嘴:“媛媛真乖,怎麽知道奶奶喜歡長生草?”

我幸災樂禍的看著唐穆,對唐奶奶說:“師父告訴我的。”

“師父?”唐奶奶滿臉的疑問。

唐穆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惡狠狠的說:“回去再跟你算賬!”然後對唐奶奶說:“穆兒是媛媛的師父。”

從唐奶奶那裏出來,就被唐穆押送回了婉兒的院子,回到屋子裏,等著被唐穆教訓,可他卻看著我笑了,我被他笑的毛毛的,問道:“笑什麽?”

唐穆說:“你把壽禮提前送了,壽禮就你來負責。”

我滿不在乎的說:“負責就負責,明天我們去買禮物怎麽樣?”

“你是病人,我娘不會放你出去的。”

“我們逃出去!”

“我們?是你自己!”唐穆鑿了一下我的額頭。

我滿不在乎的看著唐穆說:“反正還有五六天的時間,到時候,我娘也會來,我讓娘幫我準備。”

唐穆說:“你傻嗎?怎麽能讓你娘知道你在這兒?”

我這才如夢初醒,馬上就不淡定了:“師父,怎麽辦?”

唐穆又在我的腦門上鑿了一下說:“藏起來。”

到唐家的第一天,就這麽暈頭轉向的過去了,總算安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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