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師父,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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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前全是那個陰沈可怕的蕭淩,他可以把我騙得團團轉,把我賣了,我還要幫他數錢。誰知道他那句是真的那句是假的?現在甜言蜜語的說愛我,是不是想利用我爹啊?等到沒用了,就會被他收拾掉。東漢光武帝劉秀不就是嗎,先是把原配陰麗華扔在一邊,娶了郭勝通為後,目的就是想利用郭家強大的軍隊,為自己打江山。等皇位坐穩了,就把郭皇後和郭家給收拾了,幾十萬大軍據為己有。

那個麗姬在淩王府那麽囂張,連我這個正妃都不放在眼裏,還不是有後臺撐腰?除了蕭淩還能有誰?

越想越覺得這裏太恐怖了,人和人之間除了利益,到底有沒有真正的感情啊!就像四川的變臉戲一樣,這一刻是溫暖的笑臉,一擡手的功夫,就變成恐怖的鬼臉。

其實我還有一個心結,這也是我最擔心的——我不是媛媛!一旦他們有一方放棄我,那我對另一方的意義也會消失,我會被遺棄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中。

還是盡快回去才對,可怎麽回去?那個夢中媛媛說的是真的嗎?畢竟只是個夢啊,怎麽能信以為真呢?既然不能百分百的相信那個夢,還是自己學會在這裏生存吧!不能再像浮萍一樣風往東吹就往東,浪往西打就往西的任人擺布。

我就這麽呆呆地坐著,直到唐穆給我端來午飯。見我楞楞的,就取笑我說:“魂兒被淩王帶走了?”然後遞給我筷子,他自己也坐下來陪著我。

我見他不走就問:“你怎麽不去吃飯?”他笑著說:“吃過了。將軍說你在慪氣,就讓我這做師父的來開導開導你。”

我把筷子放下,一本正經的對他說:“唐穆,你是真的當我師父還是哄我玩兒?”

他不在意的說:“一半一半吧!”

我認真的問:“師徒關系和父子關系一樣的對嗎?”

他點點頭:“差不多。”

“一輩子都不會變,對吧?”

“只要不是犯了大的錯誤,被逐出師門,就一輩子都是師徒。”

我抓著他的手說:“我如果認真的拜你為師你會收我這個徒弟嗎?”

他被我弄糊塗了:“你到底想幹嘛?”

我祈求的望著他:“我想做你的徒弟,這樣我們就是一輩子的師徒,對嗎?”

他不解的看著我,緩緩的點點頭:“你今天怎麽啦?”

我終於在這裏有了自己的‘人脈’,除了蕭淩,我爹,我現在居然還有一個靠山——師父!

我笑著說:“師父,你不許反悔!”說著伸出手,也拉過他的手,把我們的小手指勾在一起,說:“拉鉤,不許反悔!”

他順從的被我擺布著,笑道:“不反悔,媛媛也不許反悔!”

我抄起筷子繼續吃飯,突然想起一件事問唐穆:“如果我不是將軍的女兒,你還會做我師父嗎?”

他點點頭:“會啊!”

“所有的人都不要我了,你也不會是不是?”

“對!因為我是師父你是徒弟,只要不犯錯,你就永遠是我徒弟。”然後沖我笑了笑“犯錯也沒事兒,我不追究就是了。”

等我吃完了飯,他要我陪他去釣魚。路上我又忍不住確定了一遍:“師父,如果有一天,將軍府和淩王府我都不能去的話,師父是會收留我的吧!”

他笑著說:“都翻著花的問了十幾遍了,到底怎麽了?淩王那裏有什麽問題?要不要師父帶你私奔啊?”

我確定他沒騙我,就開心了,直接跑到竹從中,拿來魚竿遞給他:“師父,給!”

他結果魚竿,一臉探究的看著我問:“蕭淩對你那麽重要嗎?因為他的離開而失魂落魄、沒有安全感,如果師父離開你會嗎?”

我坐到他身邊,看著他把魚餌掛在勾上甩到池中,就從他手中接過魚竿,自己拿著等魚兒上鉤。然後對他說:“師父不要吃蕭淩的醋,我是很愛他,可我總覺得在他和我爹那裏,有些東西比我重要。他們也許會放棄我。師父說了,即使犯錯也不會逐我出師門,所以師父才是媛媛的依靠!”

唐穆笑了,笑得很恬淡,就像一朵深秋的紅菊,既傲視霜雪,又與世無爭。對我說:”放心,師父永遠是你的依靠!”

我們一邊釣魚一邊聊天。

“師父,教我一些能打得過蕭淩的武功吧。”

“師父都不敢保證能打的過他,你就別妄想了。”

“我比師父有優勢,因為我不會武功,所以沒人防備我,很容易取勝。”

“好像有點道理。”

“師父,你找一些,一招就能制服象你這樣的高手,的招數教我吧!”

“大言不慚,一招制服?師父都做不到。”

“師父你笨死了!都說人家有優勢了——偷襲。”

“高手不可能完全放松戒備,想一招制勝,那必須是殺招,你舍得殺了淩王?”

我想了一會兒下了決心:“殺招就殺招,我又不是真的想殺人,只是想爭取時間逃跑而已,學會了可以靈活運用嘛。”

唐穆想了想,點點頭說:“好吧,以後如果遇到麻煩或許還真能派上用場。”

我們一邊釣魚,一邊分析那些高手。第一個研究的就是唐穆自己。

唐穆說:“以我們現在的距離,你偷襲我,我的第一反應是躲開。如果不是提前發現要被偷襲,所有人都會先躲閃。所以,偷襲成不成功,就看你的速度夠不夠快。”

我突然暴起,去攻擊他的咽喉,這次真的得手了,我的手在離唐穆一厘米的地方停住,而他沒有任何反應。

我說:“這個速度夠快嗎?”

他說:“只是偷襲得很成功,可出掌的速度不夠。如果是其他人用這個速度偷襲,就不用躲了,這個時間足夠制服他了。”

我撇撇嘴:“師父,你吹牛!”

他轉頭看著我,笑道:“再試試看!”

“你現在已經知道了,我還怎麽偷襲?”

“假設,我現在已經被你綁在柱子上了,你用刀來殺我,看看能不能做到。”

我心想,這不就是宰條魚嗎?太小瞧我了吧!

還沒等他說完,我的掌已經到了他的胸口,他一閃身,躲了過去,笑道:“偷襲的功夫倒是爐火純青!”

我見他閃身,忙嚷道:“怎麽可以閃身?你是被綁著的!”

他見我撒嬌,忙哄我說:“好好好,師父忘了。”

我二話不說,又是一掌,砍向他的脖子。突然,腳下一軟,人就摔向唐穆。

唐穆伸手將我接住,笑道:“真是笨徒弟,偷襲怎麽可以一直用?人是有防禦本能的,你都偷襲我三次了,如果還能得手,我還怎麽當你師父?”

我瞪著大眼珠子,像傻子似的問:“你是被綁著的,我怎麽會被你算計了?”

他說:“綁了手不是還有腳嗎?”

我們整個下午,一條魚也沒釣到,倒是大致制定了一個,我練功的計劃。而且,是秘密計劃,因為我只能練這個“下三濫”的偷襲招數,所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包括我爹和我大哥。

除了唐穆和我,沒人知道我在真正的練功夫,他們只當唐穆是在哄我玩兒。

這次我是認了真的,跟大哥要了一套士兵的衣服,頭發不能剪掉,就在頭上盤了個丸子頭。

唐穆第一次見我這打扮,就楞了 。他說,比穿女裝更好看。

每天除了吃飯,就是去校場練功。在我爹看來,我那些都是不入流的三腳貓功夫,其實那都是唐穆和我在小池塘那裏,經過無數次的演練才找到的偷襲招數。我們用現代體育比賽的訓練方法,針對每一種情況,制定不同的方案。看起來都是最沒技術含量的招數,其實都是唐穆專門為我設計的。因為我體能不行,又沒那麽多時間從紮馬步開始練起,只能想這些速成的方法。

唐穆每天都會給我留‘作業’,等他忙完了自己的事,就會來校場找我,看我有沒有偷懶。我這幾招已經練了很久了,就對他說:“師父,這些我都會了,再教點新的吧。”

他搖搖頭說:“還不行,要練的紮紮實實的,如果不紮實,會多少都白搭。”

我乖乖的點頭答應著,可心裏已經盤算著要拿他試試招了。

我走到旁邊的石幾旁,倒了杯茶,端給他。他接過茶,剛要喝,我右手變掌,從他脖子上一劃,笑道:“師父,你死了!”

唐穆聽完,眼睛一閉摔倒在地。我興奮地笑著,拉他起來:“師父,我把你殺了!我很棒吧!”

他坐起來,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笑道:“師父都死了,怎麽還那麽高興?”

我笑道:“因為是我殺的啊!”

唐穆氣的在我的腦門上鑿了一下,罵道:“師父都被你殺了還笑的出來!師父死了,誰當你的依靠?”

我收起笑容,有點難過:“師父,你不會死的。”

唐穆見我認真了,沖我笑了:“逗你玩兒的。”然後把我拉起來說:“特別熟悉的人是可以得手,但像上次的綁匪,就不一定行了!速度還要再快點,還有力量也不夠。”我點頭應著。

蕭淩走的時候說,三天就會回來,這都快半個月了,一點消息都沒有。雖然跟他慪氣,可還是忍不住想他。好在有唐穆,他每天都給我留很多‘作業’也沒有多少時間想蕭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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