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唐穆贈刀,蕭淩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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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唐穆的營帳,大哥已經把魚切成了小塊,還算合格。不過,一看他切魚的家夥,我就不好了——他用的是他的佩劍。我皺著眉頭問:“大哥,這魚不會有人肉味兒吧!”我大哥和唐穆都是一楞,然後就互相看看,哈哈大笑。我心想,就你那把劍,不定殺了多少人了,難保不會有人肉味兒。

在大哥和唐穆的註視下,我開始了人生的第一次烹飪,回憶著我媽做飯的樣子,把那些食材按我的喜歡程度排好隊,然後每隔大約兩分鐘,往鍋裏放一樣。等全部放進去之後就簡單了——加火,燉!這些活大哥和唐穆都會幹。

看著鍋裏裊裊升起的白色的熱氣,我想,如果不能吃的話,一定要留一點兒給蕭淩,讓他知道,把我丟給別人的後果很嚴重。

沒想到,不一會兒,香味兒居然飄了出來,大哥和唐穆對我是刮目相看。我爹也笑呵呵的湊了進來:“唐穆,你這裏是什麽味兒?還挺香啊!”

在得知是我在燉魚後,我爹的眼睛瞪得比雞蛋還大:“我的寶貝閨女會做飯?”然後也坐了下來,等著要嘗嘗這魚的味道。

魚終於燉好了,根本不是水煮魚的味兒。不過,不得不說,我很有烹飪天賦——這魚味道非常好,連我爹都不顧將軍的威嚴,下筷子就搶。

看著滿桌子的魚骨頭,我爹才想起我來,眉毛擰在一起問:“媛媛,你怎麽會做這些?淩王府沒人伺候你嗎?這些事情都得你自己做?”

我故意嘆了口氣說:“爹!現在悔婚還行不行?”

我爹想都沒想:“當然不行!”

一起吃過飯,我和唐穆之間也沒那麽拘束了,其實我本來就是個自來熟,沒兩天就跟唐穆混熟了。跟唐穆接觸越多越熟悉就越覺得,媛媛沒選擇唐穆虧大了。除了家世比不上蕭淩,其他方面都甩蕭淩三百裏地。最重要的是,如果選唐穆,就不用像現在這麽勞神的逃命了。哎!這個瘟神到底什麽時候回來呀?很想他!

躲在軍營的這幾天,我實在是沒事可幹,幸好唐穆有耐心,他教我拳腳功夫。軍營裏有一個很大的校軍場,唐穆只要沒事兒就陪我練拳,雖然是花拳繡腿,但我是很認真的。我爹和我大哥見唐穆每天陪我練拳,不去煩他們,樂得清靜。

今天早晨,我起的特別早,因為昨天唐穆說,我今天可以拿他當靶子,用他叫我的功夫去打他,如果合格會有獎勵。

我從大清早一直等到快中午,唐穆才來。說是被我爹叫去商量事情了。我才不關心他們那些勾心鬥角的事兒。拉著他問:“獎品是什麽?”他從腰間摘下一把精致的匕首,非常漂亮。遞給我說:“如果贏了,這把匕首就是你的。”

我二話不說,一招“仙人指路”沖他就招呼過去,可連他的衣服都沒碰到。為了那把匕首——確切的說,是為了匕首的刀鞘,因為上面鑲滿了寶石——我接二連三的進攻,可就是碰不到他。

我這些功夫都是他教的,能贏他才怪。於是我假裝放棄,坐在了栓馬的石頭上。唐穆以為我放棄了,走過來安慰我說:“剛用幾招啊?堅持一下就會贏了,還沒等我放水就認輸了?”

見他坐在我旁邊,心想,還用等你放水?機會來了!一個“青龍擺尾”拳頭就掃向他的面門。本以為十拿九穩的事兒了,可他身子微微一閃,又沒打著。

他寵溺的看著我,笑道:“還會偷襲?”

我使出最無賴的招數——撒嬌。我覺得這樣有可能迷惑唐穆讓他放松戒備:“唐穆,師父,我就要一半,我要刀鞘,刀還給你,還不行嗎?”

唐穆不解的問:“為什麽只要刀鞘?”

我撅著嘴說:“你都沒教會我,我拿著刀也是被別人搶走,還不如就要一個漂亮的刀鞘呢!”趁他發楞的功夫,一招‘指日封侯’又掃了過去。

唐穆本能的又躲開了,笑道:“小東西,怎麽都是無賴招數?”

我見偷襲不成,洩氣的說:“我不用無賴招數,根本贏不了!”

唐穆看我那可憐兮兮的樣子,眼裏滿是憐惜,提醒我說:“不是還有一招叫‘橫掃千軍’嗎?試試看!”

我半信半疑的使出‘橫掃千軍’,一拳打在唐穆的胸口,我以為唐穆又會輕而易舉的躲開,可他居然沒躲,好在我的力氣也傷不到他。就見唐穆挨了我一拳後摔倒在地上,我慌了,怎麽輕輕一拳就會摔倒呢?趕忙上去扶他:“傷到了嗎?你是騙人的吧!我怎麽可能傷到你呢?”

唐穆坐在地上,捂著被我打到的胸口,笑著說:“這裏有舊傷,是三年前被你傷到的!”說完拉起楞在地上的我,把那把漂亮的小匕首遞給我說:“不能守在身邊保護你,這個起碼可以防身。”

我怔怔的看著他,知道他是故意的,就等我打到他的心上,然後告訴我,他愛我,想保護我,但他不可以。哎!如果跟唐穆結婚,哪兒還用匕首防身啊?這個腦袋被門擠了的媛媛啊!

唐穆見我們不吭聲,就拍拍我問:“生氣了?”

我回過神兒來,搖了搖頭,一邊收起匕首,一邊擠兌他說:“你的舊傷是你自己笨出來的,不關我的事,提親都能被別人截胡!”

本來唐穆是那種英俊中透著儒雅而又不失陽剛之美的大帥哥,被我這麽一擠兌,頓時儒雅之氣全無,哪裏還是什麽帥哥?完全是一個被點著了的炸彈。憋了半天,從牙縫兒裏擠出幾個字:“信不信我也把你劫走?”

我滿不在乎的晃著那把匕首說:“我有武器!”可還沒說完,刀已經在唐穆手中了。我楞在那裏,盡量回憶,刀是怎麽丟的。而唐穆正得意的晃著匕首說:“武器呢?”

我氣急敗壞的嚷道:“你這個不合格的師父,什麽都沒教會,我就知道刀會被搶走!”

他把匕首還給我說:“你這麽笨的徒弟,有人肯教就知足吧!”然後笑笑說:“笨就笨吧,以後師父保護你!”

我聽他說的這麽暧昧,就故意氣他說:“蕭淩會保護我,如果被你保護,他會掐死我!”

唐穆揚了揚嘴角,扯出一個迷死人的微笑:“蕭淩保護你?然後被劫走?再躲到軍營?他顧不上你!”

被他說中了要害,我心裏其實早就有這種感覺。我知道他顧不上我,但我也知道他愛我,更知道自己愛他,想跟他分擔一切,可我沒那個本事,反而成了他受制於人的把柄。

唐穆見我又不說話了,就向我道歉說:“師父說錯話了,媛媛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自己很棒的,對不對?”

我見他這個做師父的,也沒個師父的威嚴,就說:“哪有師父給徒弟道歉的?連師父都不會當。不過,師父說道沒錯,蕭淩好像真的顧不上我。從今天起,我要好好學功夫,爭取不再當累贅。”

唐穆聽我這麽說,就擺擺手,一臉的嫌棄:“你還是算了吧!打兩下子花架勢還行,真的讓你紮馬步?行嗎?”

我和唐穆的關系,就懸在亦師亦友,又有點不明朗的喜歡,這樣的三岔路口。

在軍營的生活實在是枯燥,我爹果斷的把我丟給我大哥和唐穆,可大哥和唐穆,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大部分時間都是自己在找事兒幹,來消磨時間。有時去唐穆那裏偷一點魚餌,自己去釣魚;有時自己去校場練功。

大哥極力攛掇我去釣魚,因為他還想吃上次我做的那種魚。可我每次釣到魚,都會放回池中,就不給他吃。誰讓他說,唐穆教我拳腳功夫,是在打自己的臉呢!我真的那麽差嗎?大哥說,唐穆的功夫在全軍營是第一的,連我爹都不是他的對手,教出我這樣的徒弟,當然不光彩。

今天又是一上午沒人理我,百無聊賴的我,又去釣魚。釣上來,再放回去,再釣上來,再放回去,重覆了無數次。看時間,差不多該回去了,心想,最後一條帶回去,就給大哥解解饞。其實軍營的飯真的很乏味,我也想換換口味了。

拎著魚,心不在焉的往回走,見前面,一人一馬攔在路當中,我看到他時,那個人往前走了兩步,然後張開雙臂,笑著等我過去。

——蕭淩!是蕭淩回來了!

我的世界頓時春暖花開,飛奔過去,撲進那個溫暖又安全的懷裏。真的恍如隔世,生怕這是自己的幻覺。直到聽到那有力的心跳,感覺到他有力的擁抱才相信,他回來了,他真的回來了!

把臉埋進他的懷裏,享受這個讓我陶醉的擁抱。很久,才把頭擡起來,看著他傻笑。他見我只知道傻笑,拍了一下我的頭說:“怎麽了?幾天不見,想本王想傻了嗎?”

我沒志氣的點點頭。他笑了,笑得我的心癢癢的。想轉過頭不去看他,可他卻捧起的臉,吻住了我的唇。我的世界被他吻得一塌糊塗,在我又要被他吻得窒息前,咬住了他的舌尖,狠狠地咬了下去,下一秒,我被他放開,奪回了呼吸的權利。

蕭淩瞪著眼,笑道:“你要謀殺親夫?”

我伏在他懷裏,嚷道:“是誰要謀殺誰呀?下次用刀好不好?幹嘛非要把我悶死?”

回到我爹的營帳中,大哥第一眼就看到了我手裏的魚,迫不及待的張羅著要我燉魚。

蕭淩見到這一切,臉上的表情跟我爹上次一模一樣。我爹就質問蕭淩:“媛媛在你那裏要自己來做這些事情?你沒給她使喚的人嗎?”

蕭淩一臉的茫然,也不解釋,只是象看外星人似的,盯著我。

這次,魚還是大哥殺的,因為他有經驗。還是唐穆陪我去拿調料,蕭淩立馬拉住我,跟上。他聽我管唐穆叫師父已經很不爽了,哪裏還肯讓我和唐穆單獨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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