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清明節放假巧入夢,小兮兮穿越恐又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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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從前有一位少年叫韋固,一天他外出郊游,來到宋城,當晚在城南的一家旅店住下。

晚上,韋固乘月散步。來到後花園,見一位老人背著錦囊,正在月下看書,忙上前施禮,問老人在看什麽書?老人笑道:《婚牘》也。

韋固想:《婚牘》定是記載人間姻緣的書,又見那錦囊脹鼓且發紅光,便叩問其中裝了什麽?老人微笑道:“紅繩子也”。韋固又問:紅繩子何用?老人從囊中掏出一支紅繩,當空一晃,只見一道紅光在韋固的腳下繞了一圈,然後朝北而去。

老人告訴韋固,此繩以系夫婦之足,雖仇敵之家,貧賤懸隔,天涯異域,此繩一系之亦必好和,終不可違也。

韋固見自己的婚事已定,趕緊問自己婚配何人。老人答曰:“店北賣菜老嫗之女也”。說完就不見了。

第二天,韋固起早梳洗打扮一番,趕緊找到店北賣菜老嫗,特意詢問他的女兒。見到的卻是一個蓬頭垢面、面黃肌瘦、相貌醜陋的三歲女孩。不禁火起,竟拔劍向女孩兒眉心刺去。

女孩驚呼,老嫗高叫,韋固棄劍而逃。

十幾年過去了,韋固已成為一名武將,迎娶相洲刺史王泰之女香娘為妻。

洞房之夜,韋固揭開香娘的紅頭蓋,見妻子貌美非凡,眉心貼著一朵紅紙剪的小花,問其緣故。香娘敘說了當年的飛來橫禍。

韋固聽罷,方知香娘就是當年賣菜老嫗之女。夫妻如夢初醒,從此恩愛有加,子孫滿堂,白頭偕老。

以後,民間就把“月下老人”當成司婚之神來膜拜。

【進入正文】

我睜開惺忪的雙眼,擡起頭,揉了揉在寫字臺上壓的生疼的臉,漸漸分辨清周圍的東西:白墻,碼得高過頭的學習資料,正在拼命唱“左手右手慢動作”的手機。我的眼睛瞪到到了極限——我的天吶!我回來了。

“我終於回來了!”

這一嗓子之後,房門被大力推開,一個讓我想得發瘋的人,舉著雞毛撣子沖了進來:“怎麽了?鬼叫什麽?”。這就是我在那個夢裏日夜思念的人——我媽!我拉著那把雞毛撣子只會傻笑。

我媽摸了摸我的頭,自言自語道:“做惡夢了吧?準是又偷著睡覺了!”

我一聽做惡夢了,心裏一驚,媽呀,在那個夢裏呆了那麽長時間,不會老了吧!我飛速沖進客廳,就見鏡子裏的馬尾、滿臉的痘印、歪在鼻梁上的黑邊眼鏡,有些陌生又熟悉。沒變!沒變!對,只偷睡了十分鐘而已。

幸好只有十分鐘,這要是睡一晚上,還不得在那個夢裏呆上一輩子?忽然想到“黃粱一夢”的故事,原來寫穿越小說的老祖宗是那個老道士呂翁!

從夢中醒來的喜悅稍稍平靜之後,心裏有一種莫名的空落,隱隱的痛。好希望那個偷睡是一整晚,因為在那個夢裏已經有了我不願割舍的東西,不願放手的人。

就這麽急急火火的‘逃’了回來,也不知道月老爺爺什麽時候把陳叔陵送到這裏來找我。還有那個瘟神蕭淩會不會追到這裏來月老爺爺說,我和他一個是狗,另一個就是屎。其實最想知道的就是那個妖孽唐穆,他會不會想念我?

看我媽那表情,如果我不把這一切解釋一下,她肯定會去請一個跳大神的來,我可不想再經歷一次“驅鬼”在那個夢裏經歷過一次了。

我叫兮兮,很怪的名字,是我媽找了個取名大師算過的,說“兮”字很好,隨便吧。

我是一名“高二狗”,目標是北大,但是我現在的成績還差一點。就像前面說的,我長得就那麽回事兒,本來想治一下痘印,可我媽說:“不治,這樣安全。”我知道她是指早戀。

說到我媽,她平時對我有兩種昵稱,心情好的時後叫我:寶貝兒,更多的時候,則是手持那把二百元買來的雞毛撣子,大吼一聲:“兔崽子”!因為我屬兔。這把雞毛撣子是我媽從不離身的‘法器’。它的作用就是撣灰和教訓我。我和爸爸私下裏管媽媽叫‘雞毛神’,就是因為她的這件法器!

我爸給我的感覺——老暖男一枚,每天開車回家,然後換騎電動自行車接我放學。目的有兩個:一、怕堵車回來晚,二、怕我窩在車裏困,說這樣吹吹風看看風景對我好。我晚上十點放學也不知道能看到什麽風景。

清明節放假三天,說是放假,但對於我們這些即將高三的高二黨們來說,放不放假沒什麽區別,工作量是不會減少的,甚至還會增加。

晚上十點半,我對著面前那張做了一半的政治試卷,已經不知磕了多少個頭,拜了多少次了。心裏暗罵:“奶奶的枝枝(枝枝是我的政治老師),比地主還狠,這麽剝削未成年人的睡眠時間,屬於變相體罰學生,本小姐不幹了!”於是果斷扔下筆,安慰自己說:“先睡十分鐘再說”。於是,調好手機的鬧鈴,就把臉貼在了寫字臺上。

不知過了多久,當我睜開眼時,卻發現我是躺在一張木床上。這個破床怎麽這麽硬?硌得我骨頭生疼。唉?這不是我的枕頭啊,這誰的破枕頭?這麽高,還齁硬,我的脖子都僵了。再環顧一下四周:磚鋪地面?花格子窗?床上還有頂?難道是上下鋪?(後來才知道那是一張雕花大床,高檔貨)每看見一樣東西,我的腦子裏就會蹦出一個問號。我噌地坐了起來,這是什麽鬼?

我剛坐起來,就見一個穿著水綠色長裙,粉紅色小襖的小姑娘,笑靨如花地探過臉來,甜甜地說:“小姐你醒了,謝天謝地。”

我瞪著眼,回了回神兒,突然明白了——是夢。

自打上高中,連做夢都是一件奢侈的事兒。我不免對自己又好氣又好笑:沒事兒做的哪門子夢啊,就這點兒時間,還舍得做夢?趕緊閉眼接著睡,只有十分鐘,再折騰就沒了。

也不知道又睡了多長時間,等我再次睜開眼,看到的依舊是那床、那窗、那個小姑娘。我有些發毛了,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真疼!

眼前出現了五六個人,全是古裝,都驚喜的嚷著:“醒了!醒了!”

我卻不淡定了:這幾個意思?這些是什麽人?我媽呢?我不是趴在寫字臺上睡的嗎?最後,我得出結論——鬼打墻!

可是聽說過走路鬼打墻,沒聽過睡覺還會鬼打墻啊!難道我死了?被牛頭馬面抓到陰曹地府了?那可不行,我還沒活夠呢!我得跑回去!想到這兒,蹦起來往外就沖:“媽!救命啊!”

我覺得,以我的速度沖到門口,這幫小鬼也就剛反應過來,可萬沒想到,我身上穿的也他媽是古裝,一下床就讓裙子絆倒了,袖子壓在了身下,想起都起不來。

那個‘綠裙子小粉襖’一臉驚慌得過來扶我,我嚇得大叫一聲就暈過去了。

等到意識再回到我的大腦,我還是覺得先前應該是夢。這次我沒急著睜眼,而是在心裏先禱告一番: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如來佛祖、觀音菩薩、萬能的上帝、所有的神仙,你們好!保佑我看見點兒正常的東西,比如手機,或者我媽的雞毛撣子什麽的。謝謝!阿門!拜托!”。

我深吸一口氣,眼睛慢慢睜開一條縫,眼前又是‘綠裙子,小粉襖’那張小臉。我頓時一拍床板,懊惱的低吼了一聲:“這他媽的還醒了醒不了啦?”。

我不得不罵粗話啊,雖然我平時不是這麽粗俗,但我就是覺得加上“他媽的”才足以表達我的憤怒。我的手機呢?怎麽還不響啊?就十分鐘,給姐姐整出這麽個幺蛾子!我媽呢?平時沒事就來我房間查崗,今天哪兒去了?

上一次醒來我還敢跑,而這次,我連叫的膽量都沒有了,因為我意識到了更恐怖的事——我被關在夢裏出不去了!而且,對於這裏的一切,我根本不能無能為力。

為了給自己爭取時間想對策,我索性閉眼,假裝昏迷。但大腦卻在飛速思考:這他奶奶的是不是就是穿越啊?冒出這個念頭我自己都覺得荒唐,可除了穿越我想不到其他的可能。如果是穿越,現在是什麽時代?清朝?唐朝?

穿越可沒有電視劇那麽好玩兒,我現在的情況是很無奈甚至恐怖:一個十六歲的女孩子,除了吃飯、學習,剩下的什麽都不會,突然被扔到一個沒有父母,沒有朋友的地方,甚至連件認識的東西都沒有。還有,古人是不是說古文啊?古文我學過,那是用來背的啊!語言不通可怎麽辦啊?他們用的是真草隸篆哪種文字?肯定不是我學的簡化字啊!這情況比被綁架還恐怖!

我就這麽閉著眼待著,敵不動我不動,拖一時算一時。萬一過一會兒夢醒了,就沒事兒了。但事情沒我想的那麽好,就聽那個小粉襖輕聲的說:“夫人萬福,劉太醫好”。

一個沈靜的女聲:“小姐怎麽樣?”聽聲音是個大概四十歲左右的女人,跟我媽年紀差不多。

小粉襖回道:“剛剛醒了,看了我一眼,也沒說話,又睡了。”

那夫人嘆了口氣:“唉!這都睡了兩天了,怎麽還不醒啊?劉太醫,你再去瞧瞧!”

一個男聲:“是”隨即腳步聲挪近,一只大手抓過我的手,就搭在了脈門上。

我這心裏七上八下的:中醫到底靈不靈啊?好像沒有西醫靈,應該看不出我已經醒了吧!我爺爺就是中醫,我親眼見過他一銀針,就把我爸那個犯了鼻炎的鼻子,紮得呼吸順暢了,我一直認為那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我今天可千萬別碰上只‘瞎貓’啊!

我偷偷把眼睜了一條縫兒,去瞄那個劉太醫,正巧他也看向我這邊,好像發現了什麽,臉上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我嚇得趕緊把眼睛閉上,媽的!別是被他發現了吧!那個太醫起身對那個夫人說:“請夫人放心,小姐晚飯前肯定會醒,給小姐準備些清粥小菜,免得小姐醒了會餓!”

我那萬能的玉皇大帝呀!聽剛才個夫人說,我都睡了兩天了,這時候提什麽清粥小菜,我怎麽還躺的住——餓啊!這個該死的‘劉太醫’!

這個劉太醫也就三十歲左右,跟我們高一數學老師小田田差不多,不過他可沒有小田田可愛。

越想這清粥小菜越餓,要不先起來吃點兒?於是我猶猶豫豫的睜開眼睛,主動用目光去找那個‘綠裙子小粉襖’。

不一會兒,桌子上擺滿了各種吃的:粥、筍絲、肉脯,還有幾樣叫不上名的點心。每個小盤只有一點點東西,我心裏暗罵:太摳了,就這麽一點點怎麽夠吃?

量雖少,好在樣兒多,一通忙活也算酒足飯飽了。

填飽了肚子,那種恐懼感又回來了,看看周圍這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就不知所措的哭了。

剛才那位夫人一直在看我吃東西,我突然一哭。她嚇了一跳,立馬過來摟著我問:“怎麽了,那兒還不舒服?”回頭對‘小粉襖’說:“快去把劉太醫請來。”

這個悲催的劉太醫,也許還沒到太醫院就又被提遛回來了。

這次他並沒有把脈,而是問我:“小姐可曾記得暈倒之前發生了什麽事?”

我哪記得?我連我現在是誰都不知道。我茫然的搖著頭。

“小姐可記得在下?”那個劉太醫又問。

我繼續搖頭,隨即又抽抽搭搭地又哭起來。劉太醫的表情立刻變得很難形容。那位夫人忙又摟過我問:“那兒還不舒服?”我突然覺得這個懷抱可以信任,於是就說:“我想回家,我想爸爸媽媽。”

那位夫人一楞隨即說:“爸爸媽媽?是想爹娘嗎?”

“嗯!”我哭著點點頭。

那位夫人一邊拍著我的背一邊笑道:“這孩子,娘不是在這兒嗎?都快出閣得人了,還這麽孩子氣,別讓劉太醫笑話。”

她是我娘?這不科學,我媽的標配是雞毛撣子,而眼前這位,一時還真形容不上來,就是感覺很陌生。

劉太醫走過來對那個夫人說:“夫人,讓小姐靜養幾日吧,依在下看,小姐可能是受了驚嚇,暫時忘了一些事情。”

這位夫人,也就是我現在的娘,交代‘小粉紅襖’說:“珠兒,好生伺候著,有事隨時去稟報我。”又向外間屋說:“李嬤嬤,多帶幾個人在外間住,屋子裏盡量人多些,免得小姐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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